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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一面被风吹动的旗帜,风突然停了,旗帜就不飘了。
坤舆的脚步更沉了。
桥面在他脚下凹陷的深度从三寸增加到四寸。
六人同时看向光带尽头。
那扇门在缓缓打开。
门扉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入墙中。
门缝中,金色的光芒在流淌。
象水从泉眼中涌出,像光从太阳中射出。
光芒中,楚铭的身影在浮现。
他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凝聚。
从光变成实体,从虚变成实。
他的战甲是金色的,纯粹的金。
不是赤金,不是暗金,不是灰金。
就是“金”。
他的眼睛睁开了。
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在燃烧。
他在那里,他就是光。
光带的尽头,是一片平台。
平台呈圆形,直径百丈,边缘整齐如刀切,没有栏杆,没有围挡,没有边界标记。
它的材质与金色桥段不同。
金色桥段是金色的晶体,透明、温润、有重量感。
平台是无色的法则晶体。
人们的眼睛能看到平台的存在,因为它占据了空间,但无法描述它的颜色。
没有颜色可以描述。
表面光滑如镜。
楚铭踏上去的瞬间,他的倒影在平台表面浮现。
不是桥面上那种颠倒的倒影。
头在下,脚在上,像站在水面上看水中的自己。
他的倒影在平台上站立,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战甲,赤金色的光芒在战甲表面流转,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肩甲上旋转。
但倒影在微笑。
楚铭没有微笑。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嘴角没有上扬,眼角没有弧度。
倒影的嘴角是上扬的。
幅度很小,只有一丝,象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夜走进一间生着炉火的房间,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的那种满足。
楚铭看着倒影。
倒影也在看他。
那双倒影的眼睛中,无色的光芒在微微跳动。
他迈出第二步。
倒影与他同步。
他迈左腿,倒影迈左腿;他落脚,倒影落脚;他的脚掌落在平台上,倒影的脚掌同时落下,没有延迟,没有偏差。
平台上没有“召唤”那种力量。
但在平台上站定后,那扇门中的力量涌了出来。
门就在平台中央。
高三丈,宽两丈,门框由纯粹的法则凝聚。
金色的秩序,银色的时间,黑色的空间,红色的因果,蓝色的生死。
所有颜色的光丝在门框中交织,象一张被编织了无数次的网。
门扉紧闭,门扉上刻着永恒之桥的徽记。
拱形的桥身,笔直的桥面,高耸的桥墩。
力量从门缝中渗出。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召唤中微微颤动。
他的秩序之力与召唤的源头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象两根琴弦被拨动时发出同一个音。
他能“感觉”到召唤在说什么。
血屠站在楚铭身后三步处,也感应到了召唤。
他的感应比楚铭弱得多。
就象你在山谷中喊一声,声音传出去,弹回来,回到你的耳朵里。
你听到的是“你自己”的声音,不是“山谷”的声音。
血屠的召唤就是那个“回响”。
他感应到的是“召唤的回响”,不是召唤本身。
长刀在鞘中震动。
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从燃烧变成了跳动。
就象一头野兽被关进笼子里,它还在动,但它动不了那么大了。
火焰在瞳孔中跳动,象一盏被调暗的灯,灯芯还在燃烧,但火焰缩小了。
血屠的手按在刀柄上。
手指没有用力。
长刀的震动通过刀柄传到他的手掌,他的手掌在感应那种震动。
震动的频率很高,快到像蜂鸟扇动翅膀。
那种高频的震动在告诉他:“你在被召唤,但你不是被召唤的人。”
玄冥站在血屠身后。
他的感应比血屠更弱。
水属性法则与混沌的融合度比杀戮法则高。
融合度越高,召唤越强。
但玄冥的融合度是七成半,血屠是六成。
理论上玄冥应该感应更强,但水属性法则对召唤的“敏感度”比杀戮法则低。
水的本质是“包容”。
它可以容纳很多东西,但不会对某一种东西特别敏感。
就象一杯水,你往里面加盐、加糖、加醋,水都会接受。
水不会说“我只接受糖”。
召唤对水来说只是“另一种存在”。
玄冥能感应到召唤的存在,但他无法“解读”它。
就象你在收音机里听到一个陌生的电台,你知道那里有声音,但你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炎极的感应比玄冥又弱了一分。
他的火焰法则与混沌融合度是七成,但火焰的“排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