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67章
本文设80%比例防盗,比例不到72小时后刷新可看哦,谢谢。江彬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下午五点半,这个时候财务基本下班了,那个覃总应该是故意放她鸽子。
“打听到他人在哪里没?”
小周回道,“人在周安俱乐部,我在俱乐部大厅逮他。”小周的身份拦不住他,得江彬亲自出马。
“定位发给我,现在过来。”
周安俱乐部是沪城一个顶尖的私人会所,里面有些犬马声色的交易,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般不会去那边。
如果她没猜错,覃总是故意去那,等她去会他。大哥手里握着地产核心板块,二姐江瑶管着能源影院投资等行当,江彬想要整个集团,打算蚕食他们手中的业务。
长泾集团本来是能源起家,影视最红火那几年,拿着赚到的钱投资影视,结果这几年影视寒冬,亏损严重,江彬有意将他们旗下的影视给并进来。去年江彬接下了他们内部一个咨询项目,想先活络关系,再行收购。但覃总这个人很难搞。
早年做惯了甲方,脾气相当傲气,在沪城谁的面子都不卖,游离在权贵圈外。咨询项目结束,现在是该结款的时候,结果覃总捏着她想收购的心思,为难她。
上了接她的专车,拿出化妆包画了个淡妆,赶到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有桌球,有游泳池,还有私宴会所。小周接到她,领着她赶到覃总私宴的门外。半扇门打开,覃总正与朋友在喝酒,看到江彬进来,十分意外,“哟,江总来了?”
一桌酒肉朋友,酒气熏天。
江彬一身黑色过膝修身长裙,将包交给助理陶杏,平静扫视一圈,随后带着小周含笑上前来。
江彬五官英气冷艳,不笑时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清冷,笑起来眉梢微软,一派潋滟端方。
这样的相貌,就是娱乐圈也很罕见。
桌上男男女女都在看她。
咨询部的销售总监也在磨覃总,看到江彬过来,连忙让开位置。覃总身边那个老总也让了让,最后江彬坐在覃总身侧。侍者立即换了一套杯具。
“底下的人不太懂事,搅了覃总兴致,我来赔罪。“江彬温文尔雅举杯示意。覃总看着大大方方的江彬,笑得带劲,
“这就对了,还是江总爽快。”
两人碰杯,江彬喝完,覃总随意。
江彬没急着问尾款的事,而是先问起今日是什么酒席,覃总又亲自给她满了一杯,指了指正对面尾席的一个年轻的帅小伙,“我干儿子今年二十,考上了艺术学院,打算进军娱乐圈,这不,我找了几位朋友喝酒,打算捧捧他。”
话落,对面长相出众,腼腆高挑的男孩子起身给江彬打招呼,“江总,我叫瞿林,请您多关照。"看着有些稚嫩。覃总见他拘束着不动,立即吹鼻子瞪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给江总敬酒?″
江彬淡淡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子,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他待起身,江彬抬手示意他坐下,跟身侧的覃总道,“覃总,跟一个小伙子喝酒有什么意思,还是跟覃总您喝。”言罢,她也给覃总满上一杯。
覃总觉得有意思了,笑嘻嘻的,“江总,怜香惜玉."他说怜香惜玉的时候,对面那个男孩窘迫望了望江彬。江彬云淡风轻岔开话题,“对了,岳明影业最新上映的那部电影扑了,听闻有覃总您的投入?”
提起这个,覃总就来火,“可不是,一部精良制作的商业片竞然比不上一部动漫。”
江彬碰了碰他酒杯含笑道,“国漫慢慢发展起来了是好事,我爸爸那边的影视公司最近也在收缩战线,投资很谨慎。”提起江成校,覃总捏着酒杯,幽幽觑着江彬,“江总,既然江董事长都不怎么碰影视,江总您为何看上我们长泾影业?”江彬轻轻抿了一口酒,笑道,“我听说覃总年轻时以敢闯出名,我嘛,也是追随您的星光前进。”
这句话拍得覃总身心舒畅。
“哎呀呀,我怎么没早认识江总,来来,今天一定喝个痛快。”覃总将江彬跟前的红酒杯挪开,换了一瓶白酒过来,身侧的小周和销售总监看慌了眼,销售总监立即过来挡酒,
“覃总,我们江总刚下飞机,有些累了,我来陪您喝。”覃总看都不看他一眼,坚持将酒杯推到江彬跟前。江彬知道自己避无可避,示意同事坐下,握着那杯白酒,“我喝一杯,覃总喝多少?”
覃总大手一挥,“你喝一杯,我这就打电话去财务,让他们加班打款。”江彬摇摇头,笑道,“覃总,我今天不是为钱而来,您是业界出了名的痛快人,那点尾款在您眼里算不得什么,我今天是为收购项目而来,怎么样,我喝一杯,覃总跟我谈一谈并购案?”
她又不是陪酒的,喝一杯酒打款,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覃总没料到江彬是个硬骨头,“那这样吧,江总喝完三杯,咱们来谈收购案。”
三杯下去,江彬要去医院过夜了。
今天要是江瑶坐在这,覃总一定不敢灌酒,毕竞江成校是沪城商会会长,覃总不能不给面子,但江成校不喜江彬,想把她逼出集团,业界无人不晓。覃总料定江彬无人撑腰,所以才敢灌酒。
江彬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今晚来,就做了喝酒的准备,只是得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正要开口,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咳。那半片门还没关,一道身影长身玉立,他身着黑色西装长裤,丝绸质感的白衬衫,修长挺拔地站在那,恍若天生的聚光灯,领口两颗纽扣扯开,微有褶皱,显然是喝过酒,银丝半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覃总今天在这里请客?”
助理把门彻底拉开,唐知颂款步迈进,唇角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覃总认出唐知颂,大吃一惊,惊喜道,“唐总,您怎么在这?”长泾集团是能源起家,华夏是能源消耗大国,煤炭还需国外进口,覃总不仅在晋西采矿,还伸一把手去国外,而国外能源贸易的巨鳄就是唐家,影视那块亏损严重,覃总准备回归本业,说白了,覃总是江彬的甲方,而同时,唐家也是覃总的甲方。
资本就是一个圈。
覃总热情将人迎过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唐知颂,唐知颂坐在了江彬边上。江彬看一眼唐知颂,唐知颂没看她。
“我在楼上招待几个朋友,下楼时听到覃总的嗓音,特意过来看一眼。“他依然温润和气。
“哎哟,那是我的荣幸,对了,老爷子身体还健朗吧?上次去东南亚,有幸见到他老人家,陪着他打了几把高尔夫。“在唐知颂面前,覃总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唐家在东南亚竞标了几个采矿权,现在覃总想从唐家手里分一杯羹送到国内销售。
双方合作一直没明朗。
今天唐知颂主动送上门来,覃总铆足了劲讨好。吩咐人送来最好的茅台,准备陪唐知颂喝。“唐总请。”
唐知颂神态松散,“覃总请。”
覃总一口饮尽。
唐知颂没动。
覃总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唐知颂见他喝完一杯不再继续,推了推银丝镜框,和颜悦色笑道,“覃总怎么不喝了?你喝完三杯,咱们再谈项目。”这话怎么那么耳熟。
覃总尴尬地笑了笑,“好好好,我喝。”
又两杯下肚,覃总已喝红了脸,喘气道,“唐总,这下咱们可以说一说东南亚那个煤矿了吧?”
孰知唐知颂慵懒地笑了笑,朝助理招手,一个比刚刚大两圈的玻璃杯推到覃总面前,冷白如玉的手指扣在杯身,浑身一股高高在上的松弛感,“方才覃总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是,喝了这三杯,咱们再谈项目。”自带贵气的公子哥,哪怕为难人也是这般彬彬有礼。覃总要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那就白混了这么多年,他不着痕迹去看江彬,有些疑惑他们俩的关系,唐知颂注意到,眼底冷色昭彰,“夫人不胜酒力,覃总要喝,在下作陪。”夫人?
江彬嫁给了唐知颂?
覃总差点跳起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转,明白过来后,脸快窘成了猪肝,慌忙给江彬赔罪。
江彬看着覃总僵硬的脸色,终于明白这个塑料老公是给她撑腰来了。从她的角度,正好看清他的侧脸,温和清隽的面孔,自带一点逼人的锋芒。没看出来,唐知颂温文尔雅,却是以牙还牙的性格。这种人做对手,会很棘手。
做合作伙伴,非常酸爽。
江彬庆幸,她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
唐知颂四两拨千斤把覃总灌倒,覃总醉倒前,不仅打电话让财务打款,甚至约好下周让江彬去他的公司谈收购案。
出俱乐部后,晚风和煦。
两人在水池边停下。
唐知颂在前,江彬在后,江彬见他停下来,立即道谢,“谢谢你今晚解围。”
唐知颂没有接话,将眼镜取下,挂在衬衫一角,抬眸看了一眼前方,沪城的夜景很美,无处不在的万家灯火有如倒挂的银河。江彬敏锐地感觉到唐知颂好像有些动气,帮了她,又不搭理她,是什么意思?
江彬向来洞察人心,唯独唐知颂让她捉摸不透。沉默片刻,唐知颂终于回过眸,深邃的双眼略带几分不悦,“有势不借,那联姻做什么?”
这是责怪她刚刚没早早给覃总亮明身份,差点让自己受委屈。江彬罕见无言。
宁盛科技市值全球前十,宁盛老板娘的身份当然比江氏集团三公主的身份要管用。
联姻为的是项目合作,共同投资,又没说可以拿着他夫人的身份在外头谈资源。
没经唐知颂准许,江彬不会心安理得这么做,再说了,他婚戒都没买,不知道愿不愿在外头承认夫妻身份。
但今天唐知颂主动提出,江彬也不会放着好处不要。从善如流道,"“好,下次我会注意。”
想起今天覃总卖了她面子答应并购,相当于唐知颂欠了人情。“覃总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唐知颂知道江彬有顾虑,淡声开口,“我会处理,你不用管。”江彬微怔,单打独斗惯了,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不用管”。江彬沉默。
唐知颂知道她不想欠他人情,“你这两次出差,我的大区经理反应效果比预期好,就当我还你的人情。”
江彬的心思不是什么人都能看透,唐知颂比她想象中要敏锐。唐知颂的车已然在门口停下。
江彬以为他要走,孰料唐知颂弯腰从后备箱的保险箱里拿了个盒子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对婚戒。
女款镶嵌一颗闪耀的鸽子蛋粉钻,看克拉,价值不菲。唐知颂把自己那个戒指拿出来,另外一个递给江彬。“钻石切割费了点时间。"“解释为什么现在才给她婚戒。不是买现成的,而是唐家矿山的原石切割。粉钻有鸽子蛋大小,切割形状像海洋之心,纯度极高,很符合她的审美。江彬接过来。
他们还没有感情,不会给对方戴。
不存在仪式,也没有任何暧昧的誓言,两个人各自戴上,像完成任务。江彬的尺寸刚刚好,有些意外,冲唐知颂说,“谢谢,很漂亮。”唐知颂看了一眼她无名指,晶莹剔透的粉钻将她那身干练的气质也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你喜欢就好。”
唐知颂见她面带疲惫,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江彬目送他走远,又看了几眼戒指,身后小周和陶杏追上来,小周兴奋道,“老大,钱到账了,刚才我也跟对方的副总接上头,我回去就做方案,争取尽快拿下长泾影业。”
“好。”
江彬目光还落在那辆远去的定制装甲版库里南,唐知颂愿意给她借势,她也不能平白承他的好,沉吟片刻,吩咐陶杏,“将唐知颂列入大客户名单。”
江彬手里有个人脉维护名录,一直由陶杏和李洋管理。所有被列入大客户名单的人,逢年过节都会收到江彬的问候及礼品,包括但不限于元旦,端午,中秋,还有即将到来的七夕情人.…“你愚蠢,那是什么场合,你跟彬彬说那些话做什么!唐知颂在场,那么多宾客还在场,你以为是给她没脸吗,你是给我没脸!”江瑶没想到事情闹大,面颊红一阵青一阵,含着泪委屈道,“我错了,爸爸!”
陈玲没听到录音,只知道江瑶寻了江彬的不痛快,也生气地扯着江瑶的胳膊,
“冰冰是无辜的,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已经够苦了,你还要把她逼到什么境地!″
“我没有逼她!"江瑶哭着道,“妈,我就是心疼您,心疼您这么多年还背负骂名。”
陈玲一怔,神色难辨。
“不管怎么说,冰冰没有错。”
“那也不能看着她仗着唐家的势抢了我们的生意!”江彬已经开始蚕食她的影视地盘。
江成校扯开领结,扔去沙发上,怒道,“爸爸早告诉过你,这件事爸爸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插手。”
一直没吭声的江少瑜担忧地看着江成校,“爸,当务之急是唐知颂那边该怎么交待?他这个人看着风度翩翩,其实骨子里心心狠手辣,您别忘了当年南洋方科集团的教训,就因为在矿山上出尔反尔,坑了唐家一把,最后被唐知颂做空胀票,直接退市。”
江少瑜也是没料到,就因为江瑶一句话,唐知颂兴师动众替江彬撑腰。江成校先把外头的董秘叫进来,“你给唐知颂打电话,试探他的意思。”董秘依言打电话过去,可惜一直没人接。
江成校和江少瑜交换了个眼色,猜到唐知颂是故意不接。江成校还要面子,示意儿子,“你亲自打。”江少瑜拨通了唐知颂的电话,这回没多久接通了,江少瑜立即笑道,“知颂,今天太忙,还来不及送你和彬彬,怎么样,你们已经回去了吗?”“已经到家了。”
他能听到对面唐知颂漫不经心的语气。
江少瑜握着手机,避开几步到了窗边,望着窗外浓烈的夜色道,“知颂,今天江瑶喝多了,言语失态,伤了彬彬,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赔罪,刚才我爸妈也狠狠教训了她,知颂你看,要不要让她亲自给彬彬道个歉?”唐知颂没有跟他废话,扔下一句就挂了电话。江成校见江少瑜脸色发白,皱着眉问,“他说什么?”江少瑜吸了一口气,目色沉沉看着江瑶,“他说…全平台公开道歉。”别墅一片死寂。
大
如果不答应,录音公布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影响整个江氏集团的股价。
经过一夜的权衡,考量到江氏集团长远利益,江成校最终让女儿江瑶公开给江彬道歉。
公关斟酌了用词,同步在微信,微博及公司内部平台发布声明。声明非常诚恳,承认昨晚有些失态,言语间伤害了江彬,心中愧疚,并保证以后爱护妹妹,绝不再犯。
虽然声明极尽可能遮掩矛盾,给江瑶留面子,事实是,江瑶骄傲了一辈子,第一次被人按头认错,颜面大失,而比起面子,损失更惨重的是人望,她还要执掌分公司,这次捅了这么大篓子,底下人怎么信服,业界对她也会有微词,谨慎跟她合作。
唐知颂这一招看似寻常,实际是在切断江瑶的职业生涯,狠狠抽了她耳光子。
江瑶看着自己被迫发出去的微博,掩面抽泣。脑海浮过唐知颂那张温润斯文的面孔,心里恨得牙痒痒,什么霁月风光,君子如玉,通通是表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切黑。面子上抹不开,江瑶抱病三天没去公司。
相比之下,江彬收到那封道歉的邮件,无比平静,只是简简单单看了一眼就叉掉,拨通那些制片人的电话,准备开会。上次开会把选题敲定,这一次江彬打算磨剧本。编剧和制片人叫进来,看过剧本,江彬交给对方。“近几年国漫风起云涌,是个好兆头,已经有不少影视公司开始深挖《封神》,《山海经》和《西游》里面的人物和故事,你们这个选题我是认可的,但觉得故事情节太老套,而且不够接地气。”“剧本要推翻,重新打磨。”
编剧一听剧本要推翻,牙疼,“江总有何高见?”江彬双手交握搭在办公桌,认真看着他,“故事还是以这些神话故事为原型,但内容要适当创新,贴合眼前时代价值观,适当进行颠覆性改编。”编剧道,“颠覆性改编风险太大,万一大众不接受,就得不偿失。”“对,所以,这是考验您功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