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了。
那只手猛地向上一扯，就好像是要把她带起来似的，但就只有一下，然后又停在那里，根本就不足以把她从沙发上拎起来。他还在沉默，但这种沉默里好像有翻滚的暗潮，她甚至觉得他已经弯下了腰,用紧实的胸膛和手臂将她全然包裹。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
莱欧斯利看着她。
手掌下的这张脸明媚而娇俏，涟涟的泪水滚过蜜色的皮肤，被水雾笼罩的金瞳透出一点娇艳的红,这让她看起来多了让人冲动的破碎易折。她在对他发出邀请，她度过了风雨飘摇的前半生，刚刚对他摊开她人生的轨迹，她现在如此脆弱而缺少防备，泪水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捧就会碎裂的水晶人偶。
但他知道她不会，她足够坚韧，能承受任何一种摧残一一她分明那么年轻，却已经有了堪比成年人的阅历，她甚至有着成年人的骨骼和曲线，她还有着清晰的思维和逻辑，能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她现在摆出了邀请的态度，他相信她会默认他对她做任何事。
包括他现在按住她的后脑，让她跪在双腿之间，让她脸上的泪水转换成另一种意味的哭泣。
那么他不想吗？
揽过她线条优美的肩膀，用手平复她颤抖的呼吸，用舌尖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让她顺着他的力道倒在沙发上，用自己的身形遮蔽她后仰时腰腹的弧度，将她困在属于他一个人的欲|望堡垒，听她用颤抖破碎的声线吐出求饶的喘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看起来非常乐意。她甚至一一他相信她一定这样认为，他脑海中的那些想法，是对她过去的一种抚慰。
她会感到快乐。
捏着手腕的手滚烫，会让人联想到打铁的器具，好想要把她的骨头都融化成另一种形状。
朦胧的视野里，露斯安看到他的喉结滚了滚，最后吐出冷漠的结论：……不可以。”
”呜……”
说来非常丢脸，他说"不"的那个瞬间，露斯安当场就哭了。眼泪吧嗒吧嗒，比刚才流得还要更凶。
她能感觉到公爵老爷的呼吸都停了。
都是他的错，她蛮不讲理地这么想，都是他勾引她的，让她摸一下会怎么样，她就摸摸不做别的，她又没有说要把他按在地上这样那样，难道摸一摸在他们枫丹也犯法吗？
可恶，以他们枫丹不人道的程度是有这个可能的，但是她又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拿着个威胁他做什么，所以让她摸一下会怎么样嘛？露斯安好委屈，所以她坐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公爵老爷的呼吸先是死了，然后开始破碎，就像她梦里无数次梦到的那样，但显然并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最后他的呼吸终于变得稳定，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两个人仅有的一点接触也断裂了。
露斯安：“？”
他是不是又对她有意见了？
她超委屈，但是她没有办法，她还没想好自己能做点什么，一股大力从下颚传来一一那只手抬起她的脸，用稍许强硬的力道，而他对她俯下身，他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格外浓郁。
露斯安在一瞬间忘了哭泣。
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子里划过去，有书里的，也有梦里的，然后都被他在现实里逐渐靠近的脸盖过去一一
他的呼吸停在离她很近的位置，然后她失去了视觉。“别哭了，好吗？”
他说，他用手帕盖住她的眼睛，然后空出手，用指腹拭去溢出的泪水，然后又抽走了那只手，她在黑暗里听到了细微的水声，片刻，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点无奈，“……唉，这么想看我跟你一起打零件吗？”他的呼吸好近好近，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这个认知格外清晰，她在黑暗里都能想象到他带着点痞气的笑，还有他垂眼看过来的，那种，表面上漫不经心的审视。
这样的想象让她的心跳得好快，但其实她看不到他，她只能凭本能感受，他在她身前，在黑暗里，像一团散发着热度的、轮廓朦胧的烟云，而他捏在下鄂的手，又让混沌的温暖透出了明晰的侵略性。露斯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她想要扯掉眼睛上的累赘，捏着她下颚的手加重了力道，他的呼吸变得沉了。
“别动，好吗。”他说，那显然不是个商量的语气，“对你不好。”露斯安：“？”
有哪里不好？
她不理解，她抬了一半的手茫然地停在空气里，然后又垂下去，但这一次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所以她扣住了沙发边缘。她感觉到他笑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下颚，她有点失落地张了下嘴，在她想到自己该说什么之前，那只手又盖在了她的眼睛上，微微用力。
她顺着他的力道后仰，仰头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上。露斯安以为自己会感受到热度，但并不是，那只手是凉的，她能感觉到涌动的元素力，在眼前，在看不到的地方，汇聚成一团寒凉的白色微光，沿着他的掌心，和他有力的脉搏一起，流进她的神经。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因为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显得格外清晰，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身前那团名为“公爵”的雾气正在涌动扩张，而后随着声音将她包裹。
“我很遗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