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那辆的争吵还在继续,但陶舒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只是想回个家啊! “打住!你们别争了,我自己回去。” 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 “你确定? “你有伞吗?回到家迟早会感冒。” 裴延突然开口吐槽,前几秒还挺温柔的,咋突然间吐槽了? “就是,你有伞嘛,我的陶舒宝贝?” 裴延的脸瞬间又黑了下来,宋居敏也注意到了,瞬间捂住自己的嘴。 “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宋居敏的求生欲咋那么强呢? “好了好了,居敏,你先回去吧,我跟裴延回去。” 陶舒现在只想回家,只好开口先让宋居敏回家,毕竟她今天的病刚好。 “走吧,也不早了。” 陶舒看了眼手机,六点半了,再不回去今晚作业就完成不了了。 裴延的脸色恢复了温和,看起来很善待。 “嗯。” - 大雨淅淅沥沥的,天也黑了下来,风正肆意地吹着,很冷。 宜城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平时的喧哗化成寂静,挺少见的。 路灯亮了起来,但也照不亮雨夜的黑。 陶舒走在里边,雨也洒不到她,但就是浸湿了裴延。 “你衣服没事吧?湿了是会感冒的。” 陶舒皱了皱眉看向湿透了的一角。 裴延看出了陶舒的担心,浅浅的笑了笑,语气有些调情:“小舒儿那么担心我?可湿都湿了,那该怎么办?” 这人变脸就是快,刚刚还温文如玉,现在怎么就像街头的那种浪子了呢。 陶舒被他调情的有些羞涩,脸上浅浅地浮出了些红晕,耳根也有些热热的。 “那,那你先去我家把衣服吹干吧,你上次借我的校服我还没还,现在也洗干净了,你,你把它也带走吧。” 既然小舒儿都开口了,怎么能拒绝呢。 “行。” 裴延的语气都上升了些。 陶舒在走的时候发现,裴延会把伞向她那挪一挪,以免她被淋到。 陶舒忧心忡忡,低下头,缓缓开口:“其实,你把伞挪过你那一些也可以的,不用只撑我。” 裴延看着低头的陶舒,扶了扶陶舒的额头 “看路。” 然后把伞向自己这移了些,否则待会小姑娘又开始说了又不好了。 “那……小舒儿,你是不是担心我呀?” 裴延又开始调情了。 陶舒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语气也开始吞吞吐吐:“哪,哪,哪有……” “噗,行了不逗你了。” 裴延又变得正经了起来。 “到家了,开门吧。” 陶舒晃了晃头,才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打开灯后,陶舒放下书包,如同解放一样,躺在沙发上。 裴延关了伞,放在篓筐里,看着陶舒一个“大”字型躺在沙发上,莫名的有些好笑。 他可从来没见过小姑娘这样子。 陶舒后知后觉的才想起还有裴延,立马坐了起来,立马招呼起来:“那个,裴延,你先去卫生间把衣服吹干吧,我去给你拿校服。” 裴延点点头,进入卫生间后把门锁上,把衣服脱下,用吹风筒吹。 陶舒走到房间,从衣柜里找出裴延的那件校服。 陶舒走到卫生间门前,她不知道裴延在里面是裸着上半身的,丝毫没有犹豫的大开了门。 “裴延,你的……” 陶舒等瞪大了眼睛,裴延现在正在吹衬衫,上半身是裸着的。 陶舒后知后觉,用手把眼睛捂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的衣服我放着了,对不起啊……” 陶舒边道歉边关门,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陶舒:忘掉它,忘掉它,当没发生过! 裴延在陶舒开门的时候有些懵,但陶舒的反应让他觉得小姑娘还是那么可爱。 裴延把衣服吹干后出来时,陶舒正在做饭。 陶舒转身拿食材时,看见了裴延,招呼他:“裴延,你先坐坐,饭马上就好了,天很黑了,你就在这吃饭吧。” “嗯。” - “饭做好啦!” 陶舒那又软又稚气的声音响起,裴延抬眼望去。 啧,小姑娘会做的挺多啊。 裴延站起身,长腿向餐桌那迈过去。 “裴延,快去拿碗,可以吃饭了。” “好。” 裴延拿碗的时候还帮盛好了饭,陶舒看到这都不好意思了。 裴延把饭放到陶舒面前,陶舒礼貌的回了句“谢谢”。 陶舒今天做的是糖醋排骨,裴延尝了一块,外酥里嫩的,酸酸甜甜,很好吃。 小姑娘的手艺不错啊! “好吃吗?” 陶舒害怕不和裴延胃口,胆怯的问了句。 “很好吃,小舒儿做的就是好吃。” 陶舒见这位客人很满意,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 “你今天不回家吃饭,不和顾炎他们说声吗?” “不用,他们知道我不回来,就算我不回来,他们也有吃的。” “那就行。” “不过,小舒儿,你怎么担心他们不担心我啊?” - “你!不知廉耻的吗?!” 陶舒大吼。 “你这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以为你是个温柔的人,相处久了,说出的话不知廉耻,脸都不要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对,顾炎是要他像个暖男一样照顾,到头来这还调情起了。 “对不起,失言了。” 陶舒看着裴延,听见他的道歉,心里刚燃起的怒火又降了下去。 “算了,我也不是很计较,赶紧吃饭吧,都快凉了。” 裴延见陶舒的火又降了下去,心里暗自的想着:小舒儿脾气真好,不一会就没了脾气。 薄唇翘了翘,狐狸眼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咋那么像只小老虎呢? 又乖又凶的。 到头来,也是只猫科动物吧。 “叮!” 陶舒手机里的信息铃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叔叔宋国卿给她发信息了。 SGQ:孩子,在那边过得好吗?过几天我休假,去宜城陪你。 舒:很好,叔叔要来,自然会欢迎的。 SGQ:行,叔叔到宜城后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陶舒看着这些信息笑了笑,裴延正纳闷谁让他加小姑娘笑得那么幸福。 陶舒注意到了裴延,立马解释说:“这是我叔叔,过几天他来宜城陪我。” 叔叔啊…… 吃完饭后天已经黑得看不清。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陶舒轻声问道。 毕竟她怕被骂。 “小舒儿就那么希望我回去?” 突然间被反问不知怎么答了。 “那倒没有,就是……天已经黑了,你又在我家,你是该回去了。” 陶舒的手被膝盖夹着,唯唯诺诺的不知该说些啥。 总不能吧裴延赶出去吧? 毕竟赶出去也不好意思,不敢出去也不好意思。 “那要不……” “我就住你这了。” 剩下的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裴延打断了。 陶舒听着裴延说的那么那啥,思绪瞬间清醒,脸蹭的一下红了。 裴延这是要在这过夜啊! “什么!? “不行不行,孤男寡女不可以的!” 陶舒正极力反驳。 “噗,开玩笑的,放心吧,我回家。” 那就行,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怎能这样呢? “那你注意安全,回到家和我说一声。”陶舒的担心人模式又开始了。 裴延看着陶舒这担心人的样子,笑了笑。 “我你还不放心?” “其实也不是……” “好了,不逗你了。” 裴延穿上校服外套,把书包搭在肩上,把雨伞拿走,回头的时候还不忘看看陶舒。 “小舒儿,好好休息。” 陶舒怔了怔,耳根染了些红晕。 嗯,好好休息。 - 翌日,骄阳正好,树叶沙沙响。 昨天的雨就像一场戏,隔天就晴了。 陶舒叼着面包,迈出家门,拿着牛奶屁登屁登的走去学校。 走到半路时,看见裴延正与自己相反的路线走来。 裴延瞥见了她,径直走过去。 “早啊,小舒儿。” “……早啊。 “你怎么走这边啊?” 裴延俯下身来,与陶舒近在咫尺。 “陪你一起走。” 陶舒很懵,她已经高三了,快上大学了,不用人陪了吧…… “其实……” “以后也一起走好不好?” 陶舒听见这句话不小心对上了裴延的眼睛,四目相对。 内心正极力反抗,可嘴巴却乖巧的开口了。 “好……” 裴延笑笑。 “行,走吧。” - 时间飞逝,总觉得上课的时间好短,又好长。 不知不觉也入了秋,道路旁边的银杏叶纷纷掉落在地上,踩起来沙沙响。 放午学后,人许多已经去了食堂,教室里也所剩无几。 陶舒和温月枝还在教室里商量周末去哪的事,刚结束聊天,眼前就出现了个关婷。 “关婷,你有什么事吗?” 温月枝对着突然出现的关婷说道。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陶舒,你什么意思?” 突然被提到的陶舒想也不用想,指定和裴延有关。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乱想。” “没有关系,那昨晚他从你家出来又是怎么回事?” 温月枝好像知道的信息量有些多了,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那个‘他’怕不是裴延吧?” “还挺聪明,猜对了。” 关婷轻蔑的回了句。 陶舒的脾气没有那么大,说话时都是很好说的。 “你这狐狸精,刚来就勾引裴延。” 陶舒:???我啥时候勾引裴延了? “关婷,不要乱造谣。” “我造谣?全校都知道裴延对你好,你还不承认?” “你有证据?” 关婷拿出手机,亮出一张照片,里面正是她和裴延。 “他只是送我回家。” “送你回家?那要待上三个小时吗?!” 陶舒已经开始无语了,这裴延果然是给她带麻烦最多的。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关婷是真傻啊,喜欢裴延也那么单纯。 “你!” 关婷又哑口无言。 “我真的讨厌你。” 陶舒听见这句话,她好久没有听别人说过了。 “是啊,我也讨厌自己。” 哪哪都讨厌,虽然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但却没有那些灵魂。 - “陶舒姐,延哥叫你去吃饭了。”顾炎缓缓走了进来。 顺便把自己对象也带走。 “等会儿。” “行。” 顾炎走出门口后,只看见陶舒和关婷说了几句话,旁边的温月枝也插不上话,在仔细听。 没一会儿陶舒和温月枝便出来了。 “走吧。” 陶舒走在前面,顾炎和温月枝在后面聊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 “就是……” 温月枝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上次延哥都说过让他别去找陶舒,这次如果被延哥发现也就完了。” 温月枝点点头,也没有什么怨言。 - 夏日很好,只是青春这条路越走越短。 喜欢裴延没有错,但只是用错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