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讨个老婆
梦中,体内的水流恋恋不舍地退了出来,它们依附在蔚秀皮肤表面,轻缓地流动,像是海草般缠绕着她的身体。
初次体验的海妖流连忘返,海水将蔚秀兜在怀抱中,有点舍不得放开她。梦中的蔚秀意识尚存,感知到海妖亲了亲她的额头和鼻尖。轮到唇瓣时,池有过片刻迟疑,轻轻地吻上了她。海妖生涩地贴着她的双唇。袍没有化形,把身形藏在了水里,偷偷摸摸地亲吻妻子。
好陌生的称呼。
难怪那些人类如此沉迷男女之事。袍还是神明的时候,有的信徒跪在大海边,告诉海神,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讨个老婆。水流描绘蔚秀的眉眼。
这是他历经千辛万苦,几千年才讨来的老婆。蔚秀主动张嘴,勾住了海妖的舌尖。她一步步地教袍如何接吻。他发现了新世界。
海妖尚未餍足。但怀里的蔚秀睡得不是很安生,大抵是累坏了。他忍下其他心心思,草草结束了今日的神交。海水包裹着蔚秀的灵魂,她掀掀眼皮,战栗的身体得到安抚,再次睡了过去。
温热的水流涌进腿根,房间里的蔚秀仍然没醒。海妖把她留在了梦境中。
正好给了第三者可乘之机。
稻荷神将她抱进浴室,袍的眼神跟着水流,流往深处。他目光微动,指尖带了点恶意,指腹下压,果真见睡梦中的蔚秀鸣咽了一声,两腿乱踢,水珠溅湿了袍的衣袍。
“不听话。”
他的声音不大,无意识的蔚秀顷刻消停,歪头,乖巧地躺在他臂弯。“乖孩子。”
稻荷神摸着蔚秀漆黑的头发,它们被水打湿,垂到她的锁骨间。袍禁不住手指下滑,顺着发丝划过蔚秀锁骨,向下。稻荷神第一次细致地欣赏人类的身体。
很奇妙,捏捏哪儿,被神力催眠的信徒还是会颤抖着,做出弱小的反抗。他很喜欢捉弄她。想到蔚秀梦中会以为*她的是她的丈夫,稻荷神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傻乎乎地被骗了,真可爱。
亲亲信徒的额头。
袍的唇瓣印在蔚秀额头上,对于信徒而言,这应当是莫大的恩赐。所以,蔚秀不会介意的。
蔚秀锁骨上的雾蓝色纹路持续时间不长,它发出弱光,接触到稻荷神的一刹那消失了。
她和海妖的婚姻契约尚不牢固,他们还需要神交多次。稻荷神默默记住了蔚秀入睡的时间点。
他决定让这个谎言持续久一点。
他轻柔地将蔚秀抱起来,拿来帕子为她擦去身上的水珠。蔚秀的脚踩在袍的白袍上,袍擦干净她的脚趾,食髓知味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腿缝看。
蔚秀被抱到了床榻上,她大口喘气,十指攥紧稻荷神垂到身侧的白袍,濒死的快感去而复返。
神没必要节制。
袍可以操控时间和空间,这令稻荷神足够傲慢,袍有放肆的资本,不需要节制。
信徒被折腾得精疲力尽,哭着说要坏掉了。一息之间,只是稻荷神拍拍蔚秀无力的小腿的功夫,她又变得精神饱满,呜呜咽咽地承受。
“不会的。不会坏掉。"他温声细语地安抚蔚秀,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坏掉的。他更喜欢蔚秀了。
今夜,稻荷神在蔚秀房间中待的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以后兴许会更长。真想知道蔚秀什么时候会发现。
袍走前为她换了睡衣,捻好被子。
次日,蔚秀如同往常一样醒来,看见绘着粉色花朵的睡衣,她记不清昨夜是不是穿的这件。
小事情,不必在意。
蔚秀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她到镜子前洗漱,低头发现小腿腿腹有一点红印子。
神坏心眼地留下了一点蛛丝马迹。
迟钝的信徒如袍料想地那般,蔚秀没有过多的在意它,可能是在哪擦到的。她反应不大,无视了它。
蔚秀继续漱口,她吐出白泡泡,往嘴里灌清水。腿腹的红印子消失了。
教堂里的稻荷神听着信徒的祷告,下垂的金色眼眸沉寂无波。那边蔚秀检查了床铺,没找到任何和稻荷神有关的物品。她问缪尔他们,他们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闯进房子里。蔚秀不记得昨夜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她问这些,只是怕被发现她和海妖的契约。
没有来就好。蔚秀放宽心。
她只记得梦中奇异的神交,连灵魂都忍不住震颤。蔚秀红了脸。
教堂的某位神明的眼睛依旧古井无波。
他得到了期待之中的结果。
弛被蔚秀无视了。
他当然不会生气。
他只是切断了和蔚秀的联系。
有点无趣。袍想。胸口白袍换了新的胸针。蔚秀打了个喷嚏。
她心道,自己还没有告诉海妖,她身边不止一个怪物。蔚秀找到一张黑布,把客厅的那幅画盖上了。【我的残肢在卷轴之中。它的入口被稻荷神锁上了,钥匙在教堂。】海妖不在老房子里,蔚秀却听见了池说话。袍的声音比海水沉静。
“他们是我的朋友。"蔚秀对海妖说。
说完,她怕谎言被戳穿,“你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我在做什么吗?”【偶尔。你介意吗?】
“哦哦,不是很介意。”
蔚秀静了一下,“那你不要看了,好吗?”【好。】
海妖的声音消失。
蔚秀到二楼拿了金色的稻穗,还有稻荷神的胸针。她以归还物品和道谢的借口,打探教会。
海妖无法进入教会,蔚秀拨通了度玉京的电话。他对雪松镇最为了解。
度玉京起床不久,嗓音慵懒,他没想到能接到蔚秀主动打来的电话,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
他到蔚秀门前接她。
伏应在蔚秀离开时,给了她一条红围巾。“买东西送的,看你缺条围巾,送你了。”
他转身回屋。“早点回家。”
蔚秀看着他织的,没想到是给她的。
她颇有些惊讶,慢吞吞地系围巾。
缪尔目送蔚秀上车,珠珠趴在门槛上,怪物自带的直觉告诉它,家里要添新人了。
它都看见他们睡了。
“她和那男的什么关系?“缪尔问唯一知情人傀儡。傀儡:“无可奉告。”
蔚秀摇下车窗,她对庞大的家庭成员们招手告别。度玉京的马甲内搭的紫色内衬,他披着西装大衣,左手食指戴着银戒,手腕袖子正挽起,“你家里的仆人们不太欢迎我。”蔚秀:“他们不是仆人。”
“是吗。总不能是家里的男主人。”
度玉京轻描淡写地说,用一幅未来当家主公的语气。“在雪松镇,玩得再花的女贵族家里也只会有一个男主人。”蔚秀拧着手指:“我怎么和贵族比较。贵族小姐都和贵公子联姻,他们家里有钱,又娇滴滴的,定会嫌弃我家里人多。”车辆启动,度玉京斜眼瞧了眼蔚秀家里点的怪物们。有点嫌弃。
“我不嫌弃。"几分钟后,趁车开在人多的大街上,他压低声音说。“…我不嫌弃你。”
“什么?”
度玉京不知道蔚秀是在装没听见,还是真的没听见。他咬牙,慢慢说:“我家里很有钱,我是雪松镇最有钱的人。我不嫌弃。”蔚秀假装没听见。“有钱怎么了?”
“我不娇生惯养。“度玉京又说。
她依旧假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度玉京顿了一下,“你堂叔留了点钱让我保管,你什么时候来拿?”蔚秀精神抖擞:“真的假的,在哪,什么时候留的?我今天就可以去拿。怎么遗嘱里面没有啊,你是不是帮忙处理遗产的时候偷偷吞了,好哇那是不是得赔我点利息?”
度玉京生闷气。
他扭过脸,看窗外。
蔚秀她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