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思过(1 / 1)

第81章面壁思过

古晋眨了眨眼,虽然看不见,但他很敏锐地听到司隽音解开了病号服的裤子。

她并不是很重,坐在身上的时候古晋没感觉什么压力。胸膛被温热紧实的触感压住,司隽音每挪动一下身体,他绵软的胸肌都被压下又回弹。

呼吸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动作牵制。

古晋好像知道司隽音要做什么了,脸颊立刻红了个遍。心脏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越跳越快。

他真的能做好吗……

“既然你是第一次做这种,就更得好好表现。“司隽音玩味地垂了垂眸,和古晋茫然空洞但炽热紧张的眼睛对视。

司隽音抽了张湿巾,给古晋擦了擦脸。

男人漆黑的眼珠不转,但深处的情欲茫然却好半天都没消下去。“清醒了没?"司隽音一边擦一边拍了拍他的脸。她裤子还没穿,就那么坐在古晋身上,染得古晋的衬衫湿了一小片。被司隽音贴在耳边问话,古晋终于有了点反应。“醒了…”

分明是还迷糊着呢,答话都迷迷顿顿的。

司隽音笑笑,给古晋擦得嘴唇红红的,然后随手将垃圾丢到了垃圾桶。“我要去洗个澡,你自己解决一下。”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古晋。

男人喘着气,眼睛眨了几下,没有要松开司隽音大腿的意思,舌头还想往上凑。

“怎么的,还想让我帮你?"司隽音状似无意地往后一撑,大手就摁在了小古晋上面,直给古晋刺激得哼了出来。

司隽音问完,他没答话,但搭着眼角,模样可怜兮兮的,想说又不敢说,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内心的一切。

司隽音冷笑,爽完了还想再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她掰开古晋的手指下床,结果发现自己大腿内侧掐的全是印子,顿时又给古晋补了一巴掌。

等她进了浴室,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重物撞击的声响。司隽音没忍住探头出来一看,就看到古晋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不曾想绊了一跤摔倒在地,脚上的拖鞋还穿反了,趴在地上疼的眉头紧锁,愣是一声不咛“你搞什么?"司隽音快步走过来,将人从地上搀扶起来检查有没有哪里摔坏。

“要上厕所还是干嘛,就不能喊我过来?”病房虽然宽敞,但东西也多,沙发,柜子,板凳,随便磕在一个硬物尖角上,都能给他送走。

眼睛看不见还这么犟,真是够倔的。

古晋摸着摔疼了的膝盖,被骂了也只耷拉着耳朵,声音低低的:“我就是想过来找你。”

司隽音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不骂两句就不老实:“找我干什么,我洗澡你也要洗澡?不是早就洗过了?”

古晋抿了抿唇,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顶着司隽音冷峻的目光出声:“……我想跟你一起洗。”

司隽音一愣,眼睛往他裤子上瞄了瞄,结合男人潮红的脸,紧抿的唇,她瞬间就明白了这狗东西的意思。

刚才引起来的兴奋到现在还火热着呢。

她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什么跟她一起洗,分明是还想搞点别的。正好她也不是很尽兴,要不是顾忌着这里没有安全套,清理起来很麻烦,才一次根本就不够。

司隽音望了望浴室的方向,里面的浴缸还算大,躺两个人是勉强可以的。只要不太过分,衣服就还能穿。

于是她把古晋的衣领拽着,不由分说地拖进了浴室。两人又折腾了两个小时,地板上全是水,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的。临睡前,司隽音拿吹风机坐在床边吹衣服。古晋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嘴唇红艳艳的,水光潋滟。耳边响起的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声。

他知道司隽音就在面前,正背对着帮他吹衣服。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但古晋却觉得不安极了。因为这一次,他能明显感知到,司隽音炽热的、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眼神没有落在身上,身旁围着的,只有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古晋连自己的存在都快混渚了。

人在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会无限放大,心理也是。古晋无法接受自己处在一个绝对静止的空间里。不可控的变量太多了,早已习惯了把生活和工作安置的井井有条的人,一下子变成被动的废人,无论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都让古晋呼吸困难。吹风机的声音不大,但只听这个,心里难免会产生莫名躁意的和恐惧。古晋觉得自己就好像用完了被随手丢到一边的垃圾,司隽音和他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他思衬了几秒,试探着伸出了手,手指在空中勾了勾,没碰到司隽音。古晋攥了攥掌心,然后掀开被子爬过来,小心翼翼地找到司隽音的腰,从背后伸手环了上去,结实的臂膀将司隽音紧紧圈在手臂里。宛如在海上漂流许久,终于抓到了浮木的感觉。古晋扑通乱跳的心逐渐安定。

正在吹衣服的司隽音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上的手臂后,她轻声笑了笑。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只有吹风机的运作声。临近十二点,司隽音将古晋的衬衫丢给他,转头见到他一言不发地将右手穿进了左手袖子里,司隽音没忍住给人拽到面前来,仔仔细细给他套上衣服。“抬手。”

“左手伸进来。”

“脖子昂一下。”

古晋一一照做,乖得不行。

穿完,司隽音真觉得有些困了,于是两人抱着,挤在一张病床上躺下。古晋担心自己体格太大,会给司隽音挤掉地上去,所以一直在往后缩,后背抵着墙,给司隽音腾出一大片空间来。

最后司隽音忍无可忍地给他捞了回来:“再跑你就睡床缝吧。”古晋被迫再次与司隽音肌肤相贴。

等脸颊贴上一处柔软得跟面团一样的地方时,古晋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司隽音的胸,他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里里外外都亲过了,怎么穿上衣服就开始矜持了?"瞧着他扭捏的样,司隽音捏着嗓子调侃道:“装纯情也不是你这样的吧?”古晋面色一紧,辩解道:“我没有装纯情”司隽音敷衍地点了点头:“对对对,你没有装,你就是脸皮子薄。”刚才还跟只八爪鱼一样给她抱得死死的,现在又摆这一出。古晋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主动把脸往司隽音胸前凑,跟一只大狗一样,嘴唇钻进她衬衫里又是闻又是啃的,最后被司隽音抓着头发给扯了出来。头皮的撕扯感令古晋眉头一皱。

“你搞什么?“女子目光森冷。

古晋想了下,说:“没什么。”

“糊弄鬼呢,大半夜吃饱了还要?”

古晋神色一讪,终于解释说:“我不是装纯情。”司隽音不明所以:“所以呢?”

古晋无力地给自己辩解:“也不是脸皮子薄。”司隽音气笑了:“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是这么较真的人?”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两句,一定要跟她解释到底。还用这么幼稚的行动去证明。

古晋咽了咽口水,禁不住低声开口:“头发扯得有点……司隽音这才放开他。

“还能不能贴着睡了?”

古晋:“能。”

然后司隽音就摁着他脑袋将人搂在了怀里。这下,古晋没再乱动过了,反而还就着这姿势暗中猛吸了好几口司隽音的味道。

太奇怪了。

明明他们用的是浴室的同一套沐浴露和洗发水,但司隽音身上就是有一股别样的难以明说的香味,古晋越闻越觉得安心,高挺的鼻梁戳在司隽音胸前,触感尤为明显。

司隽音勾起唇,暗自骂了一句:口是心非的家伙。“别闻了,赶紧睡觉。”

她推了推古晋的脑袋,但却并没有很大力,古晋索性就继续贴着,恨不得把司隽音的衣服给吃了。

半响,静谧的病房内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如果以后,我眼睛都好不了了,你会不会后悔身边有我这个拖油瓶?"古晋闷闷问道。

就像小时候他长病不起,爸妈对外说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转头却骂他是赔钱货,连一次正规医院都没去过,只匆匆在诊所里抓了点药吃了那么多年。当失去价值成为拖累的时候,连亲生父母都做不到诚心待他,古晋只希望到时候司隽音能干脆点把他赶出去,免得他还抱有幻想到时候死皮赖脸不愿意走身边人沉默了许久。

古晋心里“咯噔”一声,焦灼蔓延至四肢百骸,心想他果然不该问这种,司隽音万一觉得他是在无端猜忌自己怎么办?他低下脑袋,不敢跟司隽音对视。

可预想中的斥骂没有到来,反而是眼睛上落下了一个很浅的吻。司隽音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古晋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视线落在脸上。“我不是说过了,我很有钱,而且很有本事,养十个你都不成问题。眼睛看不见怎么了,我又不会缺你吃的穿的。而且,我正愁钱没地方花呢,刚好拿来养你和给你治眼睛。”

司隽音手指抚过古晋的眼皮,描摹他微皱的眉骨,从锋利的眉峰摸到柔软黑密的眼睫毛,语气认真:“你只不过是眼睛失明了而已,又不是人生都残疾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过得太差。我允许你倚靠我,老是幻想自己是拖油瓶做什么?”

古晋鼻腔一酸,眼眶顿时就红了,但他极力克制着,不想在司隽音面前露出怯弱的一面:“我除了给你添麻烦以外,又能做什么呢……”“给我暖被窝,给我按摩揉肩,陪我说说话,这些都能做到吧?”古晋喉咙一哽,低声回答:“能。”

司隽音道:“这不就是大用处了吗?”

古晋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不会觉得很亏吗?”在他身上投注了那么多,差点连命都搭上,结果最后到手的却是一个瑕疵品。

司隽音却看的很透彻:“人生就是有得有失,我做生意也有盈有亏,但是对你,不能拿做生意那套来衡量。更何况,你可是个无价之宝。”虽然拧巴,但是个有良心的,嘴再硬,心也是软的。想要的搞到手了,那就满足了。

就是过程太废人了,司隽音估摸了一下,自己这辈子也就只能疯这么一次。幸好古晋终于被感动的痛哭流涕以身相许了,这买卖其实挺划算的。听到司隽音后半句,古晋的眼泪更加忍不住了。爹妈骂他是赔钱货,司隽音却说他是无价之宝。他这辈子注定离不开司隽音了。

“如果觉得我亏了,就在其他地方好好补偿我吧。“司隽音拍了拍他的肩,意有所指:“就像今晚这样。”

古晋吸了吸鼻子,将司隽音搂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