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霍文栋一样,该死。(1 / 1)

第84章就跟霍文栋一样,该死。

“隽音,好些了吗?”

虞霁山将花放在桌子上,语气和从前一般无二。病房里已经摆满了前来探望的人送的花和果篮。虞霁山把旁人的推开,然后在最中间腾出一个位置,给自己的花放了上去。司隽音头上缠着绷带,脸色因缺水少食过久而变得憔悴苍白,眼睑下一片乌青。

一见她这模样,虞霁山顿时就心疼得不得了。他知道司隽音一个人在荒岛上被困了三天三夜,但没想到真实看到人后,才发现司隽音的状态这么糟糕。

那孤苦无依的三天里,她肯定十分害怕。

就像当年被霍文栋纠缠却敢怒不敢言的时候一样,虞霁山心口揪成一团。司隽音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输液管,看上去十分虚弱。看到他来,司隽音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虞霁山有些心虚。

他拉开椅子坐下,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主动开门见山挑了个话题说:“抱歉,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让救生艇开回去,还打晕了俞政,但我不能拿船上那么多人的命开玩笑。”

司隽音依然没看他。

虞霁山思索了一番后,说:“当时我本来想跟你一起跳下去的,可我不会水,隽音,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境地。”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道歉的话,但就是绝口不提古晋的事。司隽音在心里冷笑,暗道这个老狐狸真会装,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还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可怜样来。

只不过她还不能暴露自己跟古晋的关系,所以只能顺着虞霁山的话接下,不然这出戏还真不好往下演了。

“我听说,你不止打了俞政,还要给他丢海里喂鱼?”虞霁山一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司隽音进门就一直对他冷着脸的原因果然就是这个!虞霁山悬着的心缓缓放回了肚子里。

他就说嘛,“帝斯倾”号那么大,司隽音不可能知道古晋上没上救生艇。自己这些天一来焦灼的睡不着觉,完全是杞人忧天。虞霁山立马装出紧张的模样解释道:“才不是,这是谁传的谣言!我当时是迫不得已才打晕他,俞政他太激动了,用枪逼着司机开回去,其他人蠢蠢欲动,我怕俞政被围攻,只能先把他打晕再放狠话。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么歹毒的话,还不是为了保住他。如果不是我,其他人也肯定会把他丢下去。隽音,在绝境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司隽音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缓和了脸色说:“当时情况紧急,你做的也没错。”

虞霁山立刻点头应和,委屈得都要吸鼻子了:“隽音,这事全怪我,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丢下你,也没有要针对俞政的意思,只是那天实在是太危险了,你突然跳下去,我完全反应不过来,俞政又那么激动,我只能先稳住他,把大家带回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找你。后面风暴停息后,我跟着救援队一直在海上搜寻你的下落,这三天都没睡过觉。”

他眨了眨眼,一片乌青的眼睑无形中证明了一切。司隽音忍了又忍,才终于说服自己给虞霁山挤出一个表示理解的笑脸。“………辛苦你了。”

虞霁山微微一笑,内心为司隽音原谅了自己感到欣喜不已:“你没事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忽然,虞霁山装作不经意问道:“对了隽音,你当时回去,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时刻注意着司隽音的反应。司隽音还是跟之前糊弄俞政一样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链。“我不小心落下了这个。”

虞霁山扫了一眼,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普普通通的一个水晶手链,目测连他最便宜的车的价格都比不上,司隽音怎么会为了这玩意儿不要命地跑回去。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司隽音淡淡开口:“这是俞政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世界各处收集来上面的水晶。虽然他有时候做事让人头疼,但心思细腻,一直都记得我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小时候他也给我送了一串类似的,但被我不小心搞丢了,所以就又送了一串更好的。”听到她这么说,虞霁山登时就改口说:“哎呀,那真是意义重大,怪不得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回去找呢。”

嘴上说完,男人就在心里嘀咕说就这种货色的水晶也好意思拿得出手,回头他要给司隽音开一座水晶矿玩。

“幸好找到了,不然他估计又得偷偷找地方伤心了。"回忆起以前的事,司隽音轻轻笑着,脸上的表情让虞霁山也放松了下来。他再次将心放了回去。

虽然这手链普通,但司隽音本就是善良又重情义的好女人,以前上学那会儿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司隽音还帮自己出头就能看出来,眼下就连一个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保镖司隽音都能这么在意他的感受,虞霁山看向司隽音的时候,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说开了不愉快,剩下的就是闲谈了,虞霁山给司隽音讲了点这两天发生的事,然后话题不由自主地就又扯到了古晋身上。“说起来,古助理遇难,我有很大责任。“说到动情处,虞霁山没忍住抹了抹眼泪:“当时他说要回去拿东西,所以把孩子塞给了我,让我先上船。后面大家都上来了,我就以为他在其他船上,所以才让司机开走的。没想到……他抽噎了两声,面色悲痛:“我真的不知道他没上救生艇,当时情况紧急,天气也不好,炸弹随时都要爆炸,如果…如果我下去找他,兴许他就不会遭遇这种事了。”

卫瓦直到现在还在派人去海上找古晋的下落。原本他以为古晋可能活不了了,毕竟海域辽阔,事发时又风雨交加,连船都看不清楚更别提人了,失踪就意味着没有活路。可谁知道,司隽音幸存的消息忽然传来,这让卫瓦燃起了希望,特意加派了人手,这几天都忙着找古晋的事,熬得眼睛都红了。身为老板,碰上这种事只能说世事无常,卫瓦本不用那么上心,一个助理而已,按照流程给员工家属相应的赔偿和安慰即可。但卫瓦不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对这件事抓紧了不放。司隽音从D国回来伪装成刚获救的样子在病房休息的时候,卫瓦是第一个过来的,一见面就问她获救的地点,遇险情况,有没有见到古晋等等,恨不得批司隽音带着让她去帮忙找人。

一开始司隽音是很烦这家伙问东问西的,但见他还算有良心,没有直接放弃古晋,所以态度就没那么坏,能说的都说了,顺便还鼓励卫瓦多找找,肯定能找到。

如果不是自己恢复了记忆,又听到了古晋的亲口指控,司隽音很有可能就要被虞霁山的眼泪给骗了。

以前她觉得这人还挺识大体,但现在,司隽音只觉得这人太可怕。可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她得放长线钓大鱼,把虞霁山引到坑里自己跳脚才好。

司隽音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谁都始料不及,你自责也没用,既然我能生还,古助理说不准也还活着呢,卫瓦还在找,等等消息吧。”司隽音安慰道,语气从容淡然,没有表露出对古晋的特别关注,但也没有太过冷漠。

然而,原本还满脸自责的虞霁山在她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眼瞳微微一缩,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只有虞霁山自己知道,他心脏这会儿跳得有多快。如果古晋还活着,那他就完了。

从亲眼目睹交流会那天司隽音跳下泳池救古晋开始,虞霁山就一直对两人的关系持有深深的怀疑。

如果只是毫无交集的关系,那司隽音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古晋是死是活呢?虞霁山以为司隽音对古晋是一时新鲜,毕竟年轻帅气的皮囊谁不喜欢,古晋还只是个小助理,没钱没势,拿捏起来特别容易。后面的调查没再发现端倪,虞霁山就以为司隽音对古晋的新鲜感过去了,内心还暗暗窃喜。

结果那天在邮轮上吃午餐的时候,虞霁山不小心瞥见司隽音丝巾下露出的几抹吻痕,当时就不平静了。

他想了很久,才终于说服自己,司隽音才二十九岁,睡几个喜欢的男人又不是什么大事。邮轮上这么多人,难免有些低贱的玩意儿上赶着爬她的床,司隽音禁不住诱惑太正常了。

谁料,就在疏散人群时,古晋将孩子抱给他的那一刻,虞霁山蓦地撞见了他脖子上的吻痕。

粉底液被雨水冲掉后,那一块儿青红交错的皮肤如此扎眼,虞霁山反应过来,古晋就是昨晚跟司隽音共度良宵的狗男人,他瞬间就破防了。如果他不知道是谁倒还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得知那人是古晋,联想到他们被扎克利绑架的时候,古晋频频看向司隽音的异样表现,虞霁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子在那一刻快速冒出了歹毒的想法。中间这几个月,司隽音冷漠得让与虞霁山心凉,但她也没有再和古晋有所牵扯,虞霁山心里又稍稍平衡了点。

但没想到,一到邮轮上,古晋就藏不住了,瞒着所有人偷跑去爬司隽音的床,又骚又贱,简直太不要脸。

就跟霍文栋一样,该死。

虞霁山极力让自己看上去表情自然,以免司隽音发现不对劲儿。“也许吧,希望古助理能没事。”

虞霁山嘴上这么说的,心里却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强调,被关在密室里,邮轮爆炸沉没,到现在连残骸都不好打捞,古晋留有全尸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探完情况,确定没什么漏洞,虞霁山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司隽音有些困了,他才起身道别。

等人走后,司隽音半眯着的憔悴眼眸顿时睁开,眼中寒光乍现,表情冷得骇人。

晚上,应付完所有的探视,司隽音洗了把脸,将画好的病容妆和假伤口都收拾干净,裹得严严实实地下楼了。

地下停车场内,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卡宴已经等候多时。司隽音上车,司机一脚油门将车子驶向了海湾别墅。等开门回到家,司隽音摘下墨镜,就看到俞政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而古晋则是一脸唯唯诺诺地坐在对面,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