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嚣张跋扈纨绔二代!家父张二河!(1 / 1)

太原城内,人烟凑集,商贾如云,骈槅连肆。

即便这些百姓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架不住人多嘈杂,喧闹异常。

朱高煦五人漫步在喧哗嘈杂的闹市之中,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所以显得并不起眼。

“聂兴,去给本王买一个糖葫芦”

众人:“”

糖葫芦

您好歹也是汉王爷啊

孩子都有七八个了,还他娘的吃糖葫芦

你丫这是纯纯不要脸了啊这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眼见四人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朱高煦没好气地解释道:“咱们是出来观察民生的,你不买东西探查一下价格,怎么观察民生”

听了这话,四人点了点头,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聂兴老老实实地小跑上前,在店铺里买了一串糖葫芦。

“黑真黑这真他娘的黑啊”

“这一两文的糖葫芦,他敢卖十文,翻了整整十倍啊”

聂兴没好气地将糖葫芦递给了朱高煦,还不忘低声吐槽道。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都很是难看。

朱高煦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解释道:“垄断才有暴利”

“王氏垄断了各行各业,价格还不是他们随便定,糖葫芦还算好的,百姓可以忍着不买,但食盐这些生活必需品,他们能怎么办就算贵还是得买”aishangba

闻听此言,杨荣与徐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垄断,带来了暴利,带来了肆无忌惮

“对了,太原的新盐多少钱一斤”

郭兰闻言随便扯住了一个路人,那路人突然被人拉住很是不耐烦,不过当他见到虎背熊腰的郭兰与满脸横肉的朱高煦时,顿时就老实了。

“回爷的话,这食盐一直都是百文一斤啊不过朝廷推出的新盐,真要比以往的粗盐好出太多,而且价格还不变”

朱高煦挥了挥手将这人打发走了,这才注意到四人已是满脸铁青。

“看见没有,这就是行业垄断,百姓子民明明被坑了,还要感谢他们太原王氏”

“不过这也跟鲁穆有关系,让他操办的大明报纸,到现在还没成型,聂兴回头写封信,催他一下。”

要是报纸发行天下,逐步开启民智,这些士绅也不会猖狂到这种地步

“对了,你们要不要吃”

四人齐刷刷地摇头,满脸鄙夷之色。

朱高煦手拿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身旁四人皆以手扶额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呸多大年纪了还吃糖葫芦,真不知羞”

“人家有钱,即便是傻子又如何一个糖葫芦十文钱,你舍得买吗”

四人听见周围百姓的小声低语,一张脸羞得满脸通红,唯独朱高煦却仿佛没事人儿一般,依旧优哉游哉地舔糖葫芦。

“咳咳,王爷,要不您两口吃了吧”

徐滨实在受不了精神打击,忍不住出言劝道。

太他娘丢人了

“你管得着吗”

朱高煦头也不回地答道,将徐滨噎了个半死。

“咦前面为何围上了那么多人”

聂兴突然疑惑出言道,指着前面聚拢在一起的百姓面露不解之色。

朱高煦见状顿时来了兴趣,爱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一位鲁姓大文豪曾经说过:“中国人爱看热闹,看热闹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鸭子一样伸长了脖子来看,恨不得跳到前面人背上去看”

“走吧过去看看,看热闹去”

朱高煦两口吃完糖葫芦,将竹签一扔,随意用手擦了擦嘴,便向人群走去。

在聂兴郭兰二人凶恶的面容及高大的体形开路下,五人强行挤到了最前面,惹得围观群众怒骂不已,但看到满脸横肉的朱高煦后,悉数选择了偃旗息鼓。

朱高煦面无表情地挤到了最前面,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一个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衣衫褴褛地跪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而少女面前,是一块粗布,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血字

兴许是饿的发慌,孩子不停地哭嚎,少女却毫无办法,只能泪眼婆娑地哄着孩子,显然她也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许多不识字的围观群众也纳闷不已,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朱高煦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低喝道:“徐滨,念给他们听”

徐滨上前一步,俯身查看着歪歪扭扭的血字,一字一句地高声念道:“民女陈刘氏,本是太原府宣应该是宣化县吧”

少女闻言急忙点了点头,望着徐滨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与悲戚。

“民女之夫乃是太原左卫百户,永乐八年随皇上北伐不幸战死”

徐滨深吸了一口气,惊骇欲绝地看向眼前这名女子。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今日这事儿可真闹大了啊

一位为国捐躯的英烈,其遗孀怎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一旦汉王朱高煦追查下去,指不定这太原官场上有多少人要掉脑袋

“念下去”

“对啊念下去”

“英烈遗孀怎会沦落至此”

“继续念”

愤怒的不止圣天子一人,还有几乎所有的围观群众

英烈遗孀为何会沦落至此

朝廷不是一向优待阵亡将士的遗孀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空口白话

这是所有人此刻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出的问题

当信任出现了危机,那就会埋下一颗种子,直至百姓彻底对朝廷失去信任,到了那个时候,距离王朝崩塌也不远了

群情激愤之下,徐滨不敢犹豫,继续念道:“为国战死,是光耀门楣的荣誉,民女不敢心怀怨愤,但朝廷的抚恤赏赐一直没有下发”

“民女前去询问里长、甲长,直至宣化县太爷,他们非但不为民女伸张正义,还强行驱逐民女,甚至想要加害民女”

“民女走投无路之下携子逃入太原府,多方打听可以伸冤的地方,只是盘缠已经用尽,孩子嗷嗷待哺,所以才会”

少女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显得异常无助而可怜,她含泪出言道“民女自知命不久矣,还望哪位好心的叔伯能够救救这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啊”

此话一出,闻者无不心生惨然。

然而正当此时,一声轻佻霸道的话语从众人身后传来“本少看你们谁敢”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衣衫华美的纨绔子弟正一脸阴沉地看向这边。

“这该死的贱婢不过是个疯女人罢了,她本是我府一婢女,与家丁私通事发后逃走”

“尔等速速滚开,本少这就将她押去送官”

话音一落,这纨绔少爷身旁的家丁便冲了上来,肆意推攘着围观群众,想要直接掳走母子二人。

太原百姓似乎认识此人的身份,即便一个个地被粗暴推开,那也是敢怒不敢言。

朱高煦见状顿时觉得有意思,给聂兴郭兰使了个眼色。

二者早就跃跃欲试,上前就是一人一个斗。

仗势欺人这种事情,他们也喜欢干,不过他们乃是代表的正义汉王爷

原本仗势欺人的恶犬家丁瞬间被抽翻在地,捂着生疼的脸庞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这小身板,与聂兴郭兰二人相比,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纨绔少爷见此情形,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太原府闹事”

朱高煦有些不耐烦,他最是讨厌这些仗势欺人的纨绔二代

只见汉王爷背着手走到这纨绔少爷身前,而后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你这么狂,你家里人知道吗”

纨绔少爷被抽得当场懵逼,难以置信地看着朱高煦。

他竟然敢打我

“混账狗东西,你死定了,家父张二河”

“哦,家父永乐”

啪的一声脆响,又是一个斗。

“家父张二河”

“家父永乐”

“家父张二河”

“家父永乐”

聂兴见这厮还没反应过来,索性拔出了战刀横在他脖子上。

“蠢货,你有脑子吗你”

纨绔少爷见状下得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好汉饶命我没有老子”

众人:“”

当场卖爹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