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打着哈欠洗脸刷牙,看了看脚上的水靴,想想还是打水洗了洗脚,等他走进船舱,里面是此起彼伏、震天响的呼噜声。
唉!一个二个的都累坏了,他们平时也打鼾,这么响还是年前在海鸟岛,接连遇到带鱼群,才有过这么一次。
李长乐爬上床,躺下听着呼噜声睡了过去。
五个多小时,象是眨眼功夫就过去了,寂静的海岛边,响起柴油机的轰鸣声。
渔船缓缓驶离海岛,船身有些颠簸,李长乐扶着床栏杆跳下,稳了稳身形,坐下打着哈欠穿上鞋子,才走出了船舱。
阿土和赵阿树几人已经开始整理拖网了,连续五个多小时的睡眠,大家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王小强几个还在说上次在这里灯光诱捕大黄鱼的事,说到激动处又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赵阿树一人敲了一下,“好了,赶紧把网袋放下去,回船舱睡回笼觉去。”
“晓得了!”王小强抱起网袋喊着鱼获多多将网袋扔进大海,一番忙碌后,几个小后生勾肩搭背的朝船舱走。
驾驶室里面,李长乐坐在赵阿树边上,指挥他设置好航行路线,旭升号拉着拖网朝长乐岛航行。
夜里的风有点大,天上连星星都没一颗,一眼望去,是看不到边的黑暗,近处,除了他们几条船的舵灯,再也看不到别的光亮。
渔船驶离海岛两个多小时后,李长乐靠着椅背假寐,这个点正是犯困的时候,他担心赵阿树打瞌睡也不敢睡死。
半睡半醒间,耳边传来赵阿树的叫声,“老大你看,前面有条大船,看样子好象有点不对。”
李长乐睁眼朝前面看去,只见远处海面有微弱的船灯光,他拿起望远镜,看到是条渔船在海面上高速行驶。
“昨天追着鱼群跑的船里面,没这么大的渔船啊?”
“对,昨天的捕鱼船里面,我们家的船就是最大的。”
赵阿树指着航海图,“老大你看,航海图上标注着他们行驶的水域有暗礁,这个点潮水已经涨上去了,我怀疑船上的人是不是睡着了,偏离了航线。”
李长乐看了航海图一眼,发现那片海域还不止一处暗礁,还有好几处,渔船正朝那片海域驶去,要是触礁就麻烦了。
“鸣笛提醒他们一下。”
赵阿树点头,鸣响了汽笛,“呜——呜——”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李大哥他们听到汽笛声,连接数他们询问情况,得知后也鸣响汽笛提醒那条船,几条船同时鸣响汽笛,声音响的连海底的鱼都惊动了。
可令人感到不解的是,那条船上的人象是集体陷入沉睡,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样子那条船的吨位就不小,行驶的速度也快,别说他们还拉着拖网,就算他们全速行驶也追不上人家。
陈阿毛也拿着望远镜在看,“阿乐,看着有点不对劲,这船不象是我们这边的船。
杨满舱伸着脖子看着快速移动的船灯光,“照这样下去百分百触礁!”
“已经亲上去了!”李长乐看着突然不动了的船灯光,有些沮丧的说道。
“没办法了,赶紧联系海事局,让他们来处理。”
陈阿毛望着远处那微弱的船灯光,只看见两个光点时不时随着船的摆动晃动一下,根本看不清船上的情况。
“只能这样了。”李大哥说道,“那片暗礁比较多,先把网拉起来再过去。”
“行!”李长乐冲着喇叭喊了一声,又让赵阿树联系海事局和边防派出所,这才走出驾驶室开始起网。
阿土四人见原本计划五个小时起网的,三个小时不到就开始起网,睡眼惺的问:“老大,遇到鱼群啦?”
“遇到有人想不开,跟暗礁比头铁,我们把网拉起来,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李长乐说着将曳纲挂好,激活了机器。
网袋很快拉上了甲板,没了鱼群,作业两个多小时的网袋干瘪瘪的,像老了的天箩壳似的。
王小强看着干瘪的网袋,气呼呼的看了一眼远处忽明忽暗的橘黄色船灯光,“害我们才这么点收获就把网拉起来了,等会儿找他们赔偿损失!”
“唉!”阿土叹了口气,“别想了,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是那条船的人已经出事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没想到才这样说的。”王新城三人听后想到出海后的所见所闻,觉得他说的也有可能,也跟着叹气。
李长乐去了驾驶室,赵阿树告诉他已经联系上了海事局,那边说让他们看情况,尽快采取救援措施,他们很快就赶过来。
“先过去看看,能救的情况下,肯定是要救的。”
“就是,总不能看着它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