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蹲公寓
“这是误会!"古晋解释道。
司隽音哪有空听他解释,赶紧过来把古晋推到一边,然后扶起虞霁山,并让俞政去叫医生来。
“隽音…“虞霁山像是看到了靠山,顺势抱着司隽音哭了起来,脸埋在她手臂里,无比委屈道:“我真的没有要怪古助理的意思,可他不信,一定要让我吃他买的餐点才愿意相信我没有怪罪他……但我不喜欢吃那种东西,结果他就急了,幸亏你们来了,我一个人在这儿无依无靠的…”看到这一幕,古晋脑中气血翻涌,他大步走过来,抬手就要去扯虞霁山抱着司隽音的手。
谁料,虞霁山跟见了鬼似的,见古晋靠近,他不仅抱得更紧了,还吱哇乱叫,司隽音挣脱不开,反倒耳膜都要破了,顿时脸色极为难看。但虞霁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也是这时,听到动静准备去叫医生的俞政立刻转了个弯倒回来,他眼神跟要吃人一样,眼珠子紧紧凝视着虞霁山的爪子,恨不得拿刀给剁了。古晋被他推到一边。
俞政冷着脸把虞霁山从司隽音身上拽下来,然后给他推到床上,力气刻意使得大了些,掐的虞霁山哭的更大声了。
古晋没忍住开口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那么于千…”司隽音被这乱成一团的场面吵得脑壳都疼,眼见俞政把人拽下去了,这才深吸一口气冲古晋道:“那你没事来这儿干嘛?”“我就是看看他……"古晋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司隽音在心里暗骂这个榆木脑袋真是梆硬,非要凑上来让人家碰瓷。“虞霁山是我朋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女子语气冷锐,听得古晋心刀割一样的疼。
尤其是那句"虞霁山是我朋友",虞霁山听完顿时挺直了腰板,可古晋却觉得委屈极了。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这个虞霁山心怀不轨,屡次找他麻烦,偏偏他是有苦难言,现在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
在旁人看来,他一个推了人的小职员,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才主动来找虞霁山说明情况,但虞霁山是什么人,是古晋的老板卫瓦的好兄弟,是加拿大海归总裁,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将他放在眼里,还费尽心思污蔑他,任谁看了者都觉得纯属扯淡。
这就是虞霁山想要的效果。
古晋回头,和床上哭红了眼的虞霁山对视一眼,对方在哭诉中还不忘露出一丝挑衅的眼神,气得古晋一下子就哽住了。职场上汇报工作,他那张嘴是能说会道,替卫瓦解决麻烦也是巧舌如簧,但偏偏碰上这种阴暗栽赃,他嘴巴就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司隽音在的情况下,古晋大脑完全宕机,只觉得委屈。俞政本来就看古晋不顺眼,这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司隽音跟他嘱咐过的话,一定要好好演,不能让虞霁山看出端倪,于是他也开口呛了古晋两句:“不是你干的人家虞总能摔到地上?进门的时候我们可看的清清楚楚,你分明就是想打他。”
在攻击古晋这种事上,俞政完全不用演,小嘴跟连珠炮似的,把古晋气的差点背过去。
司隽音眉头微皱,她是让俞政配合她在虞霁山面前表现的自然一点,但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点?
古晋喉头一阵发紧,定在原地脑子嗡嗡的,他知道现在就算说什么,都不可能有人信他,于是他瞪了虞霁山一眼,愤愤推门离开了。医生很快就来了,给虞霁山检查完一番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司隽音这才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她拿出保温饭盒,说这里面是她在经常光顾的那家中餐厅让人做的,最适合给骨折的病人做膳食,简言嘱咐了两句,虞霁山被感动的热泪盈眶。
随后,司隽音便借口还有事得忙,匆匆起身离开。见她才刚来一会儿就要走,虞霁山虽然有些遗憾,但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吃完饭后,乐呵乐呵地抱着被子睡下了。等出了病房,司隽音第一时间先去洗手间洗了洗手,眉头从出来开始就没松展过。
虞霁山这么大张旗鼓地在她面前演戏,应该不止是为了给古晋泼脏水那么简单。
当时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因为什么起争执,司隽音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古晋绝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动手的人。两人之前打那么狠,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将他逼到了极点,古晋才没忍住反击了回去。一定是虞霁山做了什么,或者是他想要掩盖什么,所以才会那么激动。只不过司隽音那会儿没在病房里发现什么,只能无功折返。若是能直接找来古晋问问情况,说不准就能知道一切了。但司隽音现在不是很想见到那家伙。
古晋是很会权衡利弊的人,一开始被虞霁山诬陷后,虽然委屈,但他知道只有弯腰道歉才能明哲保身。
但这次,他不想再被虞霁山摆弄了,于是愤然离去,可他人微言轻,在没有背景靠山的情况下,反抗跟辩驳就显得可怜又可笑。司隽音暗自摇头,随之对他的了解逐渐加深,她算是明白了古晋这个家伙的缺点所在,那就是太过老实板正了。
如果他现在放下身段过来求自己帮忙,说上几句好话,司隽音又岂会袖手旁观。
然而古晋就像臭水沟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是不愿服软,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不知道古晋以前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忍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爆发反抗,但既然反抗过,发现没有用,那不就应该想办法去找能帮忙解决这事的人吗?一味清高自傲,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之前对他皮囊感兴趣的时候,司隽音很乐意关注他的一切,所以买点礼物讨好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经历了上次交流会泳池溺水事件后,司隽音不是很想主动伸手去多管闲事。
她是人,心是肉做的,难过了也会疼的。
更何况她边上还有个俞政这个二十四小时真人监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司隽音都不方便出面。
只是她不是很明白,虞霁山为什么要跟古晋过不去。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交集,古晋也只是卫瓦的一个总助,工作上不可能无缘无故得罪老板的朋友,虞霁山还这么大费周章地把自己搞进医院里,到底什么目的?
“刚才有发现吗?"司隽音洗着手,没回头,低声问俞政。俞政仔细回想了一下,声音低沉:“没有。”在病房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盯着虞霁山的手,那会儿气昏了头,只想把虞霁山大卸八块,根本没有注意到别的。
“你觉得,虞霁山突然做这些,是想干什么?”司隽音想不通,所以随口问了下俞政。
问完,她发现边上的人迟迟没有开口。
司隽音顺着镜子看了过去。
俞政倚在门框上,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思考,不过不是思考司隽音问的那个问题,而是考虑该怎么开口。
“我觉得……“他顿了顿,酝酿了一会儿,才说:“他可能……说几个字,俞政就要沉默一会儿。
司隽音没了耐心,拧眉问道:“就不能一下子说完?”俞政抿了抿唇:“他可能是喜欢小姐你吧。”不是可能,是百分之百。
作为男人,俞政清楚的很,虞霁山的一举一动都赤裸裸透露着想要攻略司隽音的念头。
但如果直接表明,司隽音肯定会觉得他在多想。毕竟俞政总觉得司隽音身边的男人都是不怀好意。听了他的回答,司隽音愣了下,继而思衬了片刻。对于有人喜欢自己这件事,司隽音觉得太正常不过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优秀,从小身边就不缺追求者,但那些人,身份、家世、智商、财富、皮囊、成绩,没一个能比得过她的,所以司隽音压根瞧不上。可这不代表她没见过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什么样的。“就因为喜欢我,所以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在医院里发疯撒泼?"司隽音一脸怀疑地看向俞政:“你认真的?”
俞政迟疑着点了点头:“不明显……吗?”“这是喜欢?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司隽音难以理解,觉得俞政肯定是因为恋爱经验几乎为零的缘故,所以判断有问题。
俞政…”
只过了半秒,他就快速改口点头:“嗯,小姐说得对,他就是脑子有病。”他家小姐简直太聪明了,这种病态心心理都能剖析的淋漓尽致,不愧是司家的女人。
司隽音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内心对虞霁山的印象多了一条“脑子有病”。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但日后总归能调查出来的。今天看来是没有什么收获了,司隽音关掉水龙头,抽出纸来擦了擦手,而后两人驱车回了老宅。
闻简然这两天病了,换季感冒,高烧不退,司云亭直接改成了在家办公,顺便照顾闻简然。
因此司隽音回家的时候,宅子十分安静。
晚上洗完澡,司隽音在书房待了一会儿,等快睡觉的时候,她翻了翻手机,最后突发奇想点开了GPS定位软件。等看到那抹红点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门口时,司隽音一下子坐起来了。什么情况?
当初在加上古晋的微信后,司隽音就对他的手机做了定位追踪,随时都能查看他的位置。
这事是司隽音的小秘密,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她也没有别的目的,就只是想看看古晋平常会在哪里待,把这当做小乐子而已。不过她之前没想过那么多,装完就抛到脑后了,总共也没看过几次。后面古晋从她别墅离开,司隽音更是没兴趣点开软件,反正那家伙除了在公司上班就是在家里,偶尔出差去外地,总之活动范围不大。但没想到,刚才她点开软件看了一眼,竟发现那红点信号此刻正出现在她的公寓楼里。
司隽音还以为是软件坏了,不然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古晋怎么会突然跑来她公寓?
她往前翻了翻信号出现的时间,古晋是从七点开始来的,后面一直停留在原地,没再动过。
司隽音觉得匪夷所思,于是又打开了公寓门口的监控。画面浮现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古晋正蹲坐在地上,呆呆地抱着自己的胳膊,目光看向电梯口的位置,似乎是在等人来。他身上还穿着下午在医院里那套一模一样的衣服,看样子,似乎从医院离开后,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了公寓。
每当电梯上的数字开始变化,古晋就会打起精神盯着,神色肃穆,期待又紧张。
然而没有一个电梯是来这层的。
男人不免有些失望,他朝着头顶的灯看了一眼,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冷冰冰的脸上写满了沮丧。
司隽音一头雾水,古晋大晚上在她公寓门口赖着不走,难不成是要找她?快到零点了,司隽音一点也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总不能因为她家门口蹲了个人,她就要过去一趟处理一下吧。她是人,是需要休息的。
没准一会儿古晋也就走了,他明天还要上班,不可能在这儿蹲一晚上。果不其然,又过了半个小时,发觉司隽音不会回来的古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用蹲的有些发麻的腿踉踉跄跄走向了电梯,而后离开了。司隽音暗自松了口气,万一古晋真跟个傻子一样在她公寓门口蹲一晚上,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她又要担责任了。
主要这几天她爸病了,司隽音下了班就回老宅,公寓空了好几天,除了白天会有钟点工过去打扫一下,再没人会往那边去了。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古晋下班后,又出现在了公寓门口。最后在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他才起身回家。司隽音看着监控,心想事不过三,他总不能天天都来。结果第三天晚上,古晋又来了,跟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儿一样蹲在她门口,也不看手机,就干等。
司隽音受不了了,于是洗完澡后,她谁也没惊动,兀自从老宅出来,开车来到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