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个男的(1 / 1)

第85章可他是个男的

“小姐。”

俞政站起来,上前两步伸手,极为自然地接过司隽音的风衣外套。“司隽音,你回来了吗?”

听到俞政的话,古晋也站了起来,朝俞政说话的方向看去,眼神空洞,眉头紧锁。

看起来,两人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司隽音将帽子也摘下来放在俞政手里,然后目光在两人之间绕来绕去。“怎么让他下楼了?"司隽音长眉一蹙,偏头问俞政。本来回海湾别墅就是瞒着司云亭跟闻简然的,司隽音还特意交代了让古晋待在她房间里,别让人发现。

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他明晃晃坐在客厅。

万一要是本家来人了,岂不是直接给他们一锅端了。俞政挂好她的风衣和帽子,这才说:“他自己要下来的。”他语气有些微妙,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司隽音却莫名听出来一股指责的意味。

被俞政直截了当地点出来,古晋静了几秒,说:“楼上太闷。”司隽音:“整座别墅都植入了恒温系统和排风系统。”古晋:……”

他定在原地安静了半天,又费劲儿想出来个理由:“俞政总是进出房间,我不适应。”

俞政立马怼他:“那不是担心你摔死没人知道吗?”司隽音转头问俞政:“所以他有摔过吗?”俞政扁了扁嘴:“没有,但他老是扒着门站在门口,一脸谁欺负他把他关在这儿的表情,我这才带他下来的。”

司隽音好像知道了,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她来处理。“你回去睡觉吧俞政,他交给我。”

俞政看到司隽音牵起古晋的手就要上楼,他深呼吸两下,胸口一起一伏,终是没忍住开口提醒道:“小姐……我给他准备的有客房。”司隽音一脸莫名其妙:“我说了让他住我房间。”俞政急的差点咬舌头:“那你住哪儿?”

司隽音觉得他可奇怪了:“我也住我房间啊。”俞政急的快不会说话了:“这不太好吧小姐。”司隽音:“这有什么不好的,他现在眼睛看不见,必须得跟我待一起。”俞政委婉地说:"可他是个男的。”

司隽音很无语:…男朋友不是男的还是什么,沃尔玛购物袋吗?”俞政瞪大了眼:“?男朋友?!”

本来今天发现古晋没死还被他们小姐接到家里来就已经够让俞政抓狂的了,结果谁知道古晋是盖了章升咖回来的。现在他反倒成了这里位份最低的人了。

司隽音:“睡都睡过好几回了,不然我把他接回来干什么。”俞政已经石化了。

司隽音的话总是能不经意间打的古晋脸红不及,他捏了捏司隽音的手,轻声道:“我困了。”

司隽音顿时就回握住他的手说:“那上楼吧。”徒留下俞政在原地愣神。

等进了房间,司隽音先把古晋领到床边坐下,然后转身就要去洗澡。她在医院待了一天了,浑身都是消毒水味和汗味。古晋却抓着她的手不放,声音沉沉的:“我也没洗。”司隽音垂眸瞥了眼,看到他身上还是那套她早上走的时候就穿着的衣服,不禁问道:“你白天这么久都不知道洗个澡?”那么多佣人可供使唤,这人不是有洁癖吗,居然能忍这么长时间?古晋抿了抿唇:“我不习惯跟别人在一起。”司隽音笑了,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撒娇呢,于是摸着他的脑袋说:“那就一起洗吧。”

古晋被她牵着手,狗巴巴地跟进了浴室。

这一洗就洗了两个多小时,浴室水汽弥漫,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被折腾掉一半出去。

古晋喝了很多水,出来的时候嘴巴都是红的,鼻尖也摩得有点红。晚饭那会儿因为是俞政守着,他连饭都没怎么吃,这会儿总算是饱了。自从舌头开过荤之后,古晋就不可自拔地迷恋上了,总是想多舔一会儿,给司隽音的大腿掐的全都是指印。

披上浴袍躺在床上的时候,司隽音问古晋在家里跟俞政相处的怎么样。古晋说不怎么样,因为他看不见,俞政虽然话很少,动静很轻,可出现的时候,存在感总是极为强烈,搞的古晋浑身不舒服。他在这里待了差不多十几个小时,感觉度秒如年,心里总想着司隽音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俞政话里话外都带刺,他不想跟俞政待在一起。今天晚上吃饭那会儿,俞政还不给他筷子,特意差人买回来一个宝宝勺给他,说他眼睛看不到,用不上筷子。

古晋直接气饱了。

“明天我换其他人照顾你。"司隽音趴在古晋身上,一边撮他的胸肌一边说。古晋点头,心想司隽音今晚在他这里留宿而不是去俞政那里,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啃两口胸肌怎么了。

想明白后,他还主动将另一边往她面前送,小声推荐道:“右边的没那么肿,可以咬。”

司隽音也没客气,两边都雨露均沾。

等她吃饱了,古晋才跟司隽音聊起虞霁山的事。“他是怎么说我的?”

司隽音一只手摸到他腰间,另一只手抓着古晋的手指把玩,随口说道:“他说是你要回去拿东西,才把孩子给他让他们先上船的。”古晋一听就不淡定了。

司隽音接着又说:“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古晋心情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古晋没忍住问道:“我想知道,卫总……他怎么样了?”司隽音幸存的消息传出去,卫瓦不可能无动于衷。司隽音:“吃好喝好睡好,他好的不得了。”古晋半信半疑,但又不敢多问:“……真的吗?”司隽音抬起眼皮,神色淡淡:“怎么,你不信我?”古晋立马说:“没有,我很信你。”

司隽音这才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脸,“让他再过几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吧,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古晋茫然地眨眨眼。

司隽音说:“虞霁山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卫瓦。身为跟虞霁山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卫瓦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导致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他可不得好好出点血。”

古晋仔细分析了一下司隽音的话。

卫瓦确实对虞霁山太过信任了,惦念着以前的交情,从虞霁山回国开始就想办法给他牵线拉拢人脉,这次邮轮事件,虞霁山摆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可工瓦似乎完全没有发现端倪,古晋不禁有点难过。仿佛全世界只有他跟司隽音知道虞霁山的真面目。虞霁山从一开始就两头骗,总是趁着卫瓦不注意跟司隽音拉近关系,再骗司隽音说跟卫瓦是回国后一见如故才认了兄弟,古晋夹在其中,根本没立场对工瓦说出实情,就连被污蔑都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无奈之下偷偷跑去告诉司隽音提防虞霁山,结果到最后还是大意了被整了一道。看出来他心里不好受,司隽音啄了啄他的鼻尖,安抚道:“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要真说起来,卫瓦这个老板对他其实还挺不错的,古晋想了想,软声问司隽音:“就不能,悄悄提醒卫总一句,或者让他放弃打捞?”得知卫瓦一直扑在这事上,古晋寝食难安。司隽音跟他考虑的角度不一样,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卫瓦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要是提前被他知道了,计划就露馅了。虞霁山心眼子多,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古晋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虞霁山有问题吗?”

这话古晋都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每次都很不放心地提一嘴,司隽音知道他是被虞霁山整怕了,但是孤苦无依的,怕没人相信,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去确认。

“单凭你说的,的确不能确认虞霁山有问题。"司隽音说。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古晋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一看就是高度戒备状态。“不过,"司隽音话锋一转,“他之前还做过一些事,前段时间我才想起来,结合你说的,我意识到,这不是他第一次干了。”古晋不安道:“他做了什么?”

司隽音便把自己跟虞霁山还有卫瓦是同届同学的事说了出来,包括后来的坠崖事件,以及霍文栋的死亡。

“事故那两年的记忆,我完全没印象,之前也不认识虞霁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冲过来插手。”

又一次听司隽音讲起从前的骇人险事,尤其是她从山崖上掉下去,古晋脸都吓白了,抓着司隽音的肩膀紧张道:“那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隽音笑笑:“我恢复能力很强的,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就痊愈了。”“两个多月?!"古晋几乎要吓晕过去:“那岂不是很疼?”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骨头几乎都断了。他高考前两天骑车摔断了手指都疼的喘不过气,司隽音又是被绑架又是坠崖的,古晋心上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的人不时颤栗。司隽音不想提那惨痛的日子,当时她没法活动四肢,五脏受损,只能躺在病床上依靠人照顾,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了了,悲观过一段时间。她略过说:“虞霁山以为我不记得,所以一见面就经常试探。如果说以前是意外,那么这次,他对你的恶意应该也是源自于我。”司隽音不认为自己是在哪方面得罪过他“具体的原因,可能要等那老狐狸露出马脚才能知道了。”

古晋又没说话了,后背一阵发寒。

他没想到虞霁山是个惯犯,自己能死里逃生多亏了司隽音反应快,不然就和那霍文栋一个下场了。

回忆起自己以前拼命想要逃离古鸿禧,结果现在又招惹了虞霁山,古晋心里五味杂陈。

但司隽音的存在又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自从确认过心意后,两人只要有独处的机会就会聊天,古晋这个闷葫芦也在不知不觉间说了好多话。

以前古晋没有倾诉的对象,所以开口的欲望就很低,但现在,他想试着跟司隽音拉近距离。

总是司隽音在讲,他也想把自己的事分享出来。等古晋酝酿好情绪准备开口之时,才发现怀里已经响起了浅浅的呼吸声。而司隽音也好半天没有活动过了。

古晋眼睛还没好,看不到司隽音的状态,便轻轻张了张嘴“司隽音?”无人应答。

司隽音太困了,回国的飞机落地后就一直在忙,没个歇息的时候,医院里说是躺着装病人,结果精神就没松懈过,晚上好好享受了一通,现在是困意绵绵,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古晋也不自由自主地放缓了呼吸声,摸到床边的灯光按钮摁了下去,然后将司隽音搂的更紧了。

晚安,司隽音。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