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番外
番外(四)
柳观春带江暮雪回到别墅。
一楼有卧室、开放式的厨房、简约的客厅、浴室。是苏无言的住处。
二楼陈设类似,除了厨房和客厅,还有几个布置了床的客卧,一间柳观春住了一年多的主卧。
卧室里带着浴室,还有一个放置酒水饮料的小冰箱,住着还算舒适。苏无言用不惯智能家居,因此屋内装潢偏欧式,没那么多现代感,楼下甚至还凿了一处壁炉。
冬天烧柴烧炭,苏无言可以裹着厚毯子窝在火塘前睡觉。柳观春与苏无言的生活还算泾渭分明, 江暮雪冷肃的脸色渐渐缓和。今晚柳观春已经吃过了,肚子不饿,刷完牙后,她又想到苏无言这个夜猫子回家很可能想吃饭,于是招呼江暮雪一起下楼,帮小猫备餐。江暮雪:“他有手。”
柳观春从他极淡的语气里,听出一丝酸味,女孩忍俊不禁:“师兄吃醋了?”江暮雪狡猾得很,他也不答,只低下乌邃的眉眼,接过柳观春手里的各种肉干,帮她配餐,“只觉得你不该太溺爱他,即便是猫,也容易养坏。”柳观春从旁指点江暮雪配餐的比例,苏无言现在吃饭是越来越挑嘴了,猫食要吃,人食也吃,什么都要尝一下,兴起还会邀她喝酒。就是不知道,小猫如果发现,他的夜宵是江暮雪帮忙做的,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但江暮雪执意要插手,柳观春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江暮雪学得快,动作也快,备好了吃食后,牵着柳观春的手上楼。柳观春帮忙把江暮雪的用物归置好,又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个枕头放到床上。想到江暮雪辟谷术法娴熟,其实不用睡,更多的也只是当她的床伴,偏偏他的体温冰寒,连暖床的功能都不行。
不知想到什么,柳观春忽然笑了声,娇娇的,细细微微,惹人警觉。江暮雪很快看过来,一双眼清冷如寒池,沉寂深邃。明明单纯看她一眼,眼风却像带了钩子,令柳观春有点心痒。但今天太累了,她实在没力气调戏江暮雪。她深知,一旦江暮雪起了兴致,一次远远不够。他甚至卑鄙到,会耐心哄她睡,再慢条斯理地满足自己。柳观春记得那种感受,她像是浸在海里,沉沉浮浮,几乎一夜都睡不安稳,半梦半醒,眼睛半闭半合。
她被控在江暮雪的股掌之间,睁眼是师兄深如刀拓的俊朗五官,闭眼是一片潮热颠簸的黑海。
那种感觉令人不适,又有点着迷。
她只需安心地挂在江暮雪身上就行了,他自会护好她……而且师兄身上那么香。
柳观春又耳热了。
她催促江暮雪沐浴更衣,自己也洗了个澡。等到被子拉开,她枕在江暮雪肌骨分明的手臂,额头朝前低下,磕在江暮雪的心口,感受江暮雪澎湃有力的心跳…他是活生生的人。在这一刻,柳观春心里才浮出一点结婚的实感。她终于牢牢抓住江暮雪。
师兄再也不会从她眼前消失了。
第二天,阳光漏进窗帘,刺目的光照得柳观春眼睑一片暗红,她不适地睁眼,嘟囔一声,横去胳膊,下意识想抱住江暮雪赖床。可手臂重重垂下,柳观春扑了一个空。
柳观春冷不丁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清醒,她陡然坐起,环顾四周……伏雪剑还好好塞在剑匣里。
柳观春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她还是对江暮雪的不告而别的事留有阴影。
直到手机滴滴响起。
一条简单的微信信息传来。
“洗漱好后,下楼吃饭。”
备注是师兄。
柳观春想到昨晚她教会了江暮雪如何使用微信通讯,她和江暮雪真的过上了普通的生活……
柳观春笑自己傻气。
她的心情变好,起身刷牙洗脸,化妆换衣,一气呵成。想到近日风大,柳观春难得把黑浓的长发全盘上去,斜簪一串绒布制的绿叶茉莉。
看了看镜中少女,明眸善睐,娇俏动人,很好看。下了楼,苏无言已经坐到桌上等饭了。
而厨房有身影忙碌,白衣曳动,影影绰绰,不用说,定是江暮雪。苏无言对于差遣狗奴一事乐此不疲,想到江狗虽然能睡床,却要像个老妈子一样忙里忙外,洗衣做饭,他的心情还是很好。毕竟江暮雪做饭还成……能入囗。
江暮雪虽然不喜欢柳观春对于苏无言的纵容,但他到底不会苛待小猫。因此,今日早食,除了柳观春爱喝的河鲜粥以外,他还给苏无言熬了豆腐鱼汤。
满桌都是菜,江暮雪不知柳观春爱吃什么,跟着视频里的早点菜谱,全学了一遍。
烧麦、芋头糕、糖沙翁…这是广式的茶点。莲蓉兔子包、蒸饺、桂花米糕……这是苏式点心。还有一些柳观春吃过的小食,琳琅满目,香味四溢。柳观春心想,就这手艺,要是师兄去开个早点店,恐怕也能赚得盆满钵满。柳观春:“师兄,虽然很好吃,但是下次别起太早了,我不想你受累。江暮雪听到妻子的关心,弯了下唇,不置可否。苏无言哼一声:“柳观春就是个小鸟胃,你这一桌喂猪呢?适当减一些没事,鱼汤记得熬啊……你也就熬汤的技巧不错了。”最终,剩下的饭菜还是让迟来的化妆师、王姐包圆了。之前回桐花镇的时候,柳观春帮江暮雪创建了工作微信,还将二维码贴在白马观门口,有什么活,只需微信摇人,再发个定位,江暮雪拿钱办事,自会相帮。
今日,不止柳观春要工作,江暮雪也得出门赚钱养家。只是柳观春才到片场,她就收到了江暮雪发来的消息。“师妹。”
简短的两个字,没有后文,但柳观春很懂江暮雪,猜到师兄想她了。于是,柳观春嘴角上翘,给他发了好几个小猫捧心的表情包,加上一句:我想师兄了,今晚也要早点忙完工作,回家见师兄。江暮雪那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维持很久。最后,发来一句:也想你。
柳观春抿唇一笑,几乎能想象出江暮雪纠结半天,还是回应妻子直白情话的无奈样子。
柳观春满意了,把手机塞回包里。
柳观春跟着团队跑了一整天,到下班的时候,一天精气神都榨干了。好在夜里那场戏不用她跟,柳观春刑满释放,可以回家吃饭。苏无言还要拍戏,走不开,只能酸溜溜地提醒柳观春:“记得让江暮雪给我熬汤,我拍完回家要喝的。”
柳观春无奈:“知道啦。”
转念一想,其实江暮雪也很关照苏无言了,至少他爱屋及乌,做饭还会根据小猫口味带他一份。
夜里吃完饭,江暮雪陪柳观春洗漱完,还要拉她外出消食。柳观春和江暮雪散了半个小时的步,终于能回家睡觉。柳观春满身是汗,进浴室的时候,又探出脑袋,恶劣地邀请江暮雪一起洗澡,得到师兄否定的答案后,女孩得意地挑眉,又钻回浴室。等到柳观春褪下衣裙,调试好水温,房内的浴室忽然咔哒开了。“师兄?”
隔着水雾朦胧的磨砂玻璃,柳观春亲眼看到长身玉立的男人也走了进来。衣带散落,衣袍解开。
男人赤着的紧实背肌,就此展现于柳观春面前。本来就是她喊人进来的,可真当江暮雪听话进门,柳观春又不免紧张。此刻,淋浴区的玻璃门也被一只骨感嶙峋的手拉开。江暮雪淡扫她一眼,凤眸浓黑,一句话都没说。倒是柳观春一边淋水,一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让开更多的空间给人高马大的江暮雪。
柳观春看了一眼江暮雪那足够蛊人的窄腰,结巴:“师兄,你玩真的啊?”江暮雪抬眸:“是师妹盛情相邀。”
柳观春:"“……“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因浴室挤进了两个人,淋浴间变得更为狭窄逼仄,光线也昏暗,就连空气都稀薄,隐隐令人窒闷。
柳观春不着.片缕,自是冻得瑟缩了一下。可她身后,江暮雪高大的身影黑沉如山,已然默不作声地靠近。江暮雪覆上来时,几乎能将柳观春整个人笼罩。他将她遮掩在身前,困在浴室一隅。
柳观春背对江暮雪,不免被冰霜的温度冻到战栗。她想解释自己也没那么色令智昏,可江暮雪修长的指骨已然朝前探寻,沿着她的锁骨往上,碾在脸颊清晰的骨线上。随后,江暮雪用手钳制着柳观春的下巴,指腹摩挲,像是哄,又似提醒,逼她扭头,艰难地献吻。
江暮雪闭上黑浓的凤眸,明明身上散出的寒气逼人,如风刀霜剑,但他的动作却在强硬中,隐现温柔。
他舔吻妻子的力道,终是留了一丝余地。
柳观春猝不及防,被人咬住。她一哆嗦,小舌一直被江暮雪勾缠不放,含在唇中,细细吮吻。
除此之外,偏偏江暮雪还要掐着她的腰,迫她捱得更近、更紧。下手力道很重,摁着她的低腹,压向自己。
江暮雪太高了,柳观春又身材矮小。
她只觉得自己被迫踮起脚尖,腿肚子要酸到抽筋。她战战兢兢地靠近江暮雪,感受他磅礴的血气。莅临那一片,炙烤到几乎滚烫的……
剑刃。
柳观春的脑子一片混沌,她只觉得浴室愈发挤了。水汽泠泠,附着于她赤着的蝴蝶骨,以及江暮雪平坦的、肌理轮廓清晰的胸膛。
江暮雪拥着她,教她如何练剑,如何行房。他不许她躲闪。
今日的男人有点凶,下手也略狠。
全然不顾柳观春撑不住多久。
柳观春的脖子酸得要命,险些不能站稳。
屈起的腰,绷紧的脚。
无不叫嚣江暮雪的冷酷无情。
她险些要被冰雪体温冻伤。
柳观春既热又冷,脑袋一团浆糊,又偏偏只能侧头,被情动的江暮雪,逼着接吻。
男人的舌,畅通无阻地贯进她的齿关,席卷柳观春唇腔软.肉,逼迫她吞咽甜津,吞吐锋刃,与他交缠不休。
江暮雪单是吻她还不够,还要顺着她的下颚吮过来,最终含上她的耳垂。小小的、莹白的一团耳肉,在男人的唇齿啃噬磨杀间,变得猩红。柳观春臊得不行,整个人都在生热,她偏头想躲,却把后颈留给了师兄。她的脊背窜上一阵阵火气,激得她腰酥腿软,足底都发麻。柳观春的耳边,响起无尽的叽叽咕咕的黏腻水声,还有江暮雪沉沉的闷哼,绵长悠久,持续许久。
浴室里还有淋浴花洒在不断浇灌,淅淅沥沥,把两个人都濡透,剔透晶莹的水珠,顺着柳观春的膝盖,滑向她玉粉色的脚趾缝隙。一地都是水。
柳观春站都站不稳了,摔跤的瞬间,江暮雪眼疾手快抱起她。就此,柳观春被男人压制。
抵在玻璃门上。
她浑身无力,无法动弹,低头,只看到自己伶仃腿骨轻抬。那条又细又白的左腿……
终是挂在了江暮雪健硕的臂弯。
江暮雪托举住柳观春。
他不紧不慢地欺近,喘熄着嘶哑的声音,诱哄新婚妻子。“观春,唤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