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过,他收拾好一切,不管不顾地跟老板提出了辞职,然后飞速低价卖掉了住了几年的公寓,茫然地逃到了宁江市。
担心后面再被找到,直到现在古晋都只敢租房子,每天都十分警惕住所周围有没有奇怪的人。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司隽音一一这个令老板卫瓦深恶痛绝的死对头。更没想到,会有人因为旁人对他的一点恶意,就出手惩治了那人背后的整个集团。
古晋想过,自己嘴笨,工作死板,为人僵硬,得罪人是在所难免的。可被摁在水池里的时候,他差点就命丧当场,报警无果,查监控也找不到凶手的具体信息,就像挨了古鸿禧的过分捉弄后没人站在他那边替他申冤一样,古晋是真委屈。
陆中平会因为一张名片对他心怀嫉恨,他能理解。然而,司隽音则是因为陆中平对他下手,从而收拾了整个华创地产,这是令古晋意想不到的。
如果说,一个人屡次救自己于水火是她心善,那司隽音嘴上说要跟他决裂,转头就把华创地产夷为平地就不能潦草地用“心善"来总结了。其实好好想想,自己也没受什么损失,时间一长,古晋就习惯性把之前的委屈给消化了。
但司隽音不这么认为,她看着豁达,实际上心眼很"小",小到不能容忍除她以外的人对古晋动手。
明面上看是一场报复性推人事件,不轻不重,可往大了说,那就是草芥人命,无视礼法,说白了就是不把古晋当人看,这司隽音断不能忍。古晋自己都要忘记了的事,司隽音却记了很久很久,甚至根本等不到手下人慢慢查,而是一回去就开始谋划。
陆中平那老东西鼻青脸肿地跪在面前求她收手的时候,司隽音置之不理。陆中平直到进监狱的时候,也没搞懂司隽音为什么突然要对他出手。他完全不敢信缘由就是那个叫古晋的总助。司隽音没理,转头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继续上班。自从结识了司隽音后,古晋的底线是一次又一次被打破,他头一回愤怒,失控,毫无形象地在人前吵闹,结果被踹开后,目光又跟装了追踪仪一样不自觉就关注起司隽音的动向。
曾经他觉得司隽音张扬、蛮横、偏执无理,是个讲不通道理且危险系数极高的女人。
而如今,那些他印象里的劣质特性却成了司隽音身上最闪亮的优点。可以说,一一复盘下来,古晋恍然意识到,司隽音是个近乎完美到极致的人。
她张扬,但敏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蛮横,但强悍,临危不乱,跳海也跟他保证一定让他安全。她偏执,但时刻在意他的想法,将自己划分到她的领地之中圈禁起来,实际则是给他保护的好好的,做他最大的靠山。古晋从来没有被这么坚定的选择过,这世上唯一把他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人,也就只有司隽音了。
古晋吸了吸鼻子,只觉得眼眶湿热湿热的。他被司隽音从窝囊的龟壳里拽出来,才发现外面不仅没下雨,司隽音还早就给他搭上阳光、白云、彩虹桥了。
司隽音蹲下来,什么也没问就抬手给他擦眼泪。“你一哭,我更想在这儿办了你。”
嘴上说着调戏的话,擦拭泪珠的动作却比谁都温柔。古晋抬手抹了抹泪,整个人哭得眼睛鼻头还有耳后根都是红的。“司隽音……“男人抓着她的手,嗓音哽咽低哑:“你要是再坏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有讨厌她的理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缩回龟壳里去躲避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沦陷在司隽音的温柔乡里了。司隽音哼笑道:“我再坏一点,你肯定也很爱的。”这次古晋没觉得不好意思了,因为司隽音说的完全正确。他的心,早已被这个女子栓得死死的,钉在土里数十米,套在脖子上的绳子都有半米粗。
“你怎么就偏偏对我那么上心……"古晋勾着司隽音的手指不放,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他在做梦,或者日后某天会化为泡影。司隽音顺势盘腿坐在他面前,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我说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古晋眼睛红红的,脑子却很清醒,一本正经回答说:“不信。”司隽音”
“我说真的。”
古晋盯着面前黑漆漆的画面,没忍住说了一句:“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电梯里一见钟情这种套路,太老了。”
他影视剧看得可不少。
司隽音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你还真是处男啊?”古晋:……”
他深吸一口气,羞愤道:“你的关注点不是一见钟情吗?”司隽音勾了勾唇,“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可不是在你们公司的电梯里。”古晋一愣,脑子立刻就开始回想在那之前有没有跟司隽音见过面。不过他拧眉思索了好一会儿,脑海里也完全没有印象。司隽音挠了挠他的掌心,说:“是在电梯见面的前一个星期,我下班的时候,在一个公交车站看到的你。”
古晋凝神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司隽音说的时间段,是他刚从一个公司面试回来。
那会儿他刚来宁江市一个月,躲在出租屋里一直不敢出门,怕被父母还有古鸿禧找到。
浑浑噩噩躺了很久后,古晋终于调理好心情重新投递简历找工作。去的那家公司有些偏,在郊区,地铁还没通,古晋的沃尔沃S60又因为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