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进亚麻床单。
空调风掀起蕾丝帘角明暗交界线,切割着摇晃的吊灯。呼吸频率与挂钟齿轮重叠,在第五下啄吻时彻底失序。
墙纸藤蔓纹路开始溶解,吊灯垂落成液态的银河。发丝缠绕处生长出透明根须,将两个剪影浇铸成琥珀色的永恒。
中央空调发出极轻的嗡鸣。李艾莉在真丝被褥间蜷缩着手指,暗红窗帘漏进一线光,堪堪落在李苏荷垂落的睫毛上。
他侧卧时下颌线像被刀裁过,鼻梁折出的阴影陷在鹅绒枕里,平里总抿成直线的薄唇此刻微微启着。李艾莉忽然想起白天在办公室,这人用钢笔抵着王海涛咽喉时,喉结也是这样在阴影里滑动,如同此刻月光顺着他的锁骨蜿蜒进睡衣领口。
此刻二十二岁的总裁,却温驯得近乎虚幻。额发凌乱地垂落眉骨,显出几分少年相。李艾莉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即将触到他眉梢时,忽然被攥住手腕。
“李艾莉。“他声音带着一丝倦意,掌心温度灼人,“数睫毛这种戏码,该在契约第七页补充条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