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7(1 / 1)

魔神还债 菌行 2062 字 10个月前

第90章第十三回7

说起如今的修真界,在全灵教、血影教、三世家倒塌后,格局与以往大有不同,以四宗六派闻名、

与朝廷合作培养修士的昊天宗、长白山那出了玉影镜、神算镜等好物的万兵宗、千山青莲宗、庐山飞瀑宗。

又有峨眉山金鼎派、西域雪山宫、茅山派、神农谷、衍天居、相山书院这六派。

雪山宫便是全灵教倒下后,又一个在西域崛起的门派,据说此门派十分神秘,专门出了几个厉害的体修,但也教幻术,还会驱邪退魔的术法,在横扫了西域商路上的沙盗后,他们成了最大的收过路费的。只是帝尊派驻在西域的都护府也不是啥事都会管的,加上离帝尊进天地轮回的时间已经不长了,地方势力抬头,雪山宫在西域的威望也在上涨。临瞳如今对西域都不算熟了,毕竟和他同族的狐狸们早一百八十年就迁徙到了甘兰洲,临瞳对甘兰洲都比对现在的西域局势熟悉,因而对雪山宫也只是听说过。

终究,那令临瞳构筑起最初人生的西域,只存在于一百八十年前而已。此次抓到了泪沱仙人,秦归燕和临瞳才知道,原来恶尊这些人到处招揽心术不正又颇有资质的修士,与他们建立合作关系,他们为恶尊奉献枉死魂魄修炼,恶尊则教他们如何进入聚魂境。

陶花艳和白毛大仙都是这么认识的恶尊,而泪沱仙人自称与恶尊不熟,没见过面,没合作过,只是他和陶花艳认识。“我的泪沱粉可以让聚魂境都手脚发软,本以为我已经是至尊之下第一人了,唉,陶花艳以奸|杀男女老少为乐,结怨太多,常常找我重金购置泪沱粉防身用,唉,这次他又砸了钱,让我来对付血杀客,唉。”泪沱仙人一段话叹三回,显然是觉得自己亏出了血,他是真觉得自己衰,好好的大妖怪,让秦归燕扒了翅膀,身躯退化回蚕,如今被困在临瞳用风沙凝聚成的牢笼里,连片桑叶都没得吃。

秦归燕道:“你除了泪沱粉,术法和武学都练得稀疏平常,真斗起来,在聚魂境里都不算厉害的,什么至尊之下第一人哦,你打龙族皇太女和昊天宗那个辰钟都费劲。”

小秦恐怕是全天底下最有资格居高临下点评各路聚魂境强者的人了,一是浑天界的聚魂境统共就那么多,她自己就与起码一半人交过手。#所谓被半个修真界追杀过的排面#

加上她本人缺的只是一个进至尊试炼地获得尊位的机会,境界却未必差了,对同级强者那点道道,她看得一清二楚。泪沱仙人听了,又问:“若我没有被你重创经脉,修为从聚魂境跌落到澄心境,你觉得我进试炼地能活着出来吗?”秦归燕指着自己:“你觉得你和我差多少?”泪沱仙人:“………你是太阳,我是萤火。”秦归燕呵呵一笑:“我师父说,我要是进武尊试炼地,活着出来的概率和我打败他的概率差不多。”

泪沱仙人:以你的实力都这么凶险,那我要是进试炼地的话,岂不是九成九的完犊子?

临瞳心想,那不对劲啊,尚泉前辈曾说过,若是小秦能拿出最佳状态和武尊打的话,他俩八二开,武尊仗着至尊境界才拿到八,小秦是二,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情况下,小秦还能获得如此评价,她进试炼地不是该稳稳封尊的吗?还是说,武尊的试炼地与其他试炼地有何不同?说到这,临瞳又想起来,其他的至尊之位是会出现一纪换好几位的情况的。如这一纪中,人尊就换了一次,第九纪的第一位人尊与龙尊死斗,大战过后被埋伏在周遭的大批聚魂境高手袭击,硬生生被耗死,梵朱这才抓住机会进入人尊试炼地,成为本纪的第二位人尊,而龙族那位海以风也是本纪的第二位龙尊其他至尊之位都在过往的几千年里出现过换人的情况,唯有武尊,这一至尊位的传承却是一纪更比一纪难,在第七纪的时候,甚至是到最后的一百年,才出来了一位武尊,更别提换人了。

历代武尊仅论战力都是七尊之中的最强,传承却最为艰难,真是奇妙,可惜尚泉前辈脑子不清醒了,听小秦说,其实尚泉前辈的记性也不太好,教她功法的时候,还曾念错过一句,导致小秦修炼时出了岔子,吐血躺床上喝了两个月的汤才养好。

不然的话,小秦应该能从她师父那里得知更多的事情,又或者说,尚泉前辈是特意瞒了小秦一些事没说?罢了罢了,他总归不会害这个唯一的徒弟。思虑间,秦归燕已经效率极高的抵达羲京附近,根据泪沱仙人的招供,陶花艳有一尊备用壳子便在此地生活,开了当地最大的花楼。泪沱仙人此刻是知无不言:“陶花艳融合新身体需要两天,才能做到重新使用灵力,将新身体运用自如,我们来得快,他还来不及吞噬完那身体原主人的意识。”

秦归燕皱眉:“他那些备用的壳子的原主人被他夺舍了?那如何能说陶花艳有七条命?”

临瞳倒是知道一些:“夺舍是有诸多限制的,外来魂魄抢不过身体原主人,除非是提前就将觊觎的身体做过手脚。”泪沱仙人肯定道:“不错,陶花艳对他准备好的那些新身体的原主人很好,给钱给宅子,平日里只让他们藏在各处开设花楼,若是本体受损,他放在那些原主人躯壳里的隐魂种便会生根发芽,助他夺舍。”这座靠近羲京的城池有着四通八达的商路,也是许多人进京前要经过的最后一处,城池周围有大片农田,培植蔬菜水果供应京中,城中也有数名豪富,因着羲京内禁止花楼,反倒让这座城的花楼行业格外兴盛了。秦归燕和她妹妹秦归月写信时,就听妹妹提过,在刑部做官时,会常常和上官到这儿来抓趁着沐休跨着城池来花楼的官员,一座楼能逮数人,于是供官员去的花楼,有些都开到小巷私宅、地下深窟里,神秘得很。在泪沱仙人的指引下,他们进的就是一座富人居处的小宅院,院中歌舞声阵阵,丝竹声悦耳,咿咿呀呀的,男女娇笑着围着一个俊朗男子。秦归燕抛出乌香纱,过了一会儿,那俊朗男子被拖了上来,惊到下方一片人。

那男子看到秦归燕,又看到了被临瞳提着的笼子关着的泪沱仙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正所谓叛徒比敌人更可恨,陶花艳破口大骂:“泪沱我日你………秦归燕提着斧头砍过去,世界安静了,血雨簌簌落到庭院中,引起惊恐的尖叫一片。

秦归燕俯视着那院中人,心想,都是可怜人,又没有谁是有修为的,为难他们没意思,便驾着玉如意去往下一处。

陶花艳的备用壳子是从关外到西域,一路上分布了六人,秦归燕毫无掩饰自己行踪的意图,这么一路杀过去,期间也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杀到第三人时,便有当地的山川之主匆匆赶来向她询问情况,秦归燕简单解释了几句,继续杀。

陶花艳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挑中的壳子有些出身修真世家,有些是高官名门,有些是四宗六派的弟子,若是换了个人这样疯狂追杀陶花艳,早就让半个修真界群起而攻之,朝廷放出追杀令了。

但秦归燕无所谓啊,她修为没现在高的时候就已经挑过半个修真界了,如今进入半步至尊之境,那真是无畏无惧,天下之大,除了七尊,其他人她都不怕当她为了杀陶花艳的第五个壳子,一路直直杀入庐山飞瀑宗的时候,人家宗主飞出来喊了一嗓子“血杀客!”

秦归燕坐着玉如意就直接创过去了,把个老头创飞出去几百米远,躺在地上口吐鲜血,整座庐山彻底寂静无声,只看到秦归燕拖着陶花艳出来,干净利落地一斧头劈死。

如此残暴,如此凶狠,全场硬是没一个人敢吭声,只在心里大喊:这玩意不是说自己年底就死了吗?这是将死之人该有的样子?她看起来能一个人屠了我们整个宗啊!

好在小秦到底还知道给人留点面子,走之前把那个被创飞的老头扶起来,诚心诚意地说:“刚才在追杀陶花艳留在你们门派里的钉子,着急了点,对不起啊,您没事吧?”

看起来很有事的老头别过脸吐了口血,站直了:“没事,既是事急从权,秦姑娘请自便,等等,我们门派里有那个采花贼的钉子?”秦归燕同情地说:“何止,我是把他从有夫之妇的房间里拖出来的,看来他还秽乱了你们宗门,前辈,您查一下吧。”听了她的话,飞瀑宗宗主差点没绷住一张老脸。杀完了最后一个,秦归燕直奔西域,留下再次热议血杀客的修真界。都知道血杀客曾是帝尊的部下,后来大伙又知道了她是武尊的徒弟,总之,对秦归燕早些年掀起的是非过往,大伙算是表示了理解,心想她都快死了,就让她好好隐居,让一切过去吧。

然而此番秦归燕再次出山追杀陶花艳,在她自己眼中就是宰掉一个采花贼,替天行道罢了,落在别人眼中,却是宁静的山林中,步出一头斑斓猛虎,巡游领地般扫过修真界,留下满满的敬畏。

她不仅是修真界第一刺客,因为就算不用暗杀的手段,她也能在正面击败数个试图阻拦她前进道路的聚魂境。

正常的强者顶多打败五位的同境界修士,秦归燕与众不同,所有号称聚魂境,和她是同境界的高手,如今都不是她一合之敌了。武神骨加幽影加绝世悟性,竞然能迸发出如此威力!一路从东北扫到西北,被秦归燕干掉的高手超过了两个巴掌,也让她再次声名大振,许多人甚至暗暗庆幸起来,幸好此人快要死了,不然到了下一纪,她岂不是要成为铁板钉钉的浑天界最强至尊,横压大家一整个千年?谁都不喜欢头上压个打不过的祖宗。

在秦归燕闯了庐山飞瀑宗后,她再要去哪,是彻底无人敢拦在前头了,修真界沉默地关注着她前往西域,大气无比地从正门杀入雪山宫。惊天动地的影龙风卷起漫漫黄沙,也带起秦归燕鬓边的银发,她的头发此时已经都灰了,只有脸还年轻,站在那里如同某个灰色皮毛的妖物化成人形。雪山宫不比血影教,秦归燕也不比当年,要覆灭这样一个势力,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秦归燕站在雪山宫的废墟中,举起斧头顶着陶花艳的脖子,语调冷清:“我问你第七遍,恶尊在哪儿?”

陶花艳注视着这位杀气逼人的女战神,裂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这样耗费大量真气,你还能压住体内寒气多久?”临瞳冷声道:“不劳阁下关心。”

陶花艳呵呵一笑:“好,那我在死前替我家主人再问你一个问题。”他仰着头,语调轻佻:“武尊服用幽寒玉髓抵抗疯症,预计之剩百年寿命,不过他已经那个样子了,死不死无所谓,你呢?便是能抢下一个尊位,这一纪的尊位让你抢到了,你要进天地轮回和你师父、祖宗拼命,若抢的是下一纪的尊位,以你自幼被寒气腐蚀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又能撑多久?能不能撑够五十年?”

这些问题令全场安静下来,缩在笼子里的泪沱瑟瑟发抖,心想,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而陶花艳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大概是之前和恶尊交流过,此时说的话格外锥心。

“还是说,秦归燕,你本就做好了打算,要么除了恶尊这个祸害,要么就多活几十年,以保证胥国失去了梵朱后,还能再稳定几十年?我不信以你这般天纵奇才,连撑到第十纪初进入试炼地都做不到,燕红霞难道没有为你想招?”秦归燕面色不动:“说完了?”

陶花艳笑嘻嘻的:“说完了。”

斧头扬起,挥下,地上又多了一道血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