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雨倒霉,遇上魏络这种人渣,牵连上sr这种敏感的事,周祁和司方煜作为异性根本不好说什么,连提都没敢提。 他们本次探视,主要是为了安慰和照顾,表示剧组人员都站在连思雨着一边。 不咸不淡聊了十分钟,见连思雨神色憔悴,隔一会儿就会神经质地左顾右盼,显然没有什么谈兴,周祁很有眼力劲地提出告辞。 司方煜跟着站起身,却看到连思雨给了他一个求助的眼神。 司方煜:不会吧。 看这样子……这位不会又遇上那东西了吧?! 心里虽然忍不住吐槽,司方煜到底还是跟周祁借口说要对戏,带着云焉留了下来。 此时天色刚刚擦黑,因为是阴天,房间里光线有些暗沉。 连思雨先给兄妹俩拿水,自己则有些神经质地把房间里的窗帘和门全部打开。 之后,在兄妹俩略显诧异的注视下,又打开所有房间的灯。 做完这些,连思雨才带着一丝不安重又在他们面前坐下。 司方煜苦笑,“连老师又遇到什么东西了?” 连思雨面上一紧,合掌对他拜了几拜,“司老师你小点声。” 司方煜:“?”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忽然也有些紧张。 司方煜看了一眼他妹,还好,至少离他妹很近,遇到事情有的救。 连思雨认为,她今天把司方煜兄妹留下来的行为很冒险,万一触了对方逆鳞,或者恰好此时那邪祟出现,云焉如果不敌对方,多半凶多吉少。 她自己也走不脱。 之前尝试过把胭脂盒丢出去,甚至远远丢到池塘里,但到最后,盒子还是会出现在连思雨的住处。 因为这样,连思雨几乎是全程将自己开启了倍速模式,把自己遇到奇怪的首饰盒,以及关于魏络受伤的猜测统统说了出来。 据连思雨说,奇怪的事是从她收到的胭脂盒开始的。 大概是到亭林镇拍戏的前一天,助理送过来品牌方赠送的一套彩妆产品。 这款彩妆产品其实是连思雨用惯了的,前年复出之后还签了品牌代言人,品牌方隔三差五会送来新产品系给她。 这里面有一款粉底的包装很特别,是做旧的彩色珐琅手绘风格,其上还用堆白工艺绘出一个仕女头像,连思雨一眼就看上了,爱不释手。 “后来我就发现那个盒子有点不对劲!” 那几天,连思雨坐在梳妆台旁上妆卸妆的时候,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住处被装了隐藏摄像头,结果团队带人来监测之后也一无所获,经纪人安慰她,说她是工作压力大没休息好导致的焦虑多思。 连思雨信了经纪人的话,不再往别处想。 结果到了当天晚上,她卸完妆后,鬼使神差地盯住这个胭脂盒,在她的注视之下,那浮雕的仕女头像转过来了。 由原本的侧脸,成了正脸。 原本石膏质地的纯白眼眶黑洞洞地盯着连思雨,头像张开嘴巴,发出细凉幽怨的声音: “来喝我的洗脸水呀!” 连思雨紧张到有些神经质,往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语着“它这会儿没在”,飞快起身到行李箱那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宝蓝底镶嵌金边的圆形盒子。 “后来我问过团队里的人,他们找品牌方确认了,那天送来的那批彩妆里面没有这款粉底。”连思雨说。 其实她早该发现的,那款彩妆主打的是考究的原材料和引领性的审美,产品包装都是简约而富有科技感的风格,不可能有这种复古做旧款式的粉底盒。 司方煜和云焉看过去,盒子边缘镶嵌的金属浮雕有些发黑,让盒子看起来带着一种不祥的暗沉气息。 并没有看见连思雨所说的堆白工艺的仕女头像。 “那个东西好像就附在仕女头像上,有的时候头像会消失,表示那东西不在这里了。” 司方煜抓抓头发,觉得这只鬼行事风格很抓马,“你刚才说的,它让喝洗脸水是什么意思?” 连思雨摇头,“不知道,我一直没敢去喝,不过它竟然也没对我做什么。” 连思雨又从梳妆台那边端过来一个玻璃杯,内里盛着浅红色的液体,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她又拿起茶桌上放着的平板,点了几下,转过头给司方煜兄妹俩看。 博主名叫“媚儿”,看头像上的标记,是连思雨铁粉。 司方煜:“?”这不是普普通通一粉丝? 云焉大致看了一眼内容,有些意外,“这个人怪怪的。” 媚儿的博文只有两类内容,一是骂针对连思雨的人;二是骂连思雨。 比如这几日沸沸扬扬的魏络自曝sr连思雨,媚儿就足足发了十多个长篇,换着花样骂魏络,而且骂得有理有据又解恨,说是天才键盘侠、喷子之神也不为过。 但每篇博文的最后,媚儿又会给出神吐槽,诸如: 【连思雨真的好笨啊,不知怎么当上影后的】 【连思雨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总是被人坑】 【连思雨是娱乐圈智商下限吗?怎么每次都在傻叉身上吃亏!】 因她是连思雨铁粉,又竭力维护自家粉头,这位博主账号上也有万余粉丝。 她吐槽正主的行为,经常被网友调侃是高级黑。 “怪是有点怪。”司方煜摩挲下巴,脸上写满疑惑,“感觉像个毒唯粉。” 他求助地看向云焉,征询她的意见。 有没有这种,神通广大的毒唯粉鬼。 结果仔细一看,他妹在旁边根本没听两人的话,心思还在院里那棵桃树上。 入夏多雷雨。 今天本就是阴天,到了这个时段,酝酿了一天的阴云在半空积压,隐隐有闪电的铅灰的云团后显现,雷声也从远方天际传过来。 雨滴还没有坠下,院子里先起了狂风,那一树桃花在风里摇曳,扑簌簌落成花雨。 三个人看得有些呆了。 云焉有些亢奋,她走进院子里,绕着桃树走了两圈,跟司方煜说,“哥,我今天给你表演个倒拔桃树。” 桃树:“……” 粉红花雨下得更大了。 连司方煜这样的钢铁直男也震惊于眼前带着梦幻色彩的粉红花雨,只是—— “这——这是病了吧?” 司方煜俯低身子,他没看错,这桃花怎么整朵整朵往下掉,像人类掉头发似的。 不过一这么脑补,眼前的画面顿时没有了任何美感,甚至还有些惊悚。 试想,看着一个人在你面前扑簌簌掉头发,那是什么感觉? 司方煜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他瞬间顿悟了—— “有鬼!!!” 阴风大作,桃花脱落,在联系上小院暂住的连思雨遇到的怪事,这特么不是撞邪是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司大少也不管什么偶像包袱,哧溜脚上一个滑步就躲到他妹身后去。 连思雨:“……” 这种时候,她也要找大佬求庇护,小跑几步,她也跑到司方煜身后躲了起来。 司方煜看着天雷滚滚阴风阵阵的架势,心里有些没底,大声道: “打得过吗?打不过跑吧。” 这时候逃跑不丢人。 连思雨:“……” 说的也是。 云焉没理他,干脆又往前走了几步。 轰隆。 连思雨房里传出一声巨响。 因为里面灯火通明,从外面望进去,能清楚看见,靠在墙边的双开门冰箱砸在了地上。 冰箱门朝上。 冰箱里冷藏的彩椒番茄等蔬果从里面滚落,甚至还跳了几跳。 “疯了!” 连思雨闭上眼再睁开,发现自己没看错。 几颗白菜、彩椒以及番茄排着队从门里跳出来,围在桃树附近。 狂风送来几声叽叽喳喳如精灵呓语般的童音: “媚儿姐姐给你吹灵气啦?我也有!” “都排队啊,洋白菜和洋柿子这些洋的排一队,剩下的土的排一队。” 灰砖围墙上白影一闪,穿进来三只男鬼,其中一只穿着长布衫的跳着脚大叫: “我看是谁敢惹我媚儿姐!” 另外两只男鬼也在蹦跶,“媚儿姐冲鸭!” 不知是不是被男鬼激励,桃树带着黑色焦痕的根处喷薄出红色的火焰,越烧越大,眨眼之间就冲成一道火墙。 奇异的是,火焰离他们很近,却丝毫感觉不到热度和灼烫。 但,那冲天火墙已经足够吓人了。 司方煜:……药丸。 这种级别的鬼怪恐怕他妹收拾不了。 作为全场唯一男人,他这时候必须站出来了。 司方煜咬咬牙,走到云焉身前,沉声道:“你们先走。” 连思雨不同意,“你们走,邪祟是冲我来的。” 说来说去,今天她不该把兄妹俩留下来的。 总不能让他们因此丧命在此。 司方煜哭了,“这事报警管用不?” 他真的觉得很无助。 桃花树燃烧起的火墙持续肆虐,视野之中的半个院子都处于火海之中。 司方煜在冲天大火之中似乎看到了一堆穿襦衫梳圆髻的宫人,还有哭嚎、惨叫和求助的声音隐隐传来。 让人一时有种身处地狱的错觉。 一直凝神观察火势的云焉终于开口,带着一丝讶异,“就这?” 这位比画皮年龄大这么多,本事却差这么远。多活的那几百年都干嘛去了? 云焉淡淡拉开挡在身前的司方煜,拍着他肩膀安抚。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 司方煜:“……” 妹啊,您管这种炼狱场景叫问题不大? 一直跳动肆虐的火墙火海,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如同被按了暂停键般,凝成一幅画。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那火势就像被激怒了,疯狂往他们身上扑。 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在狂风和火海之中怒吼,咆哮…… 吓死这几个无知的凡人。 司方煜和连思雨甚至齐齐捂脸惨叫了一声,他们几乎是在火势反扑的同时,感受到了灵魂被灼烧的痛楚。 但那痛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以至于他们只是惨叫半声,就发现不痛了。 让人怀疑,方才那种彻骨灼痛,是不是一场幻觉。 “没、没有了?!” 连思雨瞳孔震颤,指着桃树的方向大声叫。 那里原本是一片肆虐爆裂的火海,现如今只剩一株桃树,寻常农家疏于修剪的野桃树,枝条上花已落进,硬币大小的桃叶,在羸弱的树枝上舒展着。 司方煜:“!!!” 这根本不是他和周祁方才进门时看到的那棵树。 那棵树有焦黑粗粝的树干,桃枝虬结有力,树冠上花枝横斜极具静物美感。 天上集聚的浓云不知什么时候随风流走,露出浅灰色的天幕,疏疏缀着几颗星子。 几乎要将人吹得脚离地的狂风早就收住了,但是,还是有几根枯黑的树枝,像是被风翻卷,贴着地面往外滚动。 院子里蹦跶的洋白菜西红柿都成了死物,烂在水泥地上没有一丝声音。 三只男鬼大惊之下,面面相觑。 “这脸贴地往外滚的是谁?” “是媚儿姐?” “嗷——我的爱情飞走了。” “颜狗表示接受无能,告辞。” 院墙上鬼影一晃,小院里重回宁静。 司方煜眼前一花,他妹也不见了。 司大少跳脚,“谁抓走我妹了?跟你们拼了!” 他拔腿就要往门外追,眼前又是一花。 嗯,他妹回来了。 笑盈盈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提着一截树枝。 拇指粗的主干上,错落分出几节枝丫,最粗的枝条还不及成人小指粗细。 云焉手一抬,将枯枝扔在那株桃树下。 树影重叠,又变成那一刻满树开花,根部有焦黑灼痕的桃树。 “这不是什么妖怪吧?” 毕竟哪有鬼长成一棵桃树的 总之,不像鬼啊。 云焉目光微冷,提着裙摆上脚在树干上踢了几下,树身咔嚓咔嚓响,甚至还能听到不知哪里传来的幽咽哭声。 “人喝你洗脸水,嗯?” 鬼帝小姐最讨厌这种不讲究的鬼! 云焉两手搓了搓,手掌心浮现出半透明的白色光晕。 桃树:“!!!” 只听方才在无人之处暴揍它的女煞神吸溜着口水念叨: “听说桃花美容养颜,把脸切片做面膜,花撕烂泡酒,啧啧你不行啊,可食用的部分太少——” 忽地,云焉打了个响指,指尖拈起一团桃叶大小的白焰,“这种干枯的树枝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如果真的有的话,烧成灰就好了呀……” 桃树:“!!!!!!!!!!!” 只见眼前那棵被修剪得如同一幅画的桃树连树干都在抖动,娇嫩的桃花再度整朵整朵往下掉。 树干上骤然浮现一张人脸,越来越清晰,最后,从树中走出来一个极为美艳的古装美人。 美人一身桃色宫装,面容绝美,身段风流。 而最为引人注意的,除了绝丽面容之外,还有她身上的“首饰”。 这位美人以枯黑桃枝簪发,手腕脚腕,颈肩以及耳垂上,戴首饰的地方全部都以枯黑桃枝代替。 代表死亡的枯败和代表生机的美艳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却诡异地和谐。 美人端详云焉许久,最终敛眉垂首,行了一个福礼。 “妾桃夭,拜见尊驾。” 桃夭,本是七百年前景山上刚刚结魄的桃花妖。 景朝十七年,历史上真正的将晖公主驾临景山行宫,在宫外结识桃夭。 公主面上端庄守礼,私下却是夜半出宫到后山撒野的疯丫头; 桃夭面上野性难驯,实际却是娇憨懵懂的孩童心性。 这样的公主和花妖成了小姐妹。 桃夭扮作公主侍女陪在将晖公主身侧一年。 景朝十八年,宫变发生,将晖公主被迫离宫逃难。 因为本体在景山,一直留在行宫的桃夭在行宫大火之中本体受损,机缘巧合之下,和一位葬在树下的宫妃魂魄融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桃夭:“我一直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很少。不知为什么,前两个月有一天,忽然就醒了过来。” 云焉心中微动,“两个月前?” 桃夭被煞神追问,绞着手指有点紧张,“啊?大概是春分之后,清明之前。” 植物对节气的感知最为敏锐,那时桃夭初醒,神识懵懂,大概只记得一个时间段。 云焉垂头,掩去目光里的一丝惊动。 算下来,天道送她来到原主身体里,也是在那个时间。 清醒后的桃夭还是小妖心性,本就贪玩,加上亭林镇这一带古往今来都是居民密度集中的区域,人多自然鬼也多。 不过一个月,桃夭跟各路鬼物呼朋唤友打成一片,学了不少现代社会的规矩,包括追星和网络喷子。 这星追着追着,就追到熟人了。 桃夭此刻换上连思雨送她的棉麻质地家居服,长头发只用一根树枝代替发簪,在脑后随意完成一个圆髻。 这个打扮分外接地气,除了容貌出挑,活脱脱就是个现代宅女。 这位新晋宅女毫不费力,一手捞起那台倒在地上的双开门冰箱,气息都没乱。 独自放好冰箱之后,桃夭拿起抹布开始跪着擦地,一边擦,一边还中气十足地数落连思雨, “我见到她时我都接受不了!” “公主她当年可是挽救山河于狂澜的巾帼英雄,怎么你就蠢笨至此,恋爱脑还被骗婚当了同妻。接到这么好的戏,结果碰到渣男咸猪手……” 桃夭越想越气不过,把抹布狠狠往地上一摔,“真是丢死人了!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能让你受委屈。” 说完又捡起抹布,跪在地上吭哧吭哧擦地。 司方煜:“……” 他悄悄转头问云焉,“这只桃花妖的属性是做家务吗?” 云焉眨眨眼,她也似懂非懂,“大概就是一种很复杂的善意吧。” 刀子嘴豆腐心什么的。 那边桃夭跺脚,冲连思雨伸手,翻着白眼不满道:“脏衣服递过来给我洗啊,讨厌!” 做家务的要求被连思雨几次温柔拒绝后,桃夭歪着脑袋打量她,“你和公主只是长得像,性子很不一样呢。” 桃夭也明白,这位只是将晖公主的转世而已。 一人一妖送司方煜和云焉离开,云焉在路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桃夭身形半透明,和连思雨站在一起,熟稔得像是相处已久的老友。 晚风送来桃夭的声音,带着三分羞耻七分雀跃,“我真的推荐你喝我的洗脸水啊,很养皮肤的,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 云焉在剧组逗留大半个月,再度返回京都老宅时,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因为云焉刻意嘱咐不必劳动司奶奶,所以她返回的消息老宅中无人知晓。 她到家时,宅中静谧,崔姨在起居室里打盹,见到她回来,朝画室里努了努嘴。 画室是个阳光房,冷气充足,四周古意的竹帘垂下,遮住强烈的阳光。 正中的画架前并排坐着两个人,白衬衫的是司奶奶,另一个人背影妖娆,一身水红掐腰旗袍妩媚动人,头顶还戴着红色垂着黑色网纱的贝雷帽。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司奶奶欢呼一声迎了上来,拉着云焉问东问西,又喊崔姨拿她爱吃的出来,祖孙俩挽着手到一边坐下。 云焉似笑非笑看着红旗袍美人,司奶奶连忙介绍,“这位是我新结识的画家朋友,独孤红叶。” 这位艺名独孤红叶的画家,正是家养画皮鬼红姐。 云焉在剧组时,司奶奶向她打听鬼帝真身的样子,说是要做个神像放在家里常年祭拜。 云焉本体就和原身有八分相像,只是更具神性。 这时她也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司奶奶她信奉的偶像鬼帝,就跟自己孙女长得一模一样。 那太没有神格了。 于是,鬼帝小姐顺水推舟,把自家有绘画天赋的宠物鬼包装出了新的身份,推荐给司奶奶。 不得不说,红姐扮起画家,比她想象的还要像。 除了装扮上略显做作以外,没毛病。 司奶奶喜滋滋地展示她们的劳动成果,鬼帝画像完成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那位鬼帝?”司奶奶问云焉。 云焉点头,“嗯嗯,好像啊。” 画上身长两米,腰围两米,身着盔甲,胡子遮面的这位究竟是谁? 为了保证这幅纯属虚构的画像的真实性,云焉偷偷在画上结了鬼帝法印。 当晚,鬼帝在睡梦中被供品埋了。 空气中,响起她第二位信徒的祈祷声: “帝君帝君,我是您新的信徒姜苾,我亡夫薛功致考公十九年了,请您保它今年顺利上岸成为鬼差?”
胭脂盒(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