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教训个奴才还要等奴才气消了,满月弦月颇觉得不可思议,满月还想哭些什么,却被弦月拽住了。
徐雅栀都将罗浮的气受了,她俩难道还能越在徐雅栀前头去?
“瞧你们,身上还湿着呢,快回去擦擦吧。”白梅客又温温柔柔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弦月满月就算再不满意,也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外头的人见里面没热闹看了,也都各自散去,只是对这位新的少奶奶的印象,从不受世子待见,变成了又软又怂还不受世子待见。
那边两人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罗浮受罚,可打问过后才知道,竟只是罚了半个月的月钱!
天娘嘞,半个月的月钱,随便寻个由头便补回来了,这算哪门子的罚?
“这个孬种,果然是穷乡僻壤里长出来的,丁点儿骨气都没有,竟让个下人骑在头上!”满月气得绞碎了帕子。
正骂着,却听外面小丫鬟传:
“弦月姐姐满月姐姐,罗浮姑娘又请您二位过去呢。”
自上次弄过元蹄后,罗浮便常常寻她们二人处理食材,说是她俩弄的少奶奶爱吃,这也罢了,可每每都是又费心又费肝的麻烦事,还连一次赏钱都没有。
弦月满月一致认为是罗浮昧了。
“姐姐!你看罗浮那个贱人,仗着点势便这样作践我们!”满月哭道。
弦月垂着眸,只看自己的手,原先身为一等丫鬟,她是用不着亲自备膳的,一双手细嫩纤白,指甲更是养得寸余长。
可在叫罗浮磨了几次,水葱似的指甲劈了,手也不似从前。
“那徐雅栀性子是软,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拿了把剪子修剪劈断的口,森然道,“你我可是国公府的人,她不敢处置罗浮,难道就敢动我们了吗?”
“看我怎么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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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就在这几日了吧?”
过了春分,天就渐渐暖了起来,这几日天晴,院中垂柳吐出芽絮来,远远看着像一团绿茵茵的云,分外喜人。
白梅客伏在窗前翻阅着一本游记,秦观不用她去伺候,秦府不用她去交际,秦鹤邻也不过来,这几日她过得闲逸自在。
而弦月满月的怒意,在她的纵容与罗浮的压迫下,也终于到达了一个峰点。
罗浮凑在她身边同她一齐看着那册书,一边应道:“嗯,眼瞧着她们已经拿了东西,最迟明日便会对我的膳食下手。”
“是吗?”白梅客听见鸟鸣啁啾,从书中抬起头来,望向窗外却见几只燕子衔枝筑巢,不由笑道,“呦,见燕子迎喜气,可见‘中计’的不是我。”
罗浮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老规矩。”她点了点书页,“往后翻三页,第二行第四个字,平声是我,仄声是您。”
往后翻了,赫然一个“愿”字。
“哈!是您!”罗浮喜上眉梢,抚掌笑道。
白梅客:“……这燕子真会骗人。”
翌日晚间,秦鹤邻刚从署里回来,本循例去书房,却在半道被一小丫鬟惊惶截下:
“爷!少奶奶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