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1 / 1)

第77章金屋藏娇

“舅舅找了你一天一夜……”

司语年喜极而泣,一把冲过来将司隽音上上下下检查了好一番,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结果差点把古晋给撞摔出去。司隽音一惊,眼疾手快给古晋胳膊拽住,然后转头无奈道:“舅舅,他是伤患,你轻点。”

古晋完全不敢动,因为他看不见,脚下的石子又多,随便迈出一步就能摔到坑里去。

听了外甥女的话,司语年仿佛才看到古晋似的,一脸惊奇地打量着这个大高个,“呦”了一声:“伤在哪了?”

明明好手好脚的,躲在他外甥女身后算怎么个事。“他眼睛看不见。“司隽音说。

闻言,司语年的表情顿时由嫌弃变成了同情。可惜了,长这么俊俏,居然是个瞎子。

古晋是完全不知晓这些,只知道他们等来了救援。这个所谓的舅舅,应该就是前面司隽音说的,在魔术秀的时候就暗中联系过的人,所以才能顺着司隽音的手机定位找到他们。

司语年一边让人将悬梯从直升机上扔下来,一边好奇问了一嘴:“你跟他是…

司隽音揽着古晋的腰,笑呵呵地说:“啊,这我爱人。”古晋不由自主地低下脑袋,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有些羞耻了。而听到这个的司语年愣了一下,然后僵在原地,手下从上头扔下来的悬梯就砸到了他脑袋上,直给司语年砸的则脑子嗡嗡响。“舅舅!你没事吧?"司隽音吓一机灵。

司语年捂着头,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是有点疼,不过还能忍,没有他的心囗疼。

银发男人拧眉,将古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看见司隽音的手抚在他腰上,脸上的笑容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肆意,司语年顿时就沉默了。天塌了!

外甥女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说最喜欢的人是舅舅的单纯小姑娘了!不过这男人长得不错,比他还高还壮实,除了眼睛看不到以外,旁的倒是没毛病。

司语年叹了口气,心想其他的先回去再说。得知司隽音坐的邮轮出事了,他姐给他电话都快敲烂了。司语年一边忙着指挥属下寻找定位信号,一边还要腾出手来打电话给他姐安抚好。一行人上了直升机,直到晚上才降落D国军区医院。司语年将两人安置好,又马不停蹄地给司云亭开视频证明司隽音还活着。“妈,我真没事,你看。“司隽音伸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展示自己身上没有受伤。

那头司云亭眉头紧皱,锐利的目光从屏幕投射出来,将司隽音整个人扫了一遍。

闻简然脸颊凑过来,眼眶通红地捧着手机喊女儿的名字。“隽音……真没事吗?小政说你在最后关头跳海回去了,拦都拦不住,后面帝斯倾′号都沉没了,给我和你妈吓个半死,关键你电话也打不通,你妈急的差点就进医院了。”

司隽音鼻头酸酸的,心想怪不好意思的,这么大人了还让爸妈关心。“我就是有东西落在船上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抱歉啊爸,让你跟妈受惊了。”

闻简然抹了把眼泪,哽声问道:“你们在船上发生了什么?”司隽音简言描述了一下遭遇抢劫和绑架的事,但并不清楚事发缘由,只知道那群人应该是有目的来的,所以拿到东西后就走了,但又不想留有活口暴露跃迹,明显有猫腻。

司云亭沉思了一会儿,伸了伸手,闻简然立刻将手机捧着递了过去。金发女人冷眸眯起,满脸凝重:“两个月前,埃及出土了一座厄多斯尔黄金雕像,源自于3000年前的古埃及产物。据悉,这是当时的法老专门给战神厄多斯尔的独特嘉奖,堪称国宝级的文物。你们出事后,有小道消息流出,说′帝斯倾′号上就运有这座厄多斯尔黄金雕像。”听了这话,司隽音了然。

司云亭说:“这伙劫匪应该就是冲着雕像来的。”毕竟这件文物本来是要送到埃及国家博物馆去的,邮轮沉没后,埃及方面也确实传出了一些新闻,只是没有闹得太大,应该是想封锁消息暗自调查。司隽音他们纯属是运气背碰到了倒霉事。

只是司云亭没想到,最后“帝斯倾"号上的大部分人能获救,司隽音跟卫瓦他们功不可没。

“你先在语年那儿待着,国际新闻全都在报道这事,国内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你的失踪也成了头条话题,不过目前对公司没有很大影响,先好好养伤吧,这事我来处理。”

司隽音眨了眨眼:“所以目前,妈你还没对外透露我还活着呢?”司云亭有自己的考量:“牵扯到语年,那就涉及到了D国军事机密相关,他这次跟上头申请单独带队出去找你可费了不少力气,救援队都没他到的快。反正你那几条热搜新闻也没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挂着也无妨。反而现在澄清消息,容易惹一身麻烦。”

司隽音想了想,也是,他们司家人身份本就引人注目,这种涉及他国层面的联系,还是暂时保密为好,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议论。聊了会儿后,司云亭忽然眯了眯眼,问道:“你是一个人在外面?”端着手机的司语年当即就要开口,司隽音暗自瞥了他一眼,而后淡定点头道:“昂,那会儿回去拿东西的就我一个,醒来后就发现漂到岛上了,这种事还能有伴呢?”

她的语气太过淡定,以至于司云亭拧眉,想说什么,但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那行,不打扰你休息了,过两天我让语年安排人包机送你回来。”“唉,等会妈,"司隽音却忽然叫住了司云亭,关切问道:“俞政咋样了?他到家了吗?”

司云亭冷冷抱胸,看了一眼眼巴巴站在书房里的俞政,没好气地对司隽音道:“你终于知道问小政情况了,你跳回去后,他就用枪指着人家司机的脑袋,让把船开回去,差点被救生艇上的人给丢到海里喂鱼。”司隽音怔了怔眼,而后心口涌起一股暖流,嘴上轻轻骂道:“这家伙,真是胡来。”

俞政想上前看看司隽音,但是没有家主司云亭的命令,他完全没胆子,只能远远站在一旁听听司隽音的声音。

“你自己跟他说两句吧,这家伙从回来到现在都没睡过觉。"说着,司隽音昂了昂下巴,示意俞政过来,将手机给了他。俞政当即手抖着接过来。

镜头切换到他时,司隽音明显注意到,那家伙眼睛里全是血丝。“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是我没跟着你,让你受苦了。“俞政扁着嘴,眼皮子耷拉着,强忍着语气里的哽咽,恨不得当场哭出来。他是真怕了,一睁眼就被送到了大使馆,他找救援队,联系海警部门,整整两天一夜收不到司隽音的消息,他头发都愁白了不少,焦虑得一直在吐,胃者都要烧着了。

要不是司语年传回消息说司隽音在魔术秀的时候给他发了定位消息,这会儿已经通过侦查系统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俞政真要以死谢罪了。虽然心里对平日里吃的药还有一丝疑虑,但俞政在意她的安危是发自内心的,所以司隽音选择暂时将疑问忽略,等回头回国了再好好查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我还活着呢你就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司隽音板起脸训道。

她是真不喜欢有人这么悲怆,感觉心里太沉重了。听了她的话,俞政立马抬手把眼泪一抹,表情一收,然后坚毅站直了身体,跟部队站军姿一样昂首挺胸:……是,小姐,我不哭了。”司隽音看出他有话要问,但当着司云亭跟闻简然的面,有些东西暂时还不能说,所以她率先抢问道:“卫瓦跟虞霁山他们呢?”俞政回答:“他们已经安全回国,虞霁山暂时没有动静,倒是卫瓦,派了不少救援队去海上找他的助理古晋。”

听了这话,司隽音眸光下意识闪了闪,古晋则是意外看了过来,但他没有暴露存在,只沉默听着。

而后,司隽音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拧了拧眉道:“古晋真的没上船吗?”

语气有一丝关注,但不多。

俞政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司隽音,发觉她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后,他才没那么较真地说:“我们都以为他上来了,结果回去后数人,发现没有他的影子,应该是没赶上救生艇。”

司隽音眼角垂了垂,似是有些难过:“这样…”俞政知道,这个消息本不该跟司隽音说,免得让她心里难过。可当时司隽音不管不顾地往回跑,他们都以为她是去找古晋的。“我去找他?"司隽音一脸不解:“我又不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要去找他?而且我回去,可是为了拿这个。”

说着,司隽音从兜里掏出来一串手链放在屏幕前晃了晃。看到这个,俞政眼眸一怔。

这个是他上个月送给司隽音的生日礼物,虽然比不上价值连城的藏品珠宝,但也是花了他几乎所有的积蓄买来的。当时司隽音并没有表露出很喜欢的样子,只是默默收下了,俞政还以为她觉得不怎么样,没想到司隽音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手链。司隽音解释说:“你不说这个是你花了很多心思才买到的吗,当时走得急,忘带了,就想着回去拿。”

俞政眼眶又红了,泪花哗哗地往外淌。

他简直太不是人了,居然还在心里怪古晋勾去了小姐的魂,以至于司隽音连命都不要了还回去找他。

结果小姐只是为了拿回手链。

先前他还难受,觉得司隽音变得很奇怪,对谁都冷漠疏离,结果现在一看,这不是好好的吗,又暖心又专情,还如此尊重人,肯定就只是她那段时间太累了,所以状态不好而已。

好不容易敷衍过去,司隽音挂了电话,然后将手链戴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囗气。

搞定了俞政,后面司云亭对她跟古晋不一般关系的猜忌念头就能不攻自破。因为俞政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说来也巧,她之前都不戴这个的,结果在疏散人群的时候抽空回房间收拾了点东西,就把这个手链揣在身上了。

后面跳海去找古晋,收拾的包直接丢在了救生艇上,唯独把兜里的手链带走了。经过海浪漂流,最后手机都泡坏了,但这手链居然一直紧紧跟着她。也是幸亏有这个,再加上俞政好哄,她才能蒙混过关。而目睹她全程撒谎的司语年和旁边病床上一直听司隽音说瞎话的古晋陷入了沉默。

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司隽音清了清嗓子,先是威胁起亲舅舅来。“今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舅舅了。”司语年大惊,不满道:“我还没说呢!”

司隽音理直气壮:“我那不是说的假设吗?”司语年不懂:"你恋爱的事他们都不知道?”这不太可能吧,毕竞司隽音做事向来高调,而且她要是恋爱了,司云亭肯定第一个知道。

司隽音慢条斯理:“我们今天才确认情侣关系。”司语年:“???”

o...….他们在荒岛上表的白?

甚至有可能,就在他来的前一会儿表白的?他舅舅脑回路不一般,有些时候更是跟生了锈的链条一样迟钝的很,所以司隽音直接说:“反正这事,暂时还不能跟我妈说,更不能透露古晋还活着。司语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你要干嘛?”难不成还搞金屋藏娇那一套?

司隽音皮笑肉不笑道:“这个嘛…舅舅你就不用操心了,麻烦明天有空帮我买两个新手机来,再要两张电话卡。”

司语年张嘴表示:“你们身份证一一”

“我要是这会儿能用身份证办卡我还找你?"司隽音顺嘴吐槽完,语气骤然一变,温柔又亲昵:“神通广大的舅舅,我知道你有法子,我在这D国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你了。”

司语年”

他甚是无语地挠了挠脑袋,心想司隽音说的有道理,Arlene家族在几十年前都已经搬到了华邦,现在D国这里也就只剩下几个旁支,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司隽音能依仗的人,也就只有他这个亲舅舅了。反正两张卡而已,他这个级别的军官,轻轻松松就能搞来。等司语年走后,司隽音下床将门反锁,然后自然而然掀开了隔壁病床古晋的被子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