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推他(含800营养液加更章)(1 / 1)

第55章我没有推他(含800营养液加更章)司隽音有时候觉得,老天爷经常在跟她开玩笑。自从几年前知道嘉赐酒庄的老板就是卫瓦的亲弟弟卫嘉赐后,她就基本没再去那儿应酬过。

后面将宴请金英华的地点选在嘉赐酒庄,也是因为嘉赐酒庄的酒出了名的好,尤其珍藏了很多国外早已断销的绝世美酒。金英华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也是他点名要来嘉赐酒庄,司隽音这才舍命作陪,还差点给自己喝死。

结果那天,就是那么巧,她遇到了古晋。

现在两人彻底分开已经差不多快两个月了,要不是为了应酬,司隽音是真不想再来嘉赐酒庄。

因为是弟弟的酒庄,卫瓦是经常来,那么作为总助,古晋也肯定会跟来,两人难免要撞上。

纵使她对古晋再有兴趣,也难以忍受有人这么不知好歹的消耗她的热情,现在就连看到他都觉得膈应。

加上司云亭拿公司的管控权跟她做威胁,稍微权衡一下,司隽音不傻,十分清楚什么才是对她最重要的。

今天是继上次请金英华应酬后司隽音第二次来嘉赐酒庄,没别的,就是她打听到这次要请的客户最喜欢喝的酒只有嘉赐酒庄有货,这才不得已又来了这」不得不说这个卫嘉赐看着傻不愣登的,经商头脑还挺好,货源更是一绝,什么绝世好酒都能弄到手。

只是没想到司隽音刚结束应酬出来,就看到虞霁山从二楼的楼梯上滚下来,而古晋正站在他刚摔下来的位置,呆呆地收回自己的手,愣在原地。怎么看,都像是古晋把人推下去的。

司隽音跟楼上的古晋对视了一眼,表情是难以言说的震惊,但她没有过多犹豫,很快就移开了眼神,当即跑过来查看虞霁山的情况,并让俞政拨打了120得到消息的卫嘉赐是吓得脸都白了,身为酒庄老板,店里出了意外,受伤的人还是他亲哥的好哥们,也就相当于是他哥,这不得赶紧处理好,于是,他冈刚把俩孩子哄好睡下就匆匆跑下了楼。

等把人送到医院,古晋坐在抢救室门口,焦灼得掌心红了大片,胸口被压到快喘不过来气。

虞霁山不是一般人,他跟卫瓦的关系不是随随便便一句普通朋友就能概括的。

眼下虞霁山是跟他在一起出的事,他的责任怎么说都少不了。但他没弄明白,虞霁山到底是怎么摔下去的。那台阶不高,地板也不滑,当时他站得稳稳当当的,怎么自己就轻轻碰了一下,他就直接滚下去了。

等事故发生后,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目光绕着他们两个,各种议论声层出不穷。

卫嘉赐赶来问事发情况,不是很确定的服务生哆哆嗦嗦地指着古晋说,貌似是他们两个起了争执,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然后虞霁山忽然就摔下来了。这陈述不假,但有不确定因素在,所以误导性很强。听完的人基本都会自动在脑子里补充好画面,进而认定是古晋推了虞霁山。这事卫嘉赐还没通知卫瓦,本来他哥今晚就烦的不行,要是再拿这事去打扰他,估计整晚都得闹心了。

因此卫嘉赐只能紧急疏散好客人,然后迅速封锁消息,一路将人送到了医院。

一直到救护车来,抵达抢救室,古晋多次想要开口解释一下,但虞霁山还没得到救治,大家都为了他的事忙的不行,谁也没时间去关注他。古晋看着目光专注在虞霁山身上,神色尤为凝重的司隽音,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在门外等待的那段时间,卫嘉赐擦了擦脸上的汗问古晋:“虞哥是怎么摔的?”

古晋抬眼,回答的话酝酿了很久。

他先是看了看司隽音,发觉对方完全没有要跟他对视的意思,古晋心头划过一抹落寞。

他垂下眼睫:“当时跟虞总说完话,我准备走的时候,虞总忽然朝我伸手,然后一一”

“谁是病人家属?”

古晋话还没说完,虞霁山就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护士拿着报告单问门口的几人,也就此打断了古晋的话。卫嘉赐主动道:“我是。”

“病人左腿骨折,轻微脑震荡,伤势不算麻烦,但需要静养,先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卫嘉赐应下,正要吩咐秘书去办的时候,古晋主动将缴费单接过来,闷声下楼去办手续去了。

司隽音跟卫嘉赐便跟着护士将虞霁山推进病房。有卫嘉赐在,司隽音没有久留,两人只是简单点了个头,连目光都没怎么交汇。

卫嘉赐本想跟她道谢,虽然司隽音是自己亲哥的死对头,但今晚出事,司隽音是真真切切帮了忙的,一码归一码,他总不能还对人家冷脸。可司隽音却毫不在意,她招手把俞政喊上,然后就准备离开。也是在这时,虞霁山醒了。

滚下楼梯的时候,他撞到了脑袋,护士给他左侧的长头发剃了一些,环着包扎了两圈绷带以固定纱布,以至于他的发型明显缺了一块儿,显得有些滑稽。迷迷糊糊间,他睁开眼,看到了司隽音的身影,于是便下意识叫出了她的名字,嗓音沙哑。

闻言,司隽音便折返了回来。

与此同时,缴完费的古晋也回来了,他拿着单子走近,跟病床上的虞霁山对视了一眼。

虞霁山跟没看到他似的,只抓着司隽音的手,皱着眉,一脸难受地喊疼。“隽音……你怎么在这儿?我是在做梦吗?"虞霁山声音弱弱的,有气无力地说:“我记得我刚刚在嘉赐酒庄吃饭呢,怎么现在来了医院……”在看到他手碰上司隽音皮肤的那一刻,古晋的表情就有了些微的变化。他黑沉的眸子垂了垂,像是一根刺扎了进来,令人十分不舒服。而俞政的脸登时就黑了,他捏着拳头走过来,气得瞪大眼睛要喷火。司隽音暗中冲他使了个眼色,算是安抚,也是警告。俞政咬了咬唇,不甘心地收起了拳头,站在了一边。司隽音拍了拍虞霁山的手,对他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晕倒了,我刚好路过,就给你送来医院了。”

闻言,虞霁山万分惊讶:“真的吗……怪不得我身上这么疼呢,谢谢你啊隽音。”

几天不见,他还以为司隽音会因为龙凉的事对他心存芥蒂,所以虞霁山一醒来就想占据主导权,拉着司隽音又是卖惨又是示弱,试图掩盖那些不自在。他一口一个“隽音”,听得卫嘉赐一头雾水。不是,虞霁山怎么跟司隽音这么熟络?

卫嘉赐一脸奇怪地看着虞霁山抓着司隽音的画面,但相比之下,虞霁山的伤更为重要,这关系到他哥会不会将这事安在他头上追责。他关切地凑上来,问道:“虞哥,你感觉咋样?”虞霁山似乎清醒了一点,回答卫嘉赐的声音都要冷静不少,听着没刚才那会儿黏糊:“哦,就是有点晕,不碍事。”司隽音往后扯了扯手,见拽不出来,便适时开口道:“虞总,能先放开我的手吗?”

这句"虞总"语气冷了些,一下子就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附……哦!!“虞霁山似是才反应过来,当即松开了一直紧紧抓着司隽音的手,表情有些尴尬:“抱歉……我刚刚有点不是很清醒,我不是有意的,隽音。”虞霁山想要解释,但司隽音特别理解地说:“没关系,你受了伤,能醒来就好。”

这话很是体贴,但虞霁山能察觉出来,司隽音对他的态度变了,想来应该是查清了龙凉的身份,所以现在对他没之前那么信任了,不由得蔫了蔫。望见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卫嘉赐心心里直犯嘀咕,但听到虞霁山说没事,他重重松了口气,询问道:“哥,你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呢?那会儿不是吃完饭就跟林哥一起走了吗?”

虞霁山眼珠子转了转,虚弱地咳嗽了一声,说:“我当时忽然想起来有事要跟古助理说,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没想到……”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了一下,微微扭头朝不远处站着的古晋看了一眼,然后有意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主要是怪我没站稳,就摔下来了,跟古助理没关系的。”

古晋:“?”

他现在知道心里那股隐隐不妙的感觉是来自于什么了。虞霁山只说前半句的话,就能很好地解释这次的意外是他自己没站稳,但他非不那么做,反而在后半句带上了为古晋开脱的话,顿时,原本是自己不小心引发的意外,在三言两语的阐述下就扭变成了一场别有用心的暗算了。一时间,司隽音跟卫嘉赐都朝古晋看了过去。男人望向虞霁山,眉头狠狠皱起,他刚想张嘴解释,但忽的瞥见虞霁山嘴角勾起的得意的笑,那人还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古晋心里一沉,立刻就明白了,只要他辩解,虞霁山有的是办法整他。光是告诉卫瓦他跟司隽音之间发生的事,就能让他被安德森扫地出门。他只是刚来了卫瓦身边半年的总助,而虞霁山可是跟卫瓦从小就一起长大认识的兄弟,谁的话更有说服力,显而易见。在职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这种低等级的嫁祸古晋遇见过不少,有些能轻易化解,但有些就不得不自认倒霉受着。

今天就纯属是走了霉运,撞见了一个有备而来的虞霁山,他就算张嘴辩解说明事情原本的真相,那也得有人信才行。不过到时候就必须得抖露出他们当时说了什么,不然今晚绝对没法收场。古晋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一切都是虞霁山早早就预谋好的,自己不过是运气背,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于是古晋抿了抿唇,走上前,深深弯下腰,道:“非常抱歉,虞总,是我的错,让您受惊了。”

他恭敬的认错态度令司隽音一愣。

虽然她没看到当时的情况,可古晋的性子她很清楚。就算是发现了龙凉冒顶的事,进而令古晋对虞霁山有了芥蒂,但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手把人推下楼梯。

面对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污蔑,本以为古晋起码会挣扎一下,为自己解释两句,没想到他竞然直接就道歉了。

虞霁山一副很是宽容大度的样子,随口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事我也有错,给你吓坏了吧?”

弯下腰的古晋黑眸中划过一抹冷意,等再站直身体时,他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淡淡说道:“虞总没事就好,我会负责您的医药费的。”虞霁山岂会在意那点医药费,他又不缺钱,只是看到古晋吃瘪的样子他就够爽了。

“这点钱就算了,你打工也不容易,再说了,主要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哪能让你负责。”

他越是说没关系,古晋就越觉得身上压的那块石头沉的喘不过气。虞霁山看似大度,客气,善解人意,可短短几句话就把古晋钉在了加害人的位置上,给他描绘成一个有模有样的始作俑者。偏偏古晋还没法反驳,不然虞霁山就能让他在安德森待不下去。强权面前,他是如此弱小。

古晋没再说话,反倒是卫嘉赐没忍住指责道:“古助理,你说说你,平常也不会是这么冲动的人啊,怎么能把虞哥从楼梯上推下来呢?”古晋低着头,语气平静:“对不起……”

卫嘉赐没听出来里面的不对劲儿,反而更加认定了古晋是心虚所以一开始才支支吾吾那么久不肯主动说原因。

不过还好虞霁山没有大碍,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跟他哥交代了。古晋只道歉,关于具体的争执原因,古晋没说,虞霁山也没提,两人很是默契地避重就轻,一个道歉,一个原谅,这事也就没那么严重了。“还好虞哥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哥交代了。“卫嘉赐拍了拍胸口,“这事我就不跟我哥提了,你找时间自己说吧。”然后他转头,拿出手机对虞霁山问道:“虞哥,我给你找两个护工,到时候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照顾你。”

虞霁山眼睛环视了一圈,立马坐起来说:“不用,你看我,这不挺好的吗?”

看着他缠了绷带的脑袋和打了石膏的腿,卫嘉赐脸色一紧,他可不太放心:“没事,我找好评多的,保管给你照顾好。”毕竟人是在他店里摔的,他这个老板也是要负责任的。虞霁山拗不过他,只好说:“那就麻烦了。”他重新躺回床上,顺手摸了摸绷带查看伤势,结果却摸到了一块儿光秃秃的头皮。

虞霁山猛地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司隽音,眼瞳震颤,嗓音发抖:“我……我的头发……”

司隽音淡淡说道:“哦,你脑袋受伤了,医生为了方便包扎,就给你剃了点头发。”

虞霁山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反复摸了摸那块微微有些刺手的地方,表情一阵惶恐。

“有镜子吗……“他捂着头,超小声地问道。屋里几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镜子,还是司隽音想起来,自己包里的补妆粉饼有一小块儿镜子,于是翻出来给了虞霁山。男人慌忙打开一瞧,自己柔顺黑亮的长发披散着,唯有头左侧那一块儿被包扎的地方露出了一角青黑色的头皮,头发被剃得干干净净,只能看到些短短的毛茬。

等看清那秃了的一块儿是多么丑陋,多么刺眼时,“吧嗒"一下,粉饼掉在被子上,虞霁山几乎要哭出来。

太丑了……

简直太丑了!

以这种形象,被这么多人看到,尤其还是在司隽音面前,他恨不得现在就从窗户跳出去死了算了。

虞霁山立刻拉过被子蒙在脸上,闷声叫道:“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困了,要睡觉了!”

卫嘉赐”

司隽音”

古晋:……”

俞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装货。

几人退出了病房。

司隽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就在她要带上病房门之时,病床上的虞霁山忽然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一手捂着秃了的头发,冲她犹豫道:“隽音…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巧了,司隽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于是她朝俞政挥了挥手,让他去外面开车等她。司隽音走了回来,在他面前拉开凳子坐下,一言不发,一副等着他开口的上位者架势,压迫感骤然袭来。

“真的是我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你别跟卫瓦说,这不关古助理的事。”虞霁山硬着头皮软声解释道。

可他越是解释,就越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司隽音静静盯着他,问道:“我为什么要跟卫瓦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

虞霁山当即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司隽音又不说话了,似乎是有点生气。

虞霁山抬了抬眼皮,小声道:“你是不是生气了,前两天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回我。”

司隽音反应略微有些淡漠:“抱歉,工作比较忙,就没顾上。”虞霁山是个很敏锐的人,他立刻就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司隽音对他的疏远之忌。

“是我刚才没有经过允许就碰你,所以你生气了吗?"他垂着脑袋,询问的语气更加卑怯。

司隽音:“不是。”

如此一来,虞霁山顿时就猜到,司隽音对他态度转变这么大,应该就是龙凉的事了。

“那隽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呢?”虞霁山很是难过,狭长的眼尾垂下去,露出长长的睫毛。黑色长发有一半搭垂在肩上,发尾没入衬衫领口里,贴在白净的锁骨上,卷成一个可爱的圈,莫名惹人垂怜。

司隽音朝他鼓起的胸肌上瞥了两眼,而后收回目光,抛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话题:“你跟龙凉,是什么关系?”

果然是因为这个。

虞霁山暗自窃喜,幸亏他早就做过了准备。“龙秘书吗?"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司隽音挑眉:“晋城基因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秘书了?”

虞霁山眨眨眼,叹了口气,无奈道:“果然瞒不过你,她的确不是我的秘书。”

“你们俩伪装成老板跟秘书,是想干什么?"司隽音语气不善:“别告诉我是因为闲的没事干。”

虞霁山看着她的眼睛,抿了抿唇,思虑良久,才说:“其实是交流会那天,龙总对卫瓦身边那个叫古晋的助理比较感兴趣,但又怕自己以一个生物科技公司老板的身份去接近,他会觉得不自在,所以就跟我商量,假扮成我的秘书找他搭话。”

他用笑容来缓解尴尬:“古助理确实长得一表人才,很吸引人,龙总就跟我合计,让我配合她演一出戏。只是没想到,上楼的时候,意外听说古助理在大楼溺水了,刚好龙总以前学的是护理专业,懂得急救知识,我给她支招说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后面的事,就是古晋将龙凉认成了救命恩人,为了感谢龙凉还请她吃饭。司隽音仔细打量虞霁山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据她后续观察,龙凉那日在餐厅跟她见过面后,就直接回了晋城,之后再也没跟古晋联系过。

既然是感兴趣的人,那怎么可能后面一点都不联系了呢?所以虞霁山说龙凉是对古晋感兴趣才伪装成秘书身份的这个说法显然不成\L。

只不过虞霁山演技太好,如果不是司隽音一早就知道他不对劲儿,恐怕这会儿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怎么,是龙总哪里冒犯到你了吗?“男人关切问道。司隽音会问这些,还不是因为龙凉冒顶了她救了古晋的功劳,所以来兴师问罪,看看是不是跟他有关。

虞霁山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会儿一定要保持镇定。司隽音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没什么,就是很早之前我就在一次质量月活动上远远见过龙总一面,所以对她以你秘书的身份自居有些不解罢了。还以为你们是在搞什么卧底活动,准备吃我们个大的呢。”虞霁山一听,司隽音这是不准备透露关于她跟古晋的那些事,所以才另外扯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来追问。

她是个商人,对身边要合作的对象保持怀疑很正常,所以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司隽音对古晋的不一般,令虞霁山心里更加气闷了。“怎么会,瞒着没跟你们说是龙总特意跟我打过招呼,说这种事拿出去容易被人看笑话,所以让我瞒紧了,不然她怪尴尬的。”虞霁山说的有理有据,司隽音也不打算再追究这个了,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跟卫瓦,关系很好?”

刚才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卫嘉赐很是亲切地喊他“虞哥”,还一直提到怕卫瓦责骂他,可见虞霁山在卫家这两兄弟眼里地位不低。虞霁山故作为难地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抱歉,隽音,我本来没想瞒着你的。但是……

他顿了顿:“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接近你是别有用心。”“我刚回国没多久,在认识你之前,我先认识的卫总。我跟他一见如故,所以就以兄弟相称了。”

“但车祸那晚,我救你是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的多余情感。交流会过后,我才了解清楚你跟安德森的卫瓦之间的矛盾,可这会儿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割舍你们任何一方。我是个商人,刚回国发展,你们俩都帮了我很多,我不胜感激。”

“很抱歉一直没对你坦白,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就想着以后再说,可明日复明日,就拖到了现在。”

虞霁山忽然举起手来,“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参与到你们的争斗战队中,更没有要损毁我们之间利益的想法!我跟你,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系,跟卫瓦,也同样是,据我所知,维纳斯跟安德森不也是有在合作的项目吗?虽然你们两个这么多年来都是竞争的关系,但我只单纯希望,合作就是合作,彼此互利共赢。”

他说的无比诚恳,但从一开始就谎话连篇。好一个一见如故。明明从十几年前就认识卫瓦了,却说什么回国后才结识的兄弟。

司隽音冷冷勾了勾唇角,还真是个老油条。不过问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了,不能再继续跟他对峙下去了,这家伙疑心很强,问多了反而会被他察觉。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误会你了。这两天事情有点多,没注意就意气用事了。”

司隽音揉了揉眉心,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随和:“生意做久了,人就是会这样,还请谅解。”

见她没有怀疑,虞霁山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哪有的事,是我没考虑周到,吓到你了。下次你若是不放心,尽管来问我就是。"虞霁山拍了拍胸脯,过了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抬手把脑袋那一块儿秃了的头皮给遮住了。

司隽音没忍住笑笑:“别遮了,挺好看的,不用那么在意。”虞霁山却不相信,苦着脸说:“我知道我这会儿很丑,你就别打趣我了。”“真不丑,我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说着,她站起来,抬手替虞霁山撩了撩边上的头发,将那一块儿盖了起来:“这不就好多了,没必要用手挡着,受伤了就让它好好恢复,整天捂着对伤口也不好,你总不会想在医院呆一辈子吧?”司隽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虞霁山眷恋她指尖抚过自己头发的触感,在那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头皮的一刹那,男人浑身一颤,心火猛窜,感觉身下某处有些不受控制。

他咬了咬唇,不自觉低下了眼睛,哑声说道:“好……我不挡了……天很晚了,隽音你赶紧回去吧,今天真的谢谢你。”司隽音不疑有他,又嘱咐了两句才离开病房。等她走之后,虞霁山立刻缩进被窝里,扯过刚刚司隽音抚摸过的那截头发放在鼻尖贪婪嗅着。

仿佛还能闻见她指尖的香气。

虞霁山咽下口水,心想,要是能摸摸别的地方就好了。这般幻想着,他伸手解开了腰带,病房里回响起微妙的喘息声……一关上病房门,司隽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就落了下去。她快步转身,绕到了洗手间,用力搓洗自己的手指。本来想调查一下虞霁山接近她的目的,但现在,司隽音隐隐发现,虞霁山好像有点不正常。

自己不过就是碰了几下他的头发,那人的眼神就全变了,直勾勾盯着她,一副失了魂的样,令司隽音觉得十分怪异。等洗完,她出来找俞政,却发现古晋呆呆倚靠在医院门口,整个人沉默不语。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明月高悬,夜风有点大,把天上的云吹得到处跑,月亮都被遮了一半。

俞政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了上来,此刻正停在不远处,冲她打了打双闪。司隽音拢了拢风衣外套,随意扫了古晋一眼,没说话。看这样子,想必是被打击的不轻。

估计他就没想过虞霁山会使出那种手段吧。跟虞霁山比,古晋还是太老实了。

司隽音将手揣进风衣口袋里,抬脚就准备往俞政那儿走。一一"我没有推他。”

风声呼啸下,古晋的声音蓦地响起。

也不知道司隽音听清楚没有,总之她没有一点反应。古晋于是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真的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所以呢?”

司隽音脚步停下,目视前方被风刮起来的柳树。风吹起她的长发,在夜空中飘扬飞舞。

她头也不回地平静反问:“刚才人多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却跑来跟我解释,是想干什么?”

古晋哑了几秒,声音弱了下去:“我就是……没有推他。”他好像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解释。刚才虞霁山说想跟司隽音单独说两句话的时候,古晋就已经猜到,他一定是在告自己的状。

“哦,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司隽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有没有推虞霁山,我一点都不关心。”

古晋心口难受得揪了起来。

当确认司隽音不会再向从前那样对他兴致满满这个事实后,古晋首先感受到的是浓浓的怅然。

其次是尴尬。

因为以前不论他说什么,司隽音总能接住话茬往下撩他,没脸没皮的样子令古晋不堪其扰。

可现在,司隽音完全不在意他了,就连他被冤枉,被污蔑,司隽音也毫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