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吗？”
露斯安继续摇头。
“所以你到底辜负了我的什么信任？”
莱欧斯利有点惊讶地挑起眉毛，“能让我这个被辜负了的人了解一下吗？”“我一一我在梅洛彼得堡伤人了。”
她说，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沾着血的身影，这让她又觉得这些血液在灼烧她的皮肤，露斯安又垂下头，“我当时应该是想杀了他的……我违反了梅洛彼得堡的规则。”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这让露斯安感觉有点一一焦灼？不安？委屈？好像都不是，又好像有每一种症状，总之是格外近似的，心脏肿胀的颤抖。“我答应过你的。”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好好做人，不要违法……我答应过你的。”她的声音产生了细碎的颤抖，然后又被她自己咽下去，固执地把破碎的呼吸吞回去。
杜吉耶该死。
他和那个6068一样，她只觉得他们就应该多受点折磨。她是不会说她错了的。
但是……但是，他好像很在乎这个。
要是他不肯原谅她的话怎么办呢？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之前都没有思考过这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疑虑很快就像菌毯一样覆盖了思维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怎么办啊。
要不然把他的骨头也打折吧，露斯安想，那样他就是她一个人的了。但是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她心里生出一种强烈的失落感，那样的话，他一定就不会再对她那么笑了。
她好喜欢他对她笑啊，就像不烫的太阳，晒得她心心里都是暖的。他在沉默，他的沉默让她越发焦虑难耐。
她想蜷缩起身体，又想在他的目光里舒展，在眩晕的，仿佛做梦的飘忽情绪里，又有阴沉的杂质在心底慢慢地凝聚。“所以这就是你一进门就跪下的理由？”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吧，假设这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在你受到的教育里，你应该跪下……嗯，然后才能取得我的原谅，对吗？”露斯安没有说话。
她只是持续低着头沉默，像是一种默认。
他好像经过了什么思考。
再开口的时候，公爵的声音依然是平稳的：“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露斯安犹豫了一下。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他的情绪非常平和，这种平和就像他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暖的。
这种暖意正在驱散心底的杂质。
“…我不知道。"最后她这样小声说，“我也……我也记不清了。”露斯安听到自己的声线带着颤抖，这很没有道理，她自己都快忘了刚才那一瞬间一一见到杜吉耶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浓郁的，被世界背弃的情绪，以及随之而来的杀人冲动，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所以凭什么要他相信？她又有了一种被弃置于荒野的惶恐，这让她忍不住开口确认一一“你也会赶我走吗？"她轻声问。
“也？”
公爵若有所思地反问，而后他好像又被她逗笑了，她视野里的胸膛鼓动了一下，“你觉得我能赶你去哪？重金聘请枫丹科学院的专家在梅洛彼得堡下面再挖两层，然后专门把你扔下去？”
“这方法太贵了，我们不能通过抠门一点的手段解决这件事吗？”他这样问她，“你说的′不知道'，是指你失去了一段记忆，还是单纯地因为情绪上的原因，所以产生了一些无法理解冲动或者混乱，所以你无法捋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应该是，捋不清楚。”
“那就把你的体验说出来，而我会听取你们所有人的言辞，然后产生我的判断。”
他这样说，那是一种属于"公爵”独有的，温暖安定的内核，只是听着就觉得，有强大温暖的羽翼在庇护听者的灵魂，“我以′公爵′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会彻查到底，并且一定会让真相水落石出。”
露斯安迟疑地看着他。
他蓝色的眼睛像温暖的海水，连她沾血的身影在里面都有干净的温度。“而真相挖掘的速度取决于你有多信任我。”他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沉下嗓子，
“我要求你的信任，露斯安，那对我很重要。“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