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1(1 / 1)

烧吧蝴蝶 周晚欲 2235 字 2025-05-26

第81章热恋1

林翘和江嘉劲经过一场默契的分离,又这样重新走到一起。这种关系很奇妙。

既不是破镜重圆,又不是久别重逢,不能算是复合,更不能算和好。如果非要形容这种分离,大概是她进了一个封闭的剧组,时隔五个月终于杀青被放出来,他们终于懂得何为相思之苦,发誓以后都不要演这类似的戏了。四五点钟,天色蒙亮,一缕霞光照耀进柏悦六十层的住房。江嘉劲的手指扣住林翘手腕,细腻的玉质触手光滑,他将一根手指插进镯子的圈口,指尖儿蜷曲轻轻挠她腕上那根血管的痒痒。她已经很困,只嗯哼几声,小猫叫一样,没有管他。玩了一会儿,他觉得还不尽兴,翻身压下来,拨开她凌乱的发丝亲吻。她先是不为所动,经他不住撩拨,耐不住情波荡漾,眼皮半张妩媚如丝网缠在他的眼神上,他像是受到鼓励,亲吻更密密麻麻,声音低低地问:“还能再来吗。”

她一瞬间错愕,这一晚上这样荒唐,还以为他要睡到午后,谁知这么一会儿又起了性致。

她的眸光慢慢地变得幽然,想起从前她折腾他,他哪一次不是叫苦连天,哪天清晨不是把被子牢牢裹紧,就像作茧把自个儿保护起来,不让她招惹。如今三十大关一过,反而更如狼似虎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控制不住地笑,又怕他生气。赶忙翻了个身,偏过头,把脸蒙进被子里咯咯地笑。

他微微起身,不解地看着她:“什么意思?”他不问还好,一问她笑得更是浑身乱抖。

他气结,使劲儿去拽她的被子,问道:“笑个鬼?“话说出口,不妨也跟着她笑起来。

她这才终于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问:“你是不是吃药了。”不然哪里来得这么多力气,发泄了一晚上还都不够。江嘉劲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她的揶揄,只笑不恼,说道:“看你还有闲心讽刺我,就知道你还有力气再来一次。”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腹,下巴枕在她的肩窝,猫偷腥一般舔她的耳垂,又道:“不,是好几次。”她抬腿就蹬他,被他一把握住,随即顺手似的抬起她那条腿侧入。盛夏的光线朦朦胧胧洒进房间,晨光照耀在林翘沁出汗珠的肌肤上,江嘉劲的肌肉紧绷,蕴含着还未发泄的力量。几个回合后他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口鼻埋进她的发丛,深嗅她的馨香,酣然入睡。林翘也睡了过去。

等二人再醒来,已是下午六点钟,阳光从轻薄的透亮色变成了橘子味。林翘先起床去洗漱,边刷牙边回赵蒂的电话,说了些工作上的安排,等她再出来,才发现江嘉劲又迷迷瞪瞪地睡着了。她走到他那边,拿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发圈,一圈一圈把长发束成丸子,同时用膝盖去撞他的屁股和腰:“喂,起来了。”他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她扎好头发,弯腰就掐了他一指甲盖的皮肉:″听见没!”

他疼得浑身抽了抽,才道:“起起起,没说不起。”她哼一声:“现在就起,正好快到饭点儿了,陪我吃饭。”江嘉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终于翻了身,双脚刚一沾地,就觉得不对劲,大脑还没来得及判断出自己的状态,乍一站起身,立即倒回床上。双腿是真酸。

又找回当初被她折腾一整夜,差点精尽人亡的感觉。林翘见江嘉劲趣趄了一下,正想去扶一把,江嘉劲反应激烈,摆手连连推拒道:“没事!我没事!就有点低血糖了。”林翘原本没多想,他这样此地无银,她瞬间回过味儿来,也不拆穿他,只点了点头,转过身才笑,眼珠骨碌一转,心心中升起作弄他的小想法。江嘉劲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双腿哆嗦到撒尿都快站不稳,拍了拍脑门,感叹怎么就累成这个样?

于是逼着自己回忆昨天究竞来了几次。

他抬手冲了马桶,走到盥洗台刷牙洗脸,伸出手指煞有其事算了算,大概也有五六次了吧,堪比小说里的一夜七次郎。心里对自己还算满意,江嘉劲差点咧嘴笑起来。再抬头,只见林翘笑吟吟地靠着门框从镜子里看他。他收回差点扬起的唇角,将牙刷塞进嘴巴里,问:“看什么。”她有些害羞的样子,慢慢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将整个人都贴他身上,脑袋蹭着他的背,说:“想抱抱你啊。”

他心心中熨帖,受用无比,可是温柔的话都在昨晚同她讲完了,此刻却再没多余的温柔,轻哼问道:“什么时候这样黏糊糊的。”她问:“你不喜欢吗。”

他没回答,只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眼睛是笑着的,刷牙的动作没停。她的小动作渐渐多了起来,手又不老实地把玩那里,正常的男人都是这样,虽然累,但被抚弄还是会有反应。

他吓得几乎要吞掉口中的牙膏沫,忙闪开她三步远,暴躁地骂道:“林翘,你不要大早晨强抢良家妇男。”

林翘也没顶回来,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她最知道怎么暗地里报复男人,尤其是他这样的男人。江嘉劲立刻后悔起来,察觉自己太凶,这样看她两秒,只好又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抱住,说道:“我知道你在装样,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出八百个点子逗我呢,是不是。”

林翘哑然,下意识想反驳。

他又道:“可我就是贱呢,我知道你的小心思,却还是会就范。”这男人……

说这些话,倒搞得林翘里外不是人,谴责自己都是轻的,恨不得让他打两下,只好闭紧嘴巴,什么也不说,免得露怯。江嘉劲见林翘老实了,于是把她放开,拍了拍她的翘臀说:“出去玩会手机,等我一下,我待会儿请你吃晚饭。”

林翘努努嘴:"不想出去吃,想吃刘妈做的饭。”他说:“好,那你打电话给刘妈,让她准备着。”她有了台阶下,便自然而然出去了。

林翘出去后拿起床边的手机,找到刘妈的号码,想了想,又熄屏,她把他的手机拿起来,解开了密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手机密码,总之他一直没换,她也一直都记得。

她点开微信,输入“刘妈"二字,打开聊天框,发送消息:【刘妈,今晚我回去吃,炒一盘柠檬蒜香煎鸡翅,一盘青椒酿虾滑,一盘芦笋炒牛柳,再随便来一盘素菜。汤要冬阴功汤。大概一个半小时回。】刘妈很快回复:【好的。】

又问:【是带朋友回来吗?】

她模仿着江嘉劲的语气,回:【嗯。】

刚要退出,消息框上却弹出一条微信:

雷舒然:【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扣……林翘没有点进去,横幅只展示那么一行字。江嘉劲从浴室出来,恰好看到林翘拿着他的手机正看着什么,他边胡乱擦头发,便问:“怎么,这就开始查上我手机了?”林翘抬眸,说:“刘妈还不知道我们复合了,我想给刘妈一个惊喜,用你的微信给她发的消息。”

江嘉劲点点头。

林翘又说:“雷舒然给你发微信了,想请你吃饭呢,你看看吧。”她起身,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江嘉劲怔了一怔,觑着林翘的脸色,看她没什么异常,这才接过来。她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穿,他坐到床边解锁浏览消息。他和雷舒然是工作上的合作者,很多事情必须联系,这次她找他,是想落实之前谈过的一个项目。

他回道:【今晚没空,改日我请你。】

雷舒然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江总日理万机,理解。那就改天见。】这消息发来的时候,他又打下一行字发送过去:【让你秘书联系我秘书吧。】从聊天框退出,才发现消息已经700+。都是不得不处理的消息,可他现在没心情一一浏览,摁灭手机,才发现林翘已经换好衣服,正弯腰穿袜子。

他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得想起她告知他雷舒然约饭时的语气和表情。这女人,居然一点也不吃醋。

他目光幽幽,没说什么,也自顾自解开浴袍换起衣裳。二人开车回家。

从电梯下来这一路,江嘉劲的手机一直在响,林翘料想到他有许多堆积的工作需要处理,干脆提出由她来开车,他则安心坐在副驾驶上处理工作。毕竟刚刚上任扶摇的一把手,他应该也是真的放心不下工作上的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从柏悦回御金台路程只有十分钟,晚高峰堵了一些,江嘉劲没做他想,等他把要紧的公事处理完,再去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结果二人还在路上堵着,再看路,也不是回家的路。

江嘉劲转头看向认真看路的林翘,问道:“你把车开哪去了?”林翘说:“哦,我想喝杯奶茶。”

江嘉劲说:“回家订外卖不就得了。”

林翘的手指点在方向盘上,悠哉游哉地摇头:“不行,那家桃气泡泡在外卖上订不到。”

江嘉劲看她这样就没脾气,笑道:“那好吧。”于是开车四十分钟去买了两杯桃气泡泡,从店里出来,打开副驾驶把包装袋塞进他的怀里,然后关上门又绕车头一圈回到驾驶室。江嘉劲的工作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只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后面的路程,林翘开车,江嘉劲开会。

路上没那么堵了,半小时回到了家,她停车的时候,他也完成了工作。二人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一前一后走去电梯,没怎么腻歪,但一看就是亲近的。

看着电梯缓慢上行,林翘抬头笑问:“你说刘妈看到我会不会吓一跳?”江嘉劲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笑道:“大约会吧。”林翘闻言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出了电梯,一蹦一跳来到门前,明明密码锁早已录入她的指纹,却还是要按铃等刘妈来开。刘妈在屋里面喊:“谁啊。”

林翘转头朝江嘉劲使了个眼色,江嘉劲清清嗓子说:“我。”林翘躲到江嘉劲身后去。

刘妈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打开门,喊了声:“嘉劲,锁坏了吗?”江嘉劲笑意高深,挑眉说:“那倒不是,只是我带了东西,没有手再开门了。”

刘妈瞥了眼他手上的奶茶包装袋,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咽了口唾沫说:“哦,好的,那你快进来,我正好最后一道菜正要炒呢。”“将将将将!"正待刘妈要转身的时候,林翘忽然从江嘉劲身后冒了出来。刚才刘妈在门里面,江嘉劲侧身站着,旁边又有绿植,一时没看真切,还真没发觉身后有个人。

刘妈被吓得浑身激灵,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江嘉劲大笑:“刘妈,我可不是矫情,您就说我带来的这个东西大不大,是不是腾不出手开门?”

刘妈闻言,这才定神,看清是林翘来了,顿时喜笑颜开:“我的老天爷,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诶!”

林翘扑哧就笑:“刘妈,你的词怎么一套一套的,你什么时候学会抛梗了?”

“什么梗不梗的,你们年轻人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见到你我很高兴!“刘妈笑得合不拢嘴,眼里还依稀闪烁泪花,“我还纳闷嘉劲怎么点这么多菜,怪不得。”

林翘揽住刘妈的肩膀走进屋,说道:“那些都是我发给你的,嘿嘿,想念你的手艺想得要死。”

刘妈随她到玄关处换了鞋子,又道:“所以你们这是和好了?”江嘉劲紧跟其后,说道:“和好了。”

中间各种复杂的琐事解释起来没有必要,对于不知内情的人,一句“和好了″就足够。

刘妈连连点头,拍着林翘的手背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次和好可不要再分手了,小年轻还能有什么解不开的,你们都这么多年了。”林翘看了江嘉劲一眼,点头说嗯。

刘妈许是太兴奋,讲话未经思考,又道:“说到底还是你和嘉劲最般配,别人啊,都不行的。”

林翘脸色未变,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来雷舒然这号人。江嘉劲则是目光一沉,他和雷舒然到底是订过婚的,有些表面功夫不得不做,林翘不盘问还好,要是使性子,他还真不好对付。但他一眼看向林翘,发现她没什么异常,也就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心口又憋闷起来。

刘妈去厨房继续做饭,林翘则去上卫生间,江嘉劲慢吞吞换完了鞋子,拎着奶茶走到餐桌前。

林翘去客厅的卫生间上厕所,懒得再走去她的独卫,打开门,发现刘妈在盥洗台上摆了芍药花,五月正是芍药开得正好的季节,看着人心情都变好很多。她上了厕所,洗了手,洗手弯腰的时候,察觉到长发垂于胸前太不方便,于是打开旁边的柜子找能扎头发的东西。

一只黄色心形鲨鱼夹,是她当初用旧了的东西,果真还躺在这个柜子里。她拿出来,刚要捋头发,就看到鲨鱼夹上那一根不属于她的红色的波浪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