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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委屈含量:99%

“你就不能安分点吗?"古晋忍无可忍地拍掉她的手坐起来,这下是连带着被子都恨不得裹在身上,完全不敢松手。

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无下限,都出车祸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那龌龊事。司隽音看了眼被打过一掌的手,罕见地没生气,而是就着躺下的姿势看着古晋,语气微妙。

“你躺在我边上,是个人都不可能冷静。”她这话说的是理直气也壮,眼神一刻不停黏在古晋挺拔发达的胸肌上,放肆的目光都把他视奸好几遍了。

古晋气得咬牙发颤,脸颊绷得紧紧的。

头一次见这么无耻的人,自己不安分反倒还怪他身材太好太吸引人了,害得她不能冷静睡觉。

“那我睡沙发。“说着,古晋就翻身下了床,然后从柜子里又抱出来一床新被子走向沙发。

司隽音淡淡开口:“我让你走了吗?”

古晋装作没听到,兀自裹着被子睡在了狭窄的沙发上。男人宽厚的脊背无助地缩在那一小片区域,可怜又好笑。见他不理人,司隽音悄声下床,光着脚走到他身后,然后俯身,轻轻在古晋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顿时给古晋吓一激灵,他上半身猛地弹起,司隽音始料未及,就这么被他的脑袋给撞得往后一退,两脚趣趄几步,不偏不倚摔在了后面的茶几上。“阿一一”

房间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巨大的声响听得古晋心烦意乱,心想司隽音没事又抽什么风,居然开始演苦肉计了。

结果等他扭头看去,发现司隽音只剩下两条腿搭在茶几桌上,上半身则是倒摔进茶几和对面沙发之间的地板里,她头发散乱一地,正捂着骨折了那条胳膊疼得直抽气。

这完全不像是演的。

即便在体能上,司隽音比他强悍太多,但这种不设防的情况下,她说到底也还是个普通人,古晋那突如其来的一撞,换个人来都接不住。见不对,古晋忙爬起来将人扶起。

司隽音坐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因为几乎倒栽葱的姿势卡在沙发跟茶几之间,一只手又骨折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古晋过来搀着,她很难在短时间内爬起来。

“是不是撞到手了?"男人的语气里难掩紧张,被关在别墅的这段时间里,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关切的语气询问司隽音的情况。司隽音闭着眼,表情有些难受:“你反应那么大干”她不止胳膊疼,脑袋也疼,刚才那一摔,她是脑袋先着地,后脑重重磕在了地上。即便有一层羊绒地毯,但还是真真实实撞到了骨头。古晋蹲在她面前,本想下意识道歉,但一想到如果不是司隽音自己凑上来偷亲他,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他嘴唇动了动,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冷漠道:“你突然凑过来,我还被吓了一跳……”

语气里充斥着指责的意味,但司隽音同样听出了些别的。指责含量:1%

委屈含量:99%

司隽音没说话,但板起来的脸说明了一切。一一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古晋其实是有些在意对方不接他的话的,这会让他陷入极度内耗的境地。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养成了木着一张脸的习惯,可自小就怯弱的脾性改不了。尤其是合作方已读不回的时候,他甚至能在办公室里抓狂一整天,但面上还是那副冷酷稳重的模样,锲而不舍地打下追问的话语发送过去。司隽音不回答,他就急,围着人问了两遍,司隽音有些烦闷地推开他:“你烦死了。”

古晋被她推到地上坐着,心情十分复杂。

见司隽音抓住胳膊试探手指的灵活性,古晋声音越发微小:“要不……去医院看看?”

司隽音清楚,这点小伤没什么事,车祸后检查骨头也没断,古晋撞一下更不可能出问题,但她见这男人少见地露出了心虚慌张的表情,便故意装作不悦道:“不去。”

古晋像之前误以为她怀孕了那次一样一遍又一遍劝道:“就去看一下吧,万一伤到了骨头……你晚上不是还得休息吗?”“疼的话不能耽误的…”

“这个点有急诊,你有司机的吧,再去一趟看看,小心使得万年…”这一会儿,古晋化身老妈子,嘴巴叭叭个不停,脸上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说了一大堆话。

“说了不去。”

司隽音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己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想要撑坐起来,但脚踝也有扭伤,上下配合不好,她一时半会都没能站起来。古晋见状,这会儿倒是识趣地闭上了嘴,只顾着蹲下,然后两手穿过司隽音的大腿膝弯和腋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怀抱宽广而厚实,温暖的胸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贴在司隽音肩膀上,好闻的体香透过短短的间隙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被抱着走向床边,司隽音也没说抗拒的话了,反而挪揄道:“呦,古助理原来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古晋哪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刺,但他没搭腔,只沉着声,动作无比轻柔地把人送上床。

司隽音身上有不少车祸导致的擦伤,古晋拽过被子的时候都特别小心,生怕哪里给她碰疼了。

仿佛因为他那一撞,司隽音就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了似的,古晋是从头到尾没再对她说过狠话,一举一动都透着卑怯。“真的不用去医院吗?"给司隽音安置好,古晋站在床边,脑袋低垂着,又问了一句。

司隽音瞥了他一眼,说:“你过来。”

古晋以为她是有什么要求要提,于是俯下了身子,将脸凑了过去:“怎么了……”

受了伤的司隽音比平常顺毛多了,古晋也不怕她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望着伸到面前的俊脸,司隽音仰起头,在古晋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后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古晋面露震惊,当场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你一一!”

果然啊果然,他还是低估了司隽音,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存心的,什么手疼脚疼脑袋疼的,都是幌子!

“刚才还挺疼的,现在好像好多了……要是古助理你躺在我边上的话,说不准我会好的更快一些。”

司隽音一本正经地说。

古晋愤然转身,完全不理会司隽音的胡言乱语,两眼一闭,人就躺在了沙发上。

房间内回荡着司隽音的放肆大笑声。

第二天,古晋睁开眼,发现浑身酸痛,脖子更是疼的不能转动。一个很难受的事实摆在眼前。

他落枕了…

睡在这小小的沙发上,手脚都伸展不开,也是难为他这么大的体型窝了一夜。

古晋强忍着不能扭动脖子的痛苦,僵硬着起床,余光往床上看时,发现司隽音还在睡着。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指针显示现在是早上六点半。通常司隽音七点才会起床。

外面的雨停了,但空气里还是带着一股潮湿感。古晋定着脖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清楚怎么这个点他就醒了,然后死活睡不着。

房间出不去,也没电子产品可以解闷,先前他砸掉的那个一楼的房间起码还有书房里满架子的书可以看,换成了这里后,除了卧室客厅跟浴室,那是什么都没了。

古晋望着时钟看了一会儿,眼珠子随着秒针转动,最终没忍住将目光里落在了床上还在闭眼睡觉的司隽音身上。

她睡相很好,昨晚躺下时是板板正正的,早上依旧维持着原样,就连被子的形状都没变。

那只上了夹板的手规规整整地垂在身侧,上面的绳子还是昨晚古晋亲手系的。

男人深吸一口气,原本这种情况,他应该凑上去把人掐醒,然后威胁她放自己出去。

但不知为何,他现在忽然没有那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了。虽然被困在这里无法出门,虽然心里焦急如焚,但他就是没那种暴戾的心情。

这种转变是很可怕的,古晋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动物,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甚至可能会对司隽音产生别样的心思。古晋倚在落地窗前,朝外面的海滩看去。

这是他每天都会看的景象,也不知道见过多少遍了,虽然只能窥见一部分,但于古晋而言,就像是在窒息的废墟里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喘息换气的地方外面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古晋完全不清楚。他被困在这里,与外界完全割断了联系。

没有了手机和电脑,古晋的世界安静得有种诡异的错觉。他好像,被所有人被抛弃了。

从医院失踪这么些天,没有人找他,没有人报警。古晋从最开始的焦灼、愤怒,到现在的平静、麻木,心里一潭死水。司隽音一点也没有要放他离开的心思。

古晋不由得心想,司隽音以前是不是也会这样,把看中的男人关在这里?他不知道真假,但如果有,古晋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达到了什么样的条件才被放出去的。

即便现在掐着司隽音的脖子,把她痛扁一顿,她不放人,古晋就是出不了这个大门一步。

“醒这么早?”

听到这个声音,古晋浑身一震。

司隽音贴上他的后背,单手抱住他的腰,隔着衣服,薄唇在他背上吻了吻。古晋习惯性向右扭头,却不想忘记了落枕的脖子,“咔擦”一声,耳中闪过嗡鸣。

“阿!”

听到男人的痛叫声,司隽音立马看了过来,瞧见他僵硬的姿态,顿时了然。“落枕了?”

古晋没回话,身子一动不敢动。

刚才那一下疼得他差点晕过去,感觉脖子和脑袋分家了。“左手抬起来,反贴在后背上,摸住你的脊梁骨。“司隽音边说,边拿那只完好的手帮他调整姿势:“我之前落枕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一会儿就能缓解。”说着,她掰过古晋的手肘往后展开,并提醒他往右边落枕的方向缓缓转头。古晋不理解她这么做,但重复几次后,他右边的脖子真的没那么疼了。司隽音得意道:“是不是很有效?”

古晋一言不发。

自己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居然一句"谢谢"都没有,司隽音有些不悦,手撩起古晋的衣摆,顺势摸上去,并绕到前面,朝着那软实的胸肌狠狠抓了一把。“阿一一你!”

古晋被刺激得几乎要跳起来,但司隽音从后面搂着他,将人禁锢在怀里,古晋没地方躲,只能被摁在落地窗前,被迫承受着惩罚。“不回答的话,我就在这里脱你衣服。"司隽音阴森森地在他身后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