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跟阿豪道别后,又去了前面批发冰棍的店里,打算买支冰棍解渴的,等老板掀开盖着厚棉絮的保温箱,发现里面还有棒棒冰,想到家里那些孩子,挑了菠萝味,草莓味,乌梅味、橙子味的买了一大兜。
李长乐叼着一支乌梅味的出了棒冰店,吸了几口,脑海里闪过那句,冰冰凉,心飞扬————
骑到村口时,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桂花树下的长石条上坐了几个端着碗干饭的村民。
见他回来都笑着打招呼,“阿乐,我见你一大早就走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去了南岸一趟。”李长乐笑应一声,蹬着自行车朝村里骑,背后又传来村民的议论声。
“听说他家的收鲜船只接自家的鲜货,现在是隔几天就跑一趟,连陈记都收不了他家的货了。”
“四条铁壳船,最小的都是十八九米,拖网不停的作业,捞起来的都是钞票啊!”
“我们买一条都怕给不上尾款,定金被船坞吃掉,人家定几条都不怕,做人还得胆子大,胆大才能发家。”
“切!胆大也得有那运气才行,人家一洋就是万元户,咱们一洋七七八八的一扣,就剩点工钱,胆从哪里来?”
李长乐一路过去,只见到处都是端着饭碗在长塘边吃饭的村民,有的说着今天的鱼获情况,运道好的眉开眼笑,运道差的唉声叹气————
骑到金家外面,就看到陈永威和李大肖拉着满满一板车,杀洗好的鲞头进了晒场大门,晒场里,连几个孩子都在帮着干活————
“阿爸回来了!”李小洲放下手里的鱼胶就朝他冲,“阿爸,我帮着收干货了,你买好吃的没?”
“买了。”李长乐提起网兜,几个孩子立马围了过来。
“哇塞!五颜六色的真好看。”
“这个黑黑的是什么味道的?”
“乌梅味的,老爸刚才吃了一根,酸酸甜甜的!”
“我阿爸买的,好多!”李小洲得意的捏了一下棒棒冰,“呀!都化了。”
“有这个东西装着的,化了也能吃的。”
“对,以后就买这个吃,冰棍化了就剩下一根棍子和一张纸。”
“拿回去放冰箱里冻一会儿就硬邦了。”李长乐把网兜交给李小海,“给哥哥姐姐分一下,吃过饭吃刚合适。”
“哦哦!”李小海连声应下,一群孩子跟着他朝家跑。
“又给买这些,难怪一个二个的早就盼着你回来了。”李母在一旁笑着说道。
“我自己口渴,看到这个就给买了一些回来。”李长乐帮着把竹杆抬进仓房,见周若楠娌还有金蝉在里面晒刚拉回来的鲜货。
“哥,跟那边的老板谈的怎么样了?”陈永威抬下几筐鲜货问道。
“跟三家大一点的海鲜行老板接触了一下,拿了他们的电话号码,王记是王祖德家的开的。”
“那你跟他们说定以后把货都出给他们啦?”
“除了王家,另外两家又没打过交道,怎么可能见一面就把事情定下来。”李长乐顿了一下,“不管在村里的码头出货,还是去南岸出货,只要我们的货好自然有老板来收货,货不好陈叔他们也不会收。”
几人听后连连点头,谁家的钞票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要都是皮皮虾、青占这些不值钱的鲜货,谁都不会要你的货。
大伙儿把最后一车鲜货撑开挂好,李长乐又去把发电机打开,把所有的鼓风机开出来,加足马力风干。
吃饭的时候李父告诉李长乐,张得金的朋友来家找过他,丈量了晒架的尺寸,还留下一张图纸,让他看后觉得可以的话,就给他回话。
李长乐接过图纸摊开放在边上,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看图纸,跟他画的差不多,但比他画的更专业。
遮阳棚的制作方法也是照他要求的,两组晒架做一个,滑轮也比后世塑料滑轮好,是现在特有的那种金属质地的。
总体看着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滑轮跟后世的活动脚轮不一样,只能直来直去的朝着一个方向转动,想转弯就有些费事。
“他有没有说,全部做好要多少钞票?”
“篷布、钢管还有铁条、铁轮、还有工钱啥的,要两千六百多,他还说手里有点紧张,我们决定要做的话先给一半的订金。”
“好,明天我就把订金给他,让他尽快帮我们做好,还有篷布的质量和钢管、铁条的质量必须照他图纸上标示好的做,你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
埋头吃饭的李母听后立马有了反应,“花两千多做篷子干什么,看到雨来了,我们扛着竹杆跑快点不就行了!”
李长乐觉得十几个篷子才两千多,真心不贵,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饭菜跟老娘解释,就听到李父没好气的对她说道:“你说的容易。六月的天、小孩的脸,暴雨说来就来,你确定你每次都来得及?一次淋坏几组晒架的货都不止两千块。”
李母两眼眨巴了几下,手里的筷子一拍,“死老头子,我又没说不给做,我担心阿乐被人当肥猪宰了,你黑着个脸干啥?你吃火药啦!
两千多做几个篷子,他以为我们家钞票是大风吹来的啊?”
吃好饭想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