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朱里调查期间,雨战已经开始了。

跟上次一样，艾琳娜与R他们一个包厢，这里算是同为纲吉阵营非参赛选手的特等席位。

迪诺看起来忧心忡忡，他是雨战之中山本武的对手，剑帝斯库瓦罗的同学。想必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斯库瓦罗是他的好友,另一方面纲吉又是他的师弟,偏偏剑士比赛很容易跳跃到生死决斗这个层级，也难怪他担心。“久等了，艾琳娜。谢谢你的邀请。”

与往日不同，今日观战的人多了一位一一山本武的师兄天草雪岩。“我只是个中间的传话筒，您应该感谢的是这位，他是纲吉君的老师R先生。”

艾琳娜为双方介绍了一下，天草雪岩从善如流向R致谢，他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外人可以获准观战，全靠R这位在家族内部位高权重的杀手帮忙打招呼。R微微点头示意,还顺嘴招揽了一句,却被天草雪岩婉拒了。艾琳娜幽怨看过去。

R微微一笑：“决定是否让你跟朱里加入家族是蠢纲的事，我可没资格越俎代庖。”

艾琳娜不免有些失望的看向雨战的比赛场地。R的话让她想起当时纲吉君对他们的婉拒，那时候说得也是类似台词。这说明什么？说明纲吉君当时在甩锅推脱，真正卡他们入会申请的果然就是他。说实话，她此时产生了很浓烈的失望之情，甚至有点反悔，有点不想通过九代目的事来解除纲吉君的顾虑了。更甚至她有点理解原著里六道骸的想法一一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就得被怀疑考验，别人就能保送？既然都被怀疑了，那还有必要去弥补,去争取信任吗？说不定那根本毫无意义。艾琳娜开始考虑，解决完九代目的事，她到底要不要坚持跟朱里一起抱纲吉君的大腿。人家根本都不信任你们，也不想招惹你们，何苦呢？说不定西蒙家族也是不错的选择，退一万步，酒厂不是也挺香？老油条R明显看穿她的动摇：“你跟蠢纲都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不喜欢说出来，面对重要的人更是如此。我没有说太清楚是给他留个面子，又觉得你既然是个侦探，应该能看穿他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人都是一样，对自己的事反倒看不清。”

艾琳娜注意到他话里有话：“请问这是什么意思，纲吉君是有其他的顾虑吗？难道说……

…是因为斯佩多？为了提防斯佩多从内部动手？也是啊，活到现在的老妖怪，在原著里就后手叠后手，现实世界若说他在家族没有安插人手设置陷阱绝无可能。

R却翻了个白眼，似乎被她无语到。

倒是迪诺热心了一把，他替自己的老师跟师弟做出解释。“的确是这样，对于重要的人有时候反倒难以开口。阿纲是害怕你被卷入类似今天这样的情况，被我们的内部战斗波及到。如果加入了家族，肯定要面对责任与义务，还有类似现在这样的战斗。”艾琳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跟原著里保护京子跟小春的时候策略一样，不希望将对方卷入Mafia之间的战斗所以搞家属回避政策是这个意思吧？…咦？给我等一下！

艾琳娜先是一愣，随即震惊，最后一副被雷到的表情。她的态度把R给整得更无语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蠢纲也没那么差劲吧？震惊能理解，被雷到算什么？

艾琳娜的唇线有那么两秒钟扭曲成波浪：“啊，抱歉，我只是很震惊，嗯，很震惊。在我看来他应该……怎么说，他与其说是我的朋友，更像我喜欢的虚拟偶像，就像突然有人跟你说冲野洋子小姐可能对你有意思的那种感觉，感觉非常00C。″

就算R不懂OOC的意思，联系上下文也能猜到个大概。“原来如此，这就是你那种距离感的来由，你对他的欣赏类似一种对舞台上艺人的欣赏。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他不是艺人，他想成为你真正的朋友。”说是想成为男朋友什么的也太跳跃了，就算是R也不准备连表白都替徒弟完成，最多引导明示一下。实在是闷骚遇到迟钝太麻烦了，再不从旁推一把只会被他人超前，失去机会。

艾琳娜拧眉，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纲吉君会有那样的想法。倒不是出自什么“男人与女人就不能有纯友情啊？"这样矫情的想法。成年人了，友谊升华成恋情属于正常情感发展，没必要自己给自己上强度加限制，又不是皇族只能跟特定人交往。

是的，她是知道纲吉君对她有好感，但是说实话这种情况真是太常见了。出了社会就会发现你哪怕是有了男女朋友或者结婚了，认识其他优秀异性也会产生好感。人是感情动物，只要对伴侣忠诚就足够了，凭什么就连欣赏美好的权利都不让人家有，你怎么管的比出家和尚还严？但产生好感跟希望对方成为真正恋人这样的想法也差太远了，就跟你喜欢美人鱼表演的潜水员选择跟对方拍照，跟突然冲上求婚一样的断崖式跳跃般的差别。好怪，太怪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连好朋友都不是，之前她甚至还在操心他们之间的信任危机呢！天！

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出自己哪里能戳到纲吉君的点，他本该喜欢京子那款，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京子，他的XP也不该从大和抚子变冷面御姐。如果现在的她是原本的朱莉，善于交友还开朗热情，古灵精怪的最可爱的自己，那她能理解。可现在的她，这种冰山系现实里怎么可能有其他人吃？斯佩多是因为她的长相像初恋情人，朱里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一般人怎么可能吃得消这么毫无情趣又过分理智的人？精神上的受虐狂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R误解了？一直安静旁听的天草雪岩突然开口：

“以前我就注意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受伤长期无法行动的缘故，哪怕现在已经恢复，你对于自身依然没有自信。从没有什么好的性格或者坏的性格，有人喜欢香蕉，就有人喜欢橘子。有人喜欢这样的你，真的是那么值得惊设的事吗？”

曾经的雨月，知道最为真实的艾琳娜。

他知道这位公爵之女与他人交往心怀算计，有所预谋的利用身边之人的感情。知道她的行为，她的表现，她刻意维系的Giotto与D之间的平衡，假意不了解他们的感情令他们捉摸不透，全部都是有意而为。可，那又怎样？

她那么做是希望能凝聚家族的力量对抗外敌，她没有给出回应是觉得自己难以给出对等的情感会伤害到对方，她刻意做出的伪装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不偏移自己的正义之心。哪怕一切都是理智计算的结果，不掺杂任何情感偏向，她从始至终都贯彻着正义与善良。

是的，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不够好，她总是担心对她付出太多的人会因难以获得回馈而受到伤害，却从没有想过她自己。“不用想太多，艾琳娜，喜欢一个人未必需要对方回应。难道你觉得，现在阿武站在那里与敌人拼上性命一战，是为了获得谁的褒奖跟某种好处吗？战是他自己的选择，仅此而已。有人喜欢你不是多奇怪的事，喜欢你的人未必需要你的回应，也不一定非要让你知道。”

R深深的看了雪岩一限，最后那句话仿佛有其他的意味呢，蠢纲，你要是想细水长流的话小心水中的金沙真的被流走。艾琳娜看向雪岩，她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们是认识已久的友人，友人的宽慰令她安心。

“谢谢。”

她说。

迪诺看着两人对视，内心那个焦灼，阿纲，阿纲啊啊啊！不行，我得替师弟守护墙角！

“快看，战斗要开始了！”

迪诺很成功让所有人都注意力转移到战斗之上。山本武此时正在中央看向周边，手中颠一下自己的刀，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身份跟场景，实现我曾经的梦想。”东京巨蛋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巨大的体育馆。那么平日里又是什么比赛会有如此之多的观众，在岛国最为热门的比赛项目是什么呢？一一是棒球。

是的，本来，这里曾经是当年热衷于棒球的山本武最为向往的地方，这可是亚洲第一巨蛋棒球场，多少职业棒球比赛在这里举行，是所有棒球少年的终极梦想！

山本武看向他的对手：“非常感谢你，能让我有机会站在这里。”他的对手，银色长发的剑帝杀手却被他无语到了：“你在干嘛，感谢要杀自己的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躬匠精神？那就快鞠个躬来一句那个什么一马斯给我听听。”

“那可不行。"山本武爽朗笑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动手前就给对手送葬也太不吉利了，别这么诅咒你自己。”

斯库瓦罗抽剑：“你这家伙，太不小心了，短短几句话就暴露出自己是个腹黑。战前摸底对手的性格，能够在对战的时候推测出一些对方的剑风招数，这就是经验差别啊，小子！”

山本武也抽剑，依然一脸微笑：“如果这么说，斯库瓦罗先生就是一个看似急躁冷酷，实际细心喜欢教导别人的妈妈桑吗？”两人视线相对，电光火石，同时出手！

拿着望远镜观战了一阵，艾琳娜只想摔望远镜。根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瞄准太难了！这得琴酒或者赤井大哥的狙击水准才能用望远镜玩动态跟随吧？绝望，这能看到个啥子？幸好全能的R大人一招手，几个黑西装扛着一个电视就来包厢了，做人肉支架端着电视给他们看。大屏幕上展现的就是现场直播，比望远镜远程观看清啉多了。

“要决胜负了。”

天草雪岩提醒。

没错，哪怕R这么速度，两名剑士已经要决胜负，前期怎么回事根本没看清。

“全部结束后会有蓝光DVD，给你一份。”R言简意赅。

艾琳娜真挚感动，义父！别光看迪诺君跟纲吉君，也考虑一下我嘛，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全能的家庭教师！可恶，我也想做吃长辈红利的二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