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斯安又一次震惊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他也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身体诚实地在他的话语里躁「动，她轻易地回忆起了昨日如同发狂一般的快乐，她张着嘴，但却吐不出任何声音，所以她又闭上。“看来你不太喜欢这套流程。“没等到她的回答，莱欧斯利点点头，“没关系，我们还有其他流程可供选择一-我们枫丹最不缺的就是流程条例。”他抽走她手里的文件，随意扔到一边，又递给她另外一份一一这份的厚度十分夸张，露斯安带着木然的大脑翻了半天，发现这上面罗列的都是工房和武器铺的名字。
“朱里厄接下来的日程会非常紧张，可能无暇顾及你的情况，而他作为天才也难以进行正常的授课，所以，如果你有那个想法，名单上的每一家都招收正式的学徒，只要有正规的推荐信就可以得到见习机会。”他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只不过以我的能力，只能提供枫丹内部和沉玉谷的名单，如果你更喜欢蒙德或者稻妻，那可能有点困难。”“沉玉谷。”露斯安茫然地说，“沉玉谷…不在枫丹。”“沉玉谷不在枫丹。“他这样重复，“你已经不是犯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未来的归宿。”
露斯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她张嘴，但发现嗓子被堵住了，她的脑子好像思考了什么，但是没有一种能变成语言，她只能抬头看他，他也在低头看她，床头橘色的灯光在他眼底打下一片暖色的柔光：“露斯安，你是自由的。”
“但是你一一"露斯安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昨天说一一我以为一一”
“啊，你说那个啊。"他先是不正经地拖长声音，而后笑了起来，连带着胸膛都在鼓动，“如果你想留在枫丹，那对我很好。”他抬手，将她垂下来的鬓发拢到而后，宽大有力的手掌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显得莫名地青涩，“但如果你没有那个打算……好吧，我没有追求谁的经验，但至少，给心仪的人提供未来选项我还是办得到的。”“心仪的人。”
露斯安呆呆地重复这个词，她有一种，仿佛还在梦中的迷茫，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懵懂的脸。
那是什么意思？她想，她知道这个单词，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张了下嘴，但还是没能发出声音，而他已经收回了手，继续说，似乎连声音都带上了拘谨的涩意：“这可能不是什么正经流程，毕竟我也没有经验，但我想，哪怕你不想留下来，我应该也不至于完全没有机会，对吧？我们总能抽空一起喝一杯茶，又或者一一”
他在这里顿住，忽然叹了口气。
“哭什么。”
他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水痕。露斯安还是怔怔地看着他，她任由他带着茧的指尖摩挲过脸，然后她忽然扔掉了手里的文件，跳起来揽住他的脖子，而莱欧斯利顺手搂住她的腰，轻松地将她的脚尖带离地面，让她曼妙的曲线和他胸膛的肌肉紧密贴合，方便她张嘴咬上他的嘴唇。
“你还会和别人睡吗？”
她说，她盯着他，眼睛睁得很大，泪水从她眼睛里涟涟滚落，金色的虹膜散发出非人的异质感，“你还会和别人做这种事吗？”不等他回答，她又扭脸亲上他眼角的伤疤，他眼角的神经在她舌尖下颤动，她听到他说：“那恐怕取决于你一一唔。”他的话尾消失在轻微的水声里，她紧紧地揽着他的脖子，用力吻上他的嘴唇。
露斯安哭得整张脸都是湿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只是有这样一种冲动，她又听到了自己熟悉的，春风吹过绿野时开花的声音，皮下的蠢动无法扣制，所以她需要发泄，她顺着他的嘴角吻下去，顺着他的伤疤向下咬，他的喉结近在咫尺，他没有发出声音，但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绷紧，同时传来沉重的喘息，但在她下口之前，他忽然按住了她的后颈。“这个现在不行。”
眼前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这可是另外的价格。”露斯安被强行打断，无处发泄的情绪正在顶」弄她的身体，她有点急切的委屈，只能徒劳地啃上他下颚转角的伤疤，“什么……什么价格？”“我们枫丹的价格。”
他说，他收紧她腰上的手臂，垂眼抵住她的额头，她眼睫上的泪珠也缠上他的睫毛，在两个人之间化开一小片薄雾，他仔细地端详她脸上的表情，在她清澈茫然的眼神里轻笑，“看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讨论这个，对吗？”后颈的手顺着发丝插进去，几乎包裹住她的后脑，他的呼吸轻缓得让人想象不到昨日的侵略性：
“不过今天可以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