俞政,我需要你(含1400营养液加更章)……(1 / 1)

第89章俞政,我需要你(含1400营养液加更章)司隽音拉过凳子坐下。

俞政嘴唇干到发裂,满脸愧疚难安,左边脸上还有清晰的拳头印,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尴尬的氛围弥漫在房间里。

司隽音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而后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身体怎么样了?”

语气疏冷,听上去,就是陌生人的那种随口问候,没什么感情。俞政嗓子烧得发疼,声音嘶哑低沉:“…好多了,谢谢小姐关心。”司隽音抱胸冷哼一声,啐道:“怎么没给你烧死。”俞政僵坐着不敢动,眼睛默默垂下,喉结干疼得滚了滚。他身体素质挺好,几年了都不一定能生一回病。小时候司隽音被绑架那回,他烧得很厉害,就请了假在医院挂水,结果好巧不巧司隽音一个人放学就遭遇了绑架,为此俞政愧疚难当,从那之后就一直很注意锻炼,强身健体,迅速成长成了一个身强力健的小伙子,生病这种事已经很少发生了。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昨夜的雨太大,还是夜风太寒,他跪了两个小时,竞直接烧到了39度,脑子昏昏沉沉,醒来后双腿一软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联系管家叫医生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但还是死死抓着管家的手,让他不要跟司隽音说,免得打扰她。

眼下看来,司隽音已经知道了一切。

俞政感觉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让小姐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事,睡一觉就一一”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俞政怔愣看着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和司隽音冷峻的黑眸对视。司隽音收回手,脸色依然没有好转。

“脸还疼不疼?”

昨晚她气上头,可没收着劲儿,俞政不止在地上滚了两圈,手腕和膝盖均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俞政小声:“不疼,小姐打的对……”

司隽音眸色森冷:“怎么不跟昨晚一样叫了?当时不是很能说吗?”俞政静默了半分钟,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对不起,小姐,我昨晚有点……“他顿了顿,说:“有点激动了,说话没注忌。

当时知道司隽音发现自己给她换了药后,俞政心慌的不行,人一急就会出岔子,所以嘴里什么话都说了,把心底埋藏的不满也给发泄了出来。如果让他再来一遍,俞政绝不会把对古晋的不满毫无保留地在司隽音展露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这回估计要被赶出去了。

司家恐怕,再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司隽音冷冷道:“你那叫说话没注意?分明是心里话吧。”俞政没说话,默认了。

“霍文栋那事,我可以装作不知情,因为他的死,跟你无关。但古晋,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人,你就算看不惯他也得接受,接受不了就滚,我的事,任何人都没资格插手。”

俞政本来听完,耳朵蔫巴地耷拉着,结果回味了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霍文栋死……跟我无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司隽音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半响,才说:“当年发生的事,我都记起来了。”

在俞政震惊的眼神下,司隽音将自己记忆恢复的事全都说了出来。“是虞霁山将霍文栋推下去的,我没拦住,你只是着急救我,霍文栋的死,跟你无关。”

俞政呆呆望着她的眼睛,想从司隽音脸上找到一些她谁骗自己、安慰自己的破绽。

但司隽音只是静静坐在床边,对他的错愕无动于衷。小姐从来不会骗他……

俞政嘴唇颤抖,而后眼眶通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哑声抽噎起来。十多年了,十多年了……

从司隽音坠崖的那天开始,俞政每一天都活在深深的自责当中。他既后悔又恐惧,有时候还会责骂自己,霍文栋再有罪,也不该是自己来审判他的命。

如果他当时跟其他人告知了他的情况,说不准,他还有存活的可能。可是见到司隽音浑身是血地摔在石壁上那一刻,俞政所有的理智都轰然倒塌。

老师和同学们手忙脚乱地将司隽音送上救护车的时候,俞政脑子里却不断划过霍文栋最后看向他的眼神。

乞求、卑微,那个不可一世的霍文栋第一次在俞政面前露出那种可怜表情。可俞政死死守住了这个秘密,对所有人隐瞒了霍文栋一起坠崖的消息。后来霍文栋身亡的消息传来,俞政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浑身都紧绷起来。他开始整宿整宿没法入眠,身体和心理经受着莫大的折磨。“我摔下去的时候,被崖壁的树挡了一下,后面才命大没死。霍文栋直接摔在了突出的石尖上,脏器破裂,就算送医院也没用了。”司隽音看着他,专注道:“你自责也没用,他的死,是定局。”俞政不说话,只将自己埋在掌心里,肩膀微微发颤。这根深深扎在他心里的刺,今天终于被司隽音亲手拔除了。等缓过来后,俞政抹了把脸上的泪,咬牙切齿:“又是虞l…”原来这个家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从很早以前就跟在司隽音身边了。怪就怪他当时毫无察觉,因为霍文栋的不要脸程度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完全没想到还有一个暗处的虞霁山。

“那家伙为什么会知道小姐你在那里?”

司隽音声音很轻:“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事,我还在查。”紧接着,司隽音又问:“邮轮爆炸的时候,你知道古晋为什么没上船吗?这事自回来后,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俞政,司隽音也是证骗他自己是回去拿手链。

对古晋的存在,司隽音只随口提了一嘴,海难时碰巧遇到了。可是俞政不傻,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如今司隽音提及这事……

俞政茫然地看着司隽音,看到面前女子深沉的神色,他心里"咯噔”一声。他缓缓移开目光,视线放在司隽音左手上佩戴的手链,好似知道了什么。“虞霁山以我的名义骗古晋,说我回密室去拿东西了,那家伙又蠢,全然没察觉真假,直接掉入了陷阱。虞霁山把他关在密室里,还用上百斤的铁箱子压在门板上,堵死了出口不让他出来。”

司隽音说这话的时候,眸光黑沉沉的,深处风暴交织。“如果不是我,古晋早就死在邮轮沉没那天了。”俞政难以置信。

原本他觉得古晋没上救生艇完全是他自己动作太慢太磨叽,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都能掉链子,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呢?没想到背后的真相竞然是这样的。

俞政后背升腾起一股寒意。

跟虞霁山接触这段时间以来,俞政对这个老绿茶的手段深有体会,但没想到他会有杀人的念头。

倒真是阴险歹毒。

思索了一会儿,俞政忽然抬头问道:“小姐,那么短的时间里,你是怎么找到古晋的?”

“帝斯倾"号船体巨大,虽然密室距离救生艇登陆的位置不算很远,可要是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折返回去找人,还在爆炸前找到古晋并安全逃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司隽音淡定地拿出手机,将监控软件调了出来,面色从容道:“我有定位。”

看到屏幕上的红点,俞政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司隽音对古晋的偏执,远比他想象的要更疯。尽管自己替换了她的药,那段时间司隽音对古晋的偏执程度确实少了点,但那时候的司隽音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淡淡的,就连司云亭和闻简然也不例外。司云亭还疑惑过司隽音的变化,司隽音只说工作太累了而已,听到这,司云亭跟闻简然就没起过疑心了。

而司隽音自从从D国回来后,就一直找借口不吃药,说自己在D国接受了特效药调理,暂时不能服用其他药物,俞政这才放弃了盯着司隽音服药。只是没想到,司隽音根本不是因为服用了特效药所以不能吃别的药品,而是早就起了疑心,根本就没想过再吃他给的药,还偷偷去找人做了检查,一回来就把报告甩在了他脸上。

现在司隽音差不多断了快两个星期的药,没有药物干预,她的情绪状态明显回到了从前,有了正常的喜怒哀乐,还会暴躁地对他动手。唯一变化了的,是她对古晋的占有欲。

与日俱增。

安装定位监控软件……

这已经到了俞政都觉得害怕的程度了。

自己昨晚只是说了两句对古晋的猜测,小姐就一拳头给他打飞出去。要是他现在再多嘴两句刺激一下,司隽音很有可能现在就给他从楼上瑞下去。所以俞政现在选择闭嘴。

看到司隽音手机上静静不动的红点,俞政心渐渐沉了下去。他给司隽音换的,不过是加强了药效的镇定类药物,如果司隽音断药的话,很难保证她的病情不会继续恶化下去。除非古晋下半辈子都老老实实的,别惹小姐不开心。不然到时候,司隽音能做出什么来,他就不敢猜了。司隽音道出了心里话:“俞政,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做事,自有我的考量,你不需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在背后插手。现在古晋跟了我,我就只想和他过好当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或许瞧不上他,但我很珍爱他,你对他有意见可以,但不能搞小动作,不然,你怎么对古晋,我就怎么对你。”“就像你不给他筷子,故意用宝宝勺羞辱他一样。”俞政…”

闻言,男人深吸一口气,被子下的手攥紧又放开,好半天才出声:“小姐,你就非他不可吗?”

“对。”司隽音说:“非他不可。”

俞政不敢看司隽音的眼睛,试探道:“那如果……还有别的人选。我是说,以后你要是遇到了更好的,或者腻了”

司隽音平静道:“我司隽音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俞政认命了。

“我知道了…”

司隽音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自己在这儿,只显得多余。沉默良久后,俞政低着脑袋说:“等病好后,我就立刻搬出去。”司隽音一愣:“好端端的,你搬出去干什么?”俞政精神蔫蔫的:“从以前开始,我就帮不到小姐的忙,只会给你添麻烦。霍文栋的事,我是存有私心,这点我不否认。为了让你远离古晋,我还偷偷换你的药,罪大恶极,我没脸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而且,司董要是知道了,也会打死我的。”

司云亭是让他盯着司隽音按时吃药,谨遵医嘱,可没让他擅作主张换司隽音的药。

要是司云亭知道俞政干出这种混账事,依照那位董事长的脾气,俞政起码要断两条腿。

“那就别让我妈知道不就行了。"司隽音淡淡道。俞政猛地抬起头,“小姐,你……”

司隽音脸色依旧是有些冷,但嘴上说的话却如冬日暖阳般怡人。“虽然你背着我偷换我的药很该死,可毕竟你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睚眦必报,但也不是不近人情。”

她理了理衣襟:“药,我不会再吃了,古晋这辈子都归我,这事没得商量。我妈那边,你要守口如瓶。要是被我发现你告密,你就彻底消失吧。”在俞政的怔愣目光下,司隽音稍作停顿,而后说出了最重要的话:“听懂了吗?我的意思是,俞政,我需要你。”

男人眼眶蓦地一酸,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感恩戴德地跪在司隽音面前,一边哽咽一边道:“谢谢小姐……谢谢你原谅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听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