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怎么回事(含1100营养液加更章)虞霁山不敢直接说是追着她来的,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来玩的。司隽音没当回事,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鸡尾酒后就盯着某处出神。见她还是没说两句话就开始走神,虞霁山不由得关切问道:“隽音,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司隽音目光收了收:“有吗?”
眼下两人的关系也算是熟络了,因此虞霁山说话的语气就自然的多。“我最近找你,你都有点不在状态。”
闻言,司隽音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眉头微蹙。本来没觉出什么,但现在经过虞霁山这么一说,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最近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注意力很难集中在一件事上,对什么事也都没什么兴趣。“可能是太累了。“司隽音不以为然道。
她这两个月都没怎么歇过,先是风星集团答应授权使用的闪存技术存在缺陷问题,维纳斯的人几次尝试,都无法在芯片上存储超过原本容量的数据。联系金英华跟那边的负责人时,对面一直在装傻充楞,非说是他们没按照要求操作好。
后来司隽音的外祖母司尔白教授过来检查了一番,发现问题根本不在设备上,而是风星集团分享过来的步骤本身就有缺损。很明显,金英华一开始就没准备跟他们共享闪存技术。这项华邦国内目前无法攻克的技术难题,却是风星集团已经沿用数年的专利技术之一。
维纳斯集团向风星集团支付了高额的使用费,结果就换来这么个半成品。司隽音十分自责,亲自跟着闻简然还有外祖母深入研究室待了两个月,将那个半成品拆解又重组,不分昼夜地研究来研究去,希望能从中找到可以弥补技术缺憾的关键。
为这事,卫瓦没少在她面前嗨瑟。讥讽她费那么大劲儿,最后还不是被耍了一道。
司隽音罕见地没生气,脑子里只想着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卫瓦当时还以为她是被气昏了脑子,所以听到自己的挖苦也没反应,还在林言跟祁庚面前将这事当下酒菜讲,听得古晋眉头狠狠皱起。他隐隐担心司隽音是不是受到了太大打击,不然怎么会对卫瓦舞到她面前都无动于衷。
但他接触不到司隽音,所以也就没法探究真相。虞霁山提议道:“你们竞标会不是后天才开始吗,反正都上来了,好好体验一把吧。”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了不远处正在翩翩起舞的舞池。司隽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而后就又恹恹地转过身来,百无聊赖地戳着杯中的吸管。
俞政也觉出司隽音最近有些不对劲儿,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平淡,不冷不热,属下惹了祸也不生气,项目砸了丢了钱也不着急,就是提不起劲儿,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于是他劝道:“小姐,不如去跳会儿舞吧。”司隽音想了一下,说行。
跳一会儿累了就上去睡觉。
等她从高脚凳上下来,面前出现了三只邀请她跳舞的手。司隽音一愣。
俞政跟虞霁山面面相觑,也是一愣。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忽然出现在他们旁边的男人。那人身量修长,翠绿色的眼睛微微上挑,笔挺的鼻梁如他人一般傲气凛然,看向司隽音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他穿着海景花衬衫,衬的皮肤更白,健壮的小臂坚实有力,模样明媚且周正。
努卡礼朝司隽音礼貌挑了挑眉:“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俞政:“?”
虞霁山:“?”
司隽音”
她看了看伸到面前的三只手,目光在俞政、虞霁山还有努卡礼脸上略过。努卡礼勾了勾唇,再次用英文发出邀约:“司总,恕我冒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努卡礼·克里希,T国人,刚才一直在注意司总这边,希望能赏个脸,跳支舞。”
俞政脸色很不好看,直接起身挡在司隽音面前。他家小姐,怎么说跳舞也得他陪着,虞霁山这个不要脸的老绿茶凑上来他已经很不爽了,这个努卡礼又是怎么个事?一天到晚这么多人,烦不烦啊。
虞霁山本能地对出现在司隽音身边的男人有危机感。他嘴角的笑意退了下去,望向努卡礼的眼神带着微妙的敌意。司隽音完全察觉不到身边这几个家伙的心理,只不解地看向努卡礼。这位大少爷的名头她有所耳闻,为人偏热情奔放了点,生意头脑很好,就是爱玩。
不过他们在生意场上并没有什么交集,T国属于热带沙漠气候,主要以旅游业为主,芯片科技对当地的作用不大,当前维纳斯还没有跟T国有过合作,因而司隽音不是很明白这位少爷接近她是要干什么。她今晚来音乐俱乐部,纯粹是因为要盯着另外几家公司的动向,开标在即,她可不能小看了对手们。
维纳斯的标书已经被他们藏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现在活跃在这儿的人,表面上是休闲享乐的,实际上,互相打量的目光就没停过。努卡礼再次冲她挑了挑眉。
司隽音暗自在心里思衬了起来。
这位阔少长得是挺不错的,跳个舞也没什么,反正她看虞霁山已经看腻了,不如给眼睛换换风景。
稍作犹豫后,司隽音就将手给了他。
顿时,努卡礼就像是虔诚的信徒触碰到了天神一般,优雅地俯下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而后牵着司隽音走向了舞池中央。俞政收起了手,脸从来没那么黑过。
他瞪了虞霁山一眼,虞霁山也同样瞪了回去。“我请你家小姐跳舞,你个保镖掺和什么?”司隽音不在这儿,两人都不装了,直接亮出真面目来凶狠对峙。俞政满眼都是杀意,只想一棍子抡死这碍眼的东西:“你是小姐什么人?她的手也是你能碰的?”
虞霁山觉得这个俞政太莫名其妙了,一副自己是司隽音正室的感觉,说话做事都那么理所应当。
“我跟她是朋友,朋友之间跳支舞有什么问题?反倒是你,这种优雅的西方舞曲,你个大老粗想必根本不懂吧。跳过华尔兹吗你?”要不是俞政多此一举冒出来,这会儿跟司隽音跳舞的人就是他虞霁山了。俞政气得要冒烟,他怎么可能不会,他的华尔兹就是司隽音教的,小时候他们上的国际学校,华尔兹是必学课程,但是他笨,总是看不懂什么时候要变换脚步,时常把人家小姑娘踩得哇哇大哭。
后来司隽音就来主动跟他组搭档,一点一点指导他,回家了两人没事还会一起跳着玩,哪怕后来俞政入伍了,十来年才回司家,可司隽音教给他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忘,不然也不可能在司隽音同意去跳舞的时候伸出手去邀请她了。俞政懒得跟这种家伙计较,他转身,目光紧紧追随着舞池中央的司隽音。古晋在看到努卡礼牵上司隽音的手的那一刻就不淡定了。尤其是看到努卡礼一只手环上司隽音的腰,而司隽音则是跟他手掌相触,左手抚上男人的肩,两人站姿亲密,几乎要贴上去,古晋将酒杯捏的咯吱作响。这什么情况?
司隽音怎么会突然跟努卡礼少爷一起跳舞?他看向司隽音原本坐着的位置,俞政跟虞霁山也在看那边起舞的两人,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愤恨。
努卡礼本就是众星捧月的人物,眼下他跟维纳斯的CEO司隽音搭档跳舞,更是吸引来了场内所有人的注意。
司隽音对那些视线没什么感觉,倒是在无意间扫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古晋的身影。
神奇的是,她内心心毫无波澜。
本以为再见面,她可能会翻个白眼表示厌烦,也可能会觉得自己曾经瞎了眼去追求一个不识好歹的木头,但从刚才发现他到现在,司隽音整个人十分平静看来她是真的放下了。
仔细想想,古晋除了那张脸还算拿得出手以外,旁的优点是真没几个。起码对于司隽音而言,他的优点都不值一提。见她跳舞还在微微走神,努卡礼不由得贴近司隽音耳边问道:“司总,是我长得很丑吗?”
司隽音“嗯?"了一声,然后抬眼,和努卡礼对视。“努卡礼少爷怎么会这么想?”
努卡礼今年25岁,司隽音比他大了三岁,叫什么都不合适,索性直接跟着别人一起叫他努卡礼少爷。
男人眼眸划过一抹黯淡,语气竟有些落寞:“因为你都不看你的舞伴,我还以为是我长得很丑,你不喜欢。”
努卡礼是三国混血,西方面孔的既视感很强。而司隽音也是混血,只不过亚洲骨相较为突出,皮囊看上去既有东方的英气出挑,又兼具西方的深邃俊美,让人越看越觉得着迷。同为混血,彼此之间亲近感自然要多一些。努卡礼说话就随和了很多。
司隽音不紧不慢道:“抱歉,身体有点不舒服。”努卡礼当即关切问道:“要不我送你回房间?”这话放在一般人问,可能就只是好意,但从这个见惯了世面的财阀兼政客后人出身的大少爷嘴里说出来,可就别有一番意味了。司隽音很敏锐地听出来他想要进一步发展的意思,但她没那个兴致。这个努卡礼长得是挺不错的,但她并不好这一口。而且他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招惹。
本次邮轮之行的目的就是顺利参加竞标会,旁的都需谨慎。因此司隽音摇了摇头,没有过多交涉,音乐结束后就转身离开了。努卡礼本想跟上去,但司隽音走的实在太快,他还没从人群中闯出来,司隽音就已经从俱乐部离开了。
俞政看出司隽音的状态有些不是很好,还以为是那个努卡礼对她做了什么,当即愤愤地表示要去把那人教训一顿。司隽音扶着额将人叫回来,她现在是真不想跟他们折腾了,精神疲惫也就算了,脑子也疼,感觉所有东西都压在一起,涨的她大脑刺痛。见状,虞霁山赶紧给她扶着坐下,一边给她太阳穴按摩。“我姑姑头疼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帮她摁的,一会儿就好受了。”别说,经过他这么一按,司隽音的头疼还真缓解了不少。“我想睡会儿,你们都出去吧。”
等按了一会儿,司隽音觉得好了些,但困意袭来,她便挥手赶走了床边的这俩人。
虞霁山还想在这儿陪她,俞政气得差点都要骂这狗东西臭不要脸了,他家小姐要休息,他竞还想赖着不走。
司隽音没发话,虞霁山只得悻悻离开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司隽音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俞政中间来过几次,给她送饭,但司隽音完全没有食欲。于是俞政拿出药来,说:“小姐,药得吃。你之前说让我盯着你吃的。”听到这个,司隽音睁开了眼。
但一看到那个药瓶包装,她就更加烦闷了。“放着吧,我一会儿起来再吃。”
俞政站着不动,司隽音就继续闷在被子里不出来。俞政无奈,只得将药放下就走了。
等房间门被关上,司隽音睁开眼,拿过药瓶看了好一会儿。这四个月,她每天都在按时吃药,从没落过一天。最后一次在自己公寓门前跟古晋分开后,司隽音深刻意识到,她的注意力总是会被古晋所牵动。
这应该就是医生说的,她对古晋有种莫名的偏执和占有,以至于发病的源头都变成了他。
司隽音不想一举一动都被古晋的存在给影响,于是积极配合治疗,还叮嘱俞政监督她服药。
现在的效果司隽音觉得很满意,她刚才见到古晋,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就是治疗起效果了。
可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
她也能明显感觉出来,最近有些不在状态,在工作上时常出现疏忽,开会时容易走神,反应变慢,还动不动就忘记一些东西,对一切人和事都丧失了本能的关注。
一开始,司隽音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所以需要休息。可她从来没一次性睡上一天一夜还觉得不够的情况。直到俞政给她送药来,司隽音忽然将目光集中在了吃的药上面。她拿出手机,将药瓶包装拍下,在网上查找相关资料。她吃的这种,是M国前两年刚研发出来的进口药,已经推广很久了,效果比一般的要好。
但这药也没人反映过吃完会导致疲惫和走神的副作用。司隽音觉得很怪。
难道问题不在这药上面?
她的药一直是俞政负责,司隽音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更别提吃药了,所以这事全权交给了俞政来监督。不过这次,司隽音没吃,而是从药瓶里抠出两片来,偷偷扔到了垃圾桶里。等到了晚上九点钟,一阵敲门声传来。
这会儿据说楼上的赛车场开了比赛,还有赌注,不少人都上去看热闹了,住宿层就没多少人。
可对方就像是确定了她一定在里面似的,敲击声越发大力。持续不断地敲门试探令司隽音有些恼火。
这声音肯定不是俞政跟虞霁山。
俞政手上有房卡,通常只会轻轻敲三下,表示他到了,里面司隽音十秒内没有回复就是在睡觉,所以俞政会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而虞霁山根本不会单独过来找她,因为他手上没有房卡,加上司隽音这两天状况不好,即便是敲门她也未必会理会,所以虞霁山通常是跟俞政一起来看她,不会另外这么大力敲门。
司隽音没吭声,悄然起床透过猫眼一看,发现外面的人是努卡礼。这个点,他一个人来,而且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她的房间号,司隽音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倚在门后,不开口也不搭腔,直到外面的努卡礼自觉放弃,一脸疑惑地挠着脑袋离开了。
等人走后,司隽音拿出手机,正要给俞政发消息让他去看看努卡礼要搞什么名堂,门外却忽然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司隽音收起手机,本以为是努卡礼折返回来了,没想到抬头却透过猫眼看到了古晋。
他似乎是匆忙之间跑到这边来的,脚步有些赶,跑的时候还不小心绊了一跤,直接摔在了司隽音的房间门板上,发出清晰的撞击声。看样子,他好像是在躲什么人,司隽音从来没见过他露出那种凝重紧张的表情。
正想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古晋赶紧闪身躲到了楼梯拐角下的隔间里,缩着身子没敢动。一群保镖模样的人从楼上下来,凶神恶煞地在这一层搜罗了一圈后,没什么发现,便又下楼去11层搜索了。
司隽音锁着眉望着这一切。
古晋狼狈地从隔间爬出来,身上的衬衫已经沾了不少灰。正在他准备回自己房间时,先前那一拨下了楼的人又上来了,咕咚咕咚的脚步声听得人心里一阵紧张。
古晋顿时就要继续钻进刚才的楼梯隔间里。但突然,他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然后一双手直接勒住古晋的脖子将他拽了进去。
门重新关上,周遭恢复了寂静。
那群人回来后,第一时间冲到刚刚古晋待过的隔间里一通捶打,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司隽音松开了捂住古晋嘴巴的手。男人蹲坐在地上,脸都被她掐红了,一得机会就大口呼吸,胸膛剧烈起伏。司隽音长眉一蹙,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