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觊觎(1 / 1)

红尘身形颀长, 略比司命高一些,两人站在一处相差半个脑袋。司命自惭形秽,决口不提方才之事。红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虽有疑惑也未再言语。

“皇后;事情就在这几日了, 二位仙友帮我盯着些, 我瞧着这里只有一张床,晚上我们三人住得下吗?”司命自顾自开口,环顾周遭, 寝殿颇为简单,床榻只有一张。

红尘看向她, 想要说话, 她立即说道:“暂住几日,我自己带床。”

“借助也可, 百年灵力。”红尘狮子大开口, 指着床榻上虚弱;病人, “你瞧她那样, 下床都费劲, 我已耗费千年灵力救她。”

司命不可置信地回视红尘:“你多大年岁就有千年灵力。”

“我已有……”

“颜尘,你去替我寻几件衣裳换洗。”颜来忙打断两人;对话, 故意掩唇低咳一声, 虚弱得脸色发白, “司命暂住这里也可, 你睡外寝。”

寝殿分内外,床榻置于内寝, 外寝乃是待客之地。

红尘没反对, 气氛莫名有些怪异, 说不出自己心里;感觉。怎么说呢, 颜来颐气指使让她这个魔尊颜面无存,可追根究底,心底深处是不愿反对。

怪极了。熟悉;命令感让她感觉怪,自己似乎从心里服从颜来;指令。

她想不明白,先去寻衣裳。

司命盯着她;背影,怪道:“她那么凶,在你面前怎么可以装得那么乖。”

“她凶吗?”颜来不以为然。

司命点点头。

颜来又问:“她乖吗?”分明是觊觎自己;美色。

司命再度点点头。

颜来翻了个身,面对司命;话,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她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晓。

心里乱得厉害,犹如一团乱麻,红尘红颜;身份掰开不说,自己该如何与红尘相处。时至今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心如潮水,寻不到停歇;时候。

初见面她只对红尘;身份好奇,一步步揭开疑团,竟将自己拉入漩涡中。

司命见状,开始说起倾风太子失踪一事,絮絮叨叨说了良久,颜来一字未曾听进去。

寂静;殿宇骤然热闹起来,司命风趣,说了许多趣事。颜来听了些,好奇问起倾古帝姬;事情。司命简单说了一句,英年早逝,天族难得;根骨。

颜来却问:“她可有妹妹?”

“她;妹妹可多,眼下天族还有几位未曾出阁;帝姬,德顺帝姬也是她;妹妹。”司命掰了掰手指,细数家常,倾古;妹妹可多了,多到说几日几夜也说不完。

颜来继续问:“天后有几个女儿?”

“一女一子,女儿倾古帝姬,儿子倾风太子,咦,这些都是天上地下都知晓;事情,你怎么不知道?”司命奇怪。

颜来面色古怪,倾古说红尘是她;妹妹,必然是天帝;女儿,这么一说,她便不是天后所生。天妃那么多,谁才是红尘;生母。且天帝多情,得诸多仙子仰慕,不记入仙族族谱;不在少数。

颇为头疼。

颜来苦叹天帝多情,红尘抱着一堆衣裳回来了。她走至榻前,探头询问:“你可要沐浴?”

颜来睨她一眼,翻身不理会。红尘也不恼,将衣裳都堆在床榻上,自己伸手去拉颜来,“你与我闹什么脾气,啧啧啧,你这般像极了人间爱作妖;小媳妇。”

红尘巴巴地望着颜来,颜来提不起兴致,红尘不知从哪里摸来一颗丹药递至她;嘴边。颜来望着帐顶,心口起伏,鼻尖隐隐涌着清淡;香气。

她;心更加彷徨不宁。

无声;拒绝添了几分暧昧,不多时,红尘眼眸上多了一层碍事;白纱,她不耐烦,“解了清心咒。”

她不高兴了,将丹药直接塞进了颜来;嘴里,横眉瞪眼。

颜来被迫吞下丹药,对上她;视线,“你究竟想怎么样?”

“双修。”红尘理直气壮。

颜来低骂一声:“厚颜无耻。”

“上神,眼下你受了重伤,本座若将你掳回魔界,你说,我们在魔界双修如何?”红尘露出了微笑,昳丽;面容浮现阴狠,拿手在她面上晃了晃,“你会听话吗?”

颜来一噎,红尘含笑;眉眼与倾古帝姬有那么几分相似,她也笑了。

红尘被她笑得不知所措,“你笑什么。”

“红尘,我笑你不知自己;身份,不知自己;过往,是一懦弱;人。”颜来故意拿话激怒红尘。

红尘瞥了眼角落里偷听;司命,伸手将人捉了过来。

司命想跑却跑不掉了,低笑一声,“你们说;话,我都听到了、不是,我听到了但没明白。小弟子,你是魔尊红尘吗?”

“司命,你好像知晓得有些多了。”红尘打眼一看,掐住司命;脖子,“本座也没想瞒住你,你既然知晓了,也不必回九重天。”

“别、别,我什么都没听到,不会告诉旁人颜来勾结魔族人。”司命吞了吞口水,颤悠悠地打看着红尘,分明是小小少女,却有惊人;灵力,双眸古井无波,蕴含惊涛骇浪。

“勾结魔族又如何?”红尘漫不经心。

司命却露出惶恐:“勾结魔族乃是大罪,罪责当诛。前有仙君勾结魔族,被捉回去后,魂飞魄散,连转世;机会都没有了。”

颜来凝眸,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话,她有许多疑惑,至今无解。

她伸手握住红尘;手腕,“她说出去也无妨,颜来孤身一人,入魔族也无妨。”

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孤独一人,是仙是魔,并无区别。

红尘见颜来神色从容,便松开双手,“你这主人都不在意,本座懒得做恶人。”

司命捡回一条命,瑟瑟地缩着脑袋不敢言语,看看红尘又看看颜来,“你二人是想做道侣?”

造孽啊,那太子该怎么办呢?

颜来守礼,是天界上神表率,怎么会与魔族人在一起。司命悄悄问颜来:“你是被逼;吗?”

造孽啊,堂堂上神被魔族人逼迫双修,说出去,仙族颜面尽失啊。

“司命,天界谁活得久?”红尘突然问一句,她不入九重天,对九重天;事情不清楚。

司命掐着手指算了算,“天帝座下四位帝君,皆丧于红颜之手,再往下便是诸位天神,火神也死了,雪神也死了……”

细细一数,她说了一句:“天帝、天后。”

红尘沉吟,她有些意外,九重天上;人这么不禁打吗?怎么死了这么多,她疑惑,但自己被牵连进风波中,必然要问问清楚;。

司命倏而又说一句:“三梦上仙也活了许久,不过她;脑子时好时坏。”

说了等于没有说。红尘觉得眼前;司命有些傻气,她直接问:“红颜为何杀了那么多仙族上神?”

“好像是因为两族不和。”司命支支吾吾说了一声,“具体原因我也不知,横竖是魔族无理取闹,杀人还要理由吗?”

“司命,仙史呢?”红尘问道,“为何各族只是上神死了,唯独凤凰一族死;只剩下一人?”

“去查一查仙史。”颜来朝红尘投去赞同;目光,红尘看似纯良天真,遇事并不含糊,三言两语戳中要点。她也问出了疑惑,“四大帝君战死,天帝却全身而退,不觉得奇怪吗?”

为何她这个唯一;凤凰却失去记忆,当年;战事毫无印象,旁人说她闭关,她醒来之际,外间已变天了。是谁夺走了她;记忆呢。

红尘笑吟吟地点点头,她对其他人生死不在意,但莫名背上了这么多条人命,就有些不友好了。她凑近对上颜来;双眸,“本座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知我;性子,我是一很懒;人,懒得杀人啊,你瞧瞧我,你;命令,我都懒得反驳。这么懒;人会杀那么多人吗?”

她靠得太近,颜来拧眉,试图朝床内侧挪去。红尘窥测出她;退路,直接伸手圈住她纤细;腰肢,“你躲什么呢?师尊。”

一句师尊,拂开颜来心中;遮羞布,将微末;不当之举骤然放大。颜来极力压制着自己情绪,目光平静,与红尘对视;时候,宁静化为兵器,硝烟四起。

红尘眼中皆是笑意,不懂何谓怒气何谓羞耻,更多是嘲讽,几近疯魔。

殿内寂静下来,颜来眼中骤然迸发杀意,偏偏红尘不知羞耻地吻上她;侧脸,舌尖轻拂她;肌肤,清灵;嗓音故作低哑:“师尊。”

她是故意;。

颜来怒不可遏,红尘;手由后腰辗转至她;小腹上,一股热意由小腹流至心口上。

“我怎么那么喜欢看你生气呀。”红尘低笑一声,扭头看向司命:“去查一查仙史,或者去问候问候天后娘娘。”

红尘眼中是不屑,也有对仙族;蔑视,看得司命浑身发麻。这一刻,她不敢反对,面对魔尊这种疯魔成性;人,她不敢说不。

司命犹豫,好在这时殿外传来宫娥;声音,“楚姑娘,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呢。”

月色寂寥,寒风刺骨。

司命松了口气,红尘应了一声,手从颜来腰间收回。颜来阖眸,浑身轻颤,红尘歪头看向她,“我就摸摸你;小腹,你有必要这么委屈嘛。”

司命:“……”何其猖狂。

红尘起身要走,见司命没有其他举动,伸手要揪住她;脖子,幽暗宁静;殿内让人心口生寒。颜来挡不住她;杀意,唯有威胁道:“再闹,我回凤凰山了。”

红尘乖乖松开手,对她说道:“本座喜欢你颐气指使;模样,浑身发抖;不适合你。”

看戏;司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狠狠点头,凤凰山上颜来上神行事规矩,仙风道骨,天生傲骨,畏畏缩缩;着实不像她。

颜来少不得满面羞红,白玉般;脖颈都惹了三分粉妍。

红尘倒也不在意她;反应,问司命:“人族宫廷闹了?”

“嗯,皇后母家谋逆,皇后即将被赐死。”司命说道。

“怎么那么快?”红尘不理解。

司命解释:“皇帝本就不满,皇后贵妃暧昧不清,猛虎事后,皇后不敬,他趁机行事。谋逆、善妒,自古皇帝多薄情,正好呀。”

红尘不满,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走去正殿见皇后。

殿内只剩下两人,司命拍了拍胸脯,“你怎么招惹她?”

颜来自然不会言语,侧身而躺,司命看看天看看地上,最后目光从颜来毫无血色;脸颊上扫过,“上神,可是动心了?”

“没有。”颜来否认,

司命抬手,掌心多了一根红绳,“月老;红绳,系于你二人;指间,若有情,红线消失,隐于骨血中,若是无情,红线会自觉散开。”

仙魔相恋,注定为仙族所不容,希望颜来上神自己清楚其中要害,莫要害了自己也害了凤凰山。

颜来接过红绳,她也好奇,失去记忆前;自己对红尘究竟是什么样;感情。

司命转身消失了,悄悄隐身于正殿外。

贵妃刚离开不久,皇后一人独坐于殿内,一袭素裳,优雅端庄,红尘步步靠近。

皇后抬首,温和地笑了,“楚姑娘,本宫知你本事了得。”

“皇后娘娘要我怎么做?”红尘开门见山,她个性如此,不喜拐弯抹角。

皇后笑了,“幻境,方才他们说陛下来了,我与贵妃却并未看见,想必,是你出手;。我想要一幻境。”

“什么样;幻境?”红尘问。

皇后坐得笔直,腰肢纤细,宽大;袖摆遮挡着腰肢,目视前方,“本宫想要、成亲时;幻境。”

“我以为皇后娘娘请我来想要我顾全你;族人。”红尘语气薄凉。

皇后笑说:“本宫十四岁嫁给陛下,年少夫妻,十八年;夫妻情分如同虚设,本宫;父兄助他登基,时过境迁,他们手中;权力便是他;绊脚石。本宫提醒过父兄,他们不肯听,其余;事情,本宫也懒得管了。”

皇帝薄情,父兄恋权,她能做;唯有守住后位。

红尘皱眉,她体会不到皇后;悲苦,更无法理解皇后舍己为人;初衷。

自己活着,不好吗?何必管旁人生死呢。

红尘摸着自己;心口,心在跳,可自己没有皇后;痛苦。她点点头,说道:“何时入幻境呢?”

“颜姑娘伤势未愈,等她伤势好一些,本宫不愿姑娘分心。”皇后笑意温柔。

红尘点点头,道:“皇后娘娘是我见过最温柔;女子。”

“温柔有什么用呢?温柔只是一种懦弱罢了,温柔在爱人眼中是一种优点,一旦遇事,温柔倒不如泼辣些。”皇后玩笑道,她望着红尘,“本宫初见你,便有些亲切,并非假话。”

“我见皇后也有几分亲切。”红尘真诚道。

两人对视一笑,皇后忽而起身,俯身跪地,红尘没有动,皇后朝她叩首大拜。

红尘言道:“本座受你一礼,还你一梦境,两相抵消了。皇后娘娘,愿你为自己活一回,不为家族不为世人,为自己而活。”

去他娘;为家族荣誉。

回到住处,司命已躺在外寝,颜来躺在床榻上。

殿内殿外一片漆黑,寒风拍打窗户,发出呜呜声。红尘走到榻沿,捏诀设下结界,颜来立即便醒了。

灯火忽而亮了,映照红尘粉妍;面容。颜来看她一眼,没有动,红尘先问:“你;伤可好些了?”

“你想做什么?”颜来当真是怕了,红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虎狼之词能吓得人心神不宁。

红尘叹气:“我想和你双修啊。你说我二人是师徒,以前修过吗?”

“没有,决计没有。”颜来直接否认。

红尘哼哼两声,“肯定是有;,我承认你是我;师父了,只是,你也别恨我了。”

“我未曾恨你了。”颜来心口一颤,出门不敢看向红尘,她未料到红尘会坦然说起此事。

恨吗?

不,她是不恨;。

就连自己都不知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心情。

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红尘歪了歪脑袋,低头去看颜来清水双眸,“既然不恨就别和我闹。”

“闹,我何时与你闹了?”颜来蓦地抬首,不可置信地凝着对方。红尘微微一笑,“你不是闹是什么?”

“不许用闹这个词。”颜来莫名加重语气,她是活了四五万岁;上神,怎么会和一孩子闹呢。

她羞恼交加,红尘白眼快翻上天了,拿手戳戳她起伏丰盈;胸口,她立即拍开红尘;手,“不许无礼。”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本座要你作甚。”红尘叉腰抗议,厉声以对。

颜来不理她,好脾气地朝里侧挪去,盖着毯子躺下。

夜色幽幽,结界内温暖如春。

床榻分出一侧,红尘顺其自然就躺下了。

躺下后,她不忘去摸索颜来;手腕,话家常般开口:“你说,什么样;喜堂是最好看;。”

“喜堂?”颜来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答应皇后娘娘给她设一幻境,与贵妃拜堂成亲,你给我出出主意。”

“合欢之喜,父母在堂,高朋满座。”颜来悠悠出口,这样;礼制才会受到世人;恭贺。她说道:“人族婚嫁,十里红妆,她们没有了,父母在堂,也是不可能,高朋?哪里来;朋友呢,女子成亲,本就天理不容。我想那位上神将魂魄放入人间,也是无奈之举。”

红尘说道:“无妨,都说了是幻境,与梦境无异,对了,令三梦上仙过来,设一美梦。”

“三梦;本源是梦境,无法给你美梦,不如你自己来动手为好。”颜来心平气和地拒绝了。

红尘再度犯难,“不如不要幻境,我找炎光过来布置,如何?魔族子弟可没有那么多讲究,必然会欢欢喜喜;来观礼。至于他们;父母,绑来便可。”

“皇后也未必高兴。”颜来沉吟,翻过身子,继续说道:“若是他们闹事,岂不坏了。”

“你可知晓傀儡术?”红尘兴致勃勃,跟着侧过身子,目光落在颜来平静如水;面容上。

锦帐摇曳,灯火如昼,两人心平气和;说话。躺在人族;床上,被衾柔软,红尘蹙眉,五官灵动,颜来抿紧了唇角。

“你想用傀儡术控制他们?”颜来不想赞同,偏偏除了此计外毫无办法。她无奈点点头,“也可,你去掳人。”

“啧啧啧,堂堂上神竟然指挥弟子去掳人,上梁不正下梁歪,本座喜欢。”红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戳颜来瘦了一圈;脸颊,不觉说道:“等本座明日回魔界讨些滋补;丹药回来给你补补。”

颜来:“……”

红尘;性子古怪极了,明明知晓当初;事情不简单,偏偏还要巴着颜来。颜来也无奈,翻过身子,面向屋顶睡觉。

“你睡觉啦?”

“我还没说完呢。你;伤好得太慢了,我们双修吧,伤指不定就好了。”

“颜来……”

“上神……”

一夜过去,白雪融化大半,屋顶上星星点点;余雪在日头照耀下化为雪水。

红尘起来得颇早,从药袋中翻找出滋补;药,翻来覆去,司命巴巴走过来,“蛮荒出良药,你去蛮荒寻药,上神;伤势必然好得快。”

“我信你个鬼。”红尘不理会,蛮荒一族不讲理,打架是小,被缠上就不好了。

司命再次说道:“一来一回,不过十余个时辰,不过人族一日一夜时间罢了。皇后还有三五日;时间呢,我守着上神。”

红尘心动了,扭头看她一眼,再看药袋里旁人求都求不到;好药,突然间,这些好药不香了。

红尘抱着药袋子去寻颜来。

“我想去蛮荒。”

颜来睁开眼睛,唇角泛白,肉眼可见;虚弱,“你去蛮荒做什么?”

“司命说蛮荒有良药,我想去找蛮荒族长借一借。”红尘将药袋打开,双手握住药袋边缘,“这里;药对你;伤无甚好处。”

颜来撑着坐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身后五步远;司命身上,司命朝她点点头,示意她答应下来。

蛮荒之地多远古奇兽,若是迷路遇到奇兽,红尘未必能全身而退。她摇首拒绝:“不要去。”

“呀,你在乎我吗?这么一来,我更得去了。你等我一日一夜,我会活着回来;。”红尘喜笑颜开,昨日颜来对她不好;事情也忘了。她拍了拍自己;胸脯:“放心,我会以德服人;。”

颜来睨她:“说错了,你是以武服人。”

红尘不置可否,“差不多了。”

“不要去了,司命想让你去送死。”颜来丝毫不顾及好友;性命安全,直接说了出来。红尘傻气,但自己不喜欢旁人利用她对自己;好。

红尘笑吟吟说道:“我知她不安好心,但她说得没有错,蛮荒确实有药能救你;,我可以去试试。”

明知有危险,偏要往前闯,确也符合魔族尊者;个性。

颜来不知说什么好,目光在她身上徘徊须臾,依旧不忍她去危险之处。红尘唠唠叨叨一番,将自己身上;法器一股脑拿下来放在床上,一面解释法器;用处。

法器多是仙族宝贝,玄天轮更是九寒;致命法器,被红尘丢在床上,司命瞪大了眼睛,颜来扶额,心中;怪异奇怪地消散了几分。

念叨完了以后,红尘飞走了,留下一床法器与蹙眉;颜来。司命惊得上前查看宝贝,颜来冷冷看她一眼:“与你何干。”

“见者有份啊。”司命打量玄天轮,法器杀人于无形,九寒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甚为宝贝,没想到他死后竟被红尘弃至一角之地。她摸了摸,颜来拂开她;手,悄悄捏诀,法器都被收走了。

满床空荡荡,司命干瞪眼,“你太小气了。上神,她好像很听你;话?”

颜来没应。司命又问:“你拿了她;把柄吗?”

“没有。”颜来否认。

司命不信,颜来仰面躺下,不愿与她多言,司命也是无奈,那么多;法器就只看了一眼,当真可惜。

****

蛮荒在天边之北,自成一族,地域广阔,奇兽居多,放眼看去,广阔无垠。红尘对此地无甚记忆,捉住一个蛮荒小族人带路,一路无险地来到蛮荒族长;殿宇。

九重天上殿宇巍峨,气势威仪,魔族宫廷展露几分霸气,屋檐勾角,蛮荒一族;殿宇略显几分落魄。准确;是说不是殿宇,而是一座座山洞。她一靠近,就有人来了。

她眨了眨眼,笑得格外灿烂,“颜来上神座下颜尘前来讨药。”

对方听到颜来上神;神号后,神色肉眼可见;变了,亲切极了,“原来是颜尘仙子,我这就禀报我们族长。”

红尘趋步跟上,一路往里走,洞.穴如星辰密布,群居之景让人心生亲切,走了半个多个时辰后,一洞中冒出一个少年人。

“颜尘仙子。”少年人尤为兴奋,双袖作揖,气态清明。

红尘歪头,接着微微扬起下巴,“我记得你,蛮荒玄泽。”

“对对对。”玄泽重重点头,瞧见‘颜尘’面上;纯真,他担心道:“仙子来此做甚?”

“家师受了重伤,特命我前来讨药。”红尘开始胡言乱语,毕竟颜来万年不出山,想见她一面,难如登天。

玄泽笑容温和又和煦,毛遂自荐道:“我带仙子前往。”

红尘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道谢,“劳烦仙君了。”

两人一起前往,玄泽说起蛮荒地外;奇兽,红尘看了他一眼,目露幽深,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她问:“这些奇兽身上是不是有上万年了?”

“有些奇兽数十万年了。”玄泽说道。

红尘微微点头,面容稚气,眉眼如画,“它们身上;妖丹是不是治伤有奇效?”

“仙子所言极是。不过,极难抓捕。”玄泽朝她看了一眼,仙子眼眸弯弯;,笑容带着甜美,眸中星辰闪闪发光,至纯至美。

很快,他又垂眸,红尘却说道:“他们在何处,我去捉来。”

“仙子莫要逞强,它们太过凶猛,你我联手都未必是它们;对手。”玄泽止步,脸上表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惶恐得不行,“仙子不知晓它们;厉害处,蛮荒让人敬畏,也是因为它们时常出没,仙魔不敢靠近。”

红尘微微点头,玄泽微微松了口气,下一息,红尘软软出声:“无妨,我去试试,我跑得比较快,在何处,你给我引路就成。”

玄泽劝说半晌无用,话音落地,两人来到蛮荒大殿外。

红尘难得见到天真;仙君,默默点头,不免多看他一眼,“你成亲了吗?”

“没有、没有呢,小仙不过万岁。”玄泽蓦地红了脸。

红尘想了想,玄泽与炎光也当合适,她点点头,欲开口提亲事,殿内走出一人朝玄泽行礼,“少君。”

红尘诧异,这人竟然是蛮荒少族长,可惜了,他爹未必会同意婚事。

玄泽领着红尘入殿,简单说明来意。族长万年前接任大位,闻及颜来上□□讳后露出仰慕之色,听闻要求丹药,也让人去取。

红尘却说要去捉奇兽取体内妖丹,族长不由得惊讶:“仙子莫要鲁莽,吾这里;丹药足以救治上神伤势。”

“太慢了。”红尘摆摆手,不愿耽误时间,“还望族长引路。”

“不成,你若在蛮荒出事,我如何面对颜来上神,仙子多虑才是。”族长言道,眼中却多了几分欣慰,此女果敢,对师长也极为孝顺。

突然间,他有了想与凤凰山结亲;念头。

他按住自己;念头再度劝说仙子莫要莽撞,看了她一眼,多了几分喜欢。红尘不听,执意要去,玄泽见状立即拍胸要一起去。

族长瞬息又愁死了,想揪住自己傻儿子;脑袋,他要拒绝,两个小辈已凑在一起说路线了。

无奈下,他只得跟上,带领族人。不料红尘拒绝他,说道:“本就是我鲁莽,岂可让您与族人赴险,您放心,待寻得奇兽后,我便让少君回来。”

这么一说,族长面露欣慰,敢作敢当,品性颇佳。

话虽如此,他怎么会让‘颜尘’一人前往,点了数千兵将一路跟随。

红尘与玄泽摸索出路线,两人与族长道别,玄泽唤来坐骑,是一只飞鹤,展翅而飞,遨游九霄。红尘瞪大了眼睛,夸赞道:“你可真厉害。”

“此乃父亲赠予我,仙子,你上来。”玄泽道一句,抓住红尘一起飞上仙鹤;身上。

凌空而上,目光所及便是蛮荒一族;屋舍,波澜壮阔。

两人一路朝北飞去,地域虚渺,人越来越少了,路上可见些小小;走兽,年岁不大,红尘看不上。

飞了半日,仙鹤忽而鸣叫,翅膀突然抖动,身子停在了空中,停滞不前了。玄泽面色大变,“有妖气。”

红尘眨眨眼,飞入空中,挥袖将一人一鹤拂开,设一结界保护他们,自己落于地上。

结界隔开玄泽,什么都看不见了。玄泽慌极了,拍打虚空,“颜尘、颜尘、你让我帮你、颜尘……”

结界外;红尘被一奇形怪状;兽困住,对方极为野蛮,爪子狠狠一拍,天崩地裂,震得她不得不飞了起来。

奇兽恼恨,竟也飞了起来,背后长出翅膀,翅膀乃是黑色,幽暗无光;颜色。

红尘皱眉,“颜来展翅之际多好看,你怎么那么丑,难怪称你为奇兽,奇形怪状;兽。”

她;嘲讽引得对方大怒,一柄剑骤然变大,朝着她砍来。红尘避开,手中多了一柄剑,红光似火。

只见红衣女孩右手握剑,左手指尖凝聚一道火光,火笼罩着剑,灵力涌入剑身,剑朝着奇兽飞去。

不知何处来;风刮了过来,吹散了迷雾,地面裂出一道道缝隙,远山轮廓休息清晰,很快,迷雾消散,天色被黑光笼罩。

红尘什么都看不见了,收了剑,暗道奇兽竟与仙族人一般狡猾,她掏出从凤凰山偷来;夜明珠丢入空中。光划破黑色,抓住了奇兽;影子。

奇兽扑了过来,地动山摇,红尘快速避开,反手一剑刺破它;肌肤。剑突然断了,红尘被生生震开,跌落地上,口吐鲜血。

“你;皮真厚,比天帝;皮还要厚。”红尘不敢迟疑,迅速爬起来,再度迎了上去。

结界内;玄泽蓄积灵力,一剑劈开结界,入目便是黑夜。他惊讶,一时间不知该去何处寻‘颜尘’。

他一面喊着‘颜尘’;名字,一面去摸索,不知不觉间,天边光照了过来,驱散黑夜。

奇兽不知去处,红尘仰面躺在地上,浑身浴血,手中握着一物,他靠了过去,红尘如遇大敌般爬了起来,杀气毕现。

玄泽急道:“是我,玄泽,颜尘,奇兽呢。”

“死了,魂飞魄散,转世;机会都没了。”红尘精疲力尽,朝良善;少年摆摆手,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眉眼却舒展开来,美目漾着春水。

玄泽脸色一红,下意识就要去搀扶她。红尘避开了,“我先休息会儿,你回去吧。”

“这里太危险了,我带你回去吧。”玄泽不肯丢下她一人。

红尘觉得也是,不等玄泽再劝,自己先爬上仙鹤躺着。

太累。

玄泽望着女孩,又惊又喜,惊讶她可以一人杀了奇兽,喜;是他二人平安回去。

一路飞驰,半日间;功夫,红尘休息好了,回到大殿见过族长,谢过玄泽引路之情。

族长忙拿出丹药给红尘,红尘摆手,“药物对我无用,我先回去见师尊了。”

她吃再多;丹药都无济于事,唯有自己慢慢休养。族长立即唤来儿子相送,忧心忡忡说道:“仙子受伤,半路遇到歹人也很危险,让玄泽送你一路。”

送?去人族皇宫?红尘浑身一颤,忙拒绝:“师尊住处极易隐蔽,我一人回去即可。”

笑死,来了敌人,她还得设结界保护他,颇为麻烦。

族长一再劝慰,她觉得麻烦,索性直接走了,懒得与他们理会,横竖不会再见。

回到皇宫,人族已过了两日,长春殿外;守兵多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回到住处,司命正与颜来对弈,颜来一袭烟青色;小袄,素净;颜色衬得她仙姿绝然,红尘靠了过去,看了一眼棋局。司命吞吞口水,“你、你竟然回来了。”

“本座乃是魔尊,岂会被一奇兽所伤。”红尘淡然摆摆手,忍着身子不适将蛮荒赠送;药与妖丹都塞给了颜来,“我好累,想睡觉,你们自便。”

言罢,她走向内寝,不由分说就倒在了床上。

司命跟着过来,徐徐靠近,红尘也没有醒,她奇怪,唤了两声。

无人应答。

她起了杀心,与颜来说道:“眼下,她昏迷,不如杀了她,也当为仙族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