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男狐狸精(1 / 1)

第33章好一个男狐狸精

俞政落下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两人合力杀掉了那头比人还高的灰狼。湿润的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俞政站在树林里,屏住呼吸,身躯完全与周围融为一体。他看到搞定完那头凶兽,司隽音从水里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古晋身边,从身后将他上半身抱住,废了不少力气才把人从野狼尸体下面拽出脱身。然后两人精疲力尽倒在了水潭里,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周边的水被泡的发红。

俞政想起来他回司家的那天,司云亭将他单独叫到书房里说的话:一“隽音的情况,医生说了要严加看管,不能再让她去接触那个古晋,免得发病,误伤了人。但她脾性暴戾,最会玩弄人心,嘴上说着一切都好,私底下难保不会瞒着我偷偷干些出格的事。我跟简然抽不开身,旁人也缠不过隽音,小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是我半个儿子,这任务,我只能交给你。”司云亭面色冷沉:“刚好你退伍回来,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隽音身边,做她的贴身保镖,叮嘱她吃药,防着人别乱跑,尤其是要阻止她跟古晋接触。”俞政点头应下。

司云亭语气缓和了些。

“这段时间,你就跟隽音一起,回来本家住,我让人给你重新收拾了一间房间。”

俞政垂着眼皮,淡声道:“司董,不用那么麻烦,我就住我养母之前的那一间就可以了。”

“阿曼去世后,她的保姆间连着隔壁的几间客房都被我改成了简然的藏品室,"司云亭抿了口茶,看着眼前脊背挺得板直的青年,说:“再说了,你都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住保姆房终归不合适。难不成我司家还给不起一间房间吗?”

俞政没说话,似是有些局促。

司云亭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是跟隽音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时常被阿曼带在身边,又不是没在本家住过,不用那么紧张,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司云亭的一番话令俞政稍微安心了些,他恭敬道:“谢谢司董。”了解完司隽音跟那个叫古晋的男人之间发生的经过,俞政心情差到了极点。他不相信小姐居然会看上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没钱没权没背景,出身简陋,空有一张皮囊,就能把司隽音迷得团团转。明明从那个治疗室里出来时,司隽音一字一句承诺过,她会积极配合治疗,谨遵医嘱按时服药,并不再跟古晋有所牵扯。那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一听到那男人掉下去的消息,司隽音想都不想就径自跳了下来,丝毫不考虑底下可能潜藏着什么危险。

明明一路上连个眼神都没多给古晋一眼,到了这关头就没忍住暴露了心思。好一个男狐狸精,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勾引小姐。俞政敛下眼眸,深处暗藏汹涌。

他刚才真的很想直接开枪打死古晋,但司隽音在这儿,他不好动作。相比于这个男人消失,俞政更害怕司隽音厌恶他的眼神。本来被董事长派来盯着她就已经让司隽音很不满了,到现在两人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明明小时候他们关系那么好,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司隽音推开他,掏出对讲机跟上面的人联系,让人把绳子递下来。听到他们没事,上头的雇佣兵赶紧行动,并安排人下去接应他们。“小姐,你的伤……”

“死不了。”

安排完上去的事,司隽音扭头,在四周查看一番,脸上凝重万分。古晋撑起身子坐在水边的大石头上,衣襟往下滴着血水。他咬牙撩开袖口,上面两排冒血的牙洞印,带着被撕裂翻卷的皮肉,触目惊心。俞政跟着司隽音身后说:“我看过了,这里没有别的出口,我们只能顺着原路爬上去。”

司隽音顾虑的才不是这个,她冷眼看了俞政一眼:“你开了枪,我们麻烦大了。”

俞政表情一顿,忽的反应过来,狼是群居动物,这里不可能单单出现落单的两只,说不准,剩下的狼群就在附近。他刚那声枪响,整个幽谷都传遍了。霎时间,他也紧张起来,两只眼睛专注警惕周遭的环境。司隽音倒没有怨他的意思,刚才那个情况,除了开枪,没有第二解。要是没有俞政,她跟古晋估计早就惨死在狼爪下了。所以这会儿她对这个母亲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态度比先前好了一点。趁着俞政监守四周,注意力暂时没有集中在她身上,司隽音偏头,朝坐在石头上的古晋看了过去。

斩狼的时候,他身处下位,上半身几乎被血浇灌覆盖,所以即便在水里泡过,白衬衫也还是满满当当红了个遍。

古晋休息了一会儿,摘下眼镜,弯腰捧水洗干净脸颊和脖子,让身上飞溅的血痕稍微显得不那么渗人。

洗完,他重新戴上眼镜,忽然发现司隽音就站在对面注视他。察觉到他的目光,女子立刻转过了身,从水里捡起刀擦干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古晋不知道司隽音这段时间以来在干什么,但他并不好奇,刚才两人合力斩狼也只是出于本能,彼此之间交流甚少,似乎从一个半月前从海湾别墅离开后,他们就成了陌路人。

事实也本该如此。

之前的种种荒唐,就应该粉碎干净,归于原始。只不过,司隽音不像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弃的人。刚刚视线短暂接触的那一刻,古晋怔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在司隽音脸上望见过那种眼神。

两人认识的这半年里,司隽音看他的目光,有打量,有审视,有探究,有玩味,但唯独没有那种平静到诡异的漠然,仿佛两人从未产生过交集。古晋不禁怀疑,她真的已经彻底放下了对自己的那种病态占有欲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连司隽音为什么会下来这里,古晋也不清楚。也许是路上太滑,她也不小心摔了下来,总之,古晋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了。透过刚才的惊险经历,古晋唯一能确定的是,司隽音从前一定接受过某种军事化训练,不然她不会对只用于部队成员之间交流的手势掌握的那么清楚。幸运的是,等待的间隙,再没有别的野兽出现。救援的人很快就下来了,他腰上缠了一根绳子,绳索很细,但胜在结实。为了防止中途发生断裂意外,来人另外给他们也各自带了一根,上面的人都绑好了结,随时准备将他们拉上去。

几人迅速将绳子缠在腰上,沿着滑下来的原路往上爬。司隽音走在第一个,因为枪伤的缘故,她将绳索往腹部上面移了移。爬的过程中,顶上的人也在帮忙拽绳子,因此他们并没有怎么费力气就快速攀了上去。

只不过路面太滑了,没爬两步就容易打滑。俞政走在司隽音身后,看到她踩在树枝上滑了一跤,瞬间伸出右手接住了人。

有人挡着,司隽音没再往下掉。

“小姐,没事吧?"俞政低声问道。

第一次和司隽音这么亲密接触,他眼睫一颤,横在司隽音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都停止了。

古晋就在两人身后,一仰头就能看到俞政单腿弓起,大手将司隽音后腰揽着,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

也不知怎么了,他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俞政贴着司隽音的那只手看去,清楚望见俞政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在司隽音脚滑的那一刻,那只手臂的肌肉瞬间鼓起,宛如一根结实的铁棍,将女子下坠的身躯稳稳当当接住。

他也敏锐注意到,俞政的手指在微微颤动,第一反应是想离司隽音远一些,不敢戳碰她的身体,但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坠落的情况下,他又不得不将主人牢牢搂紧。

每个人都背对着身后的人,古晋处在滑坡下方,完全看不见前面两人的表情。

周围的树枝沙沙作响,一会儿刮过他们的手臂,一会儿蹭过他们的小腿,惹人心烦意乱。

司隽音没说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红透了的纱布,借着俞政的帮助,她调整了下姿势和绳索的位置,继续往上爬。从古晋的角度,只能望见几乎被俞政完全遮住的司隽音右肩颈的黑狼刺青露出来一侧,那白皙健硕的肩胛骨活动两下,就重新恢复了姿态,肌肉分明的手臂高高扬起,再次拽着绳索往上爬出好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