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血屠的杀戮法则,穿过玄冥的水属性法则,穿过炎极的火焰法则,穿过风瑶的风属性法则,穿过坤舆的大地法则。
每一颗珠子都被绳子串住了,不能掉队,不能偏离。
第四十扇门后,桥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法则凝聚的光带。
光带的宽度只有一指,悬浮在虚空中,象一条发光的丝线。
丝线的颜色是无色的,但不透明。
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因为你的神识能感应到它。
光带在虚空中蜿蜒。
每百丈一个弯,每个弯的角度都是十五度。
向左弯十五度,然后向右弯十五度,然后向左弯十五度。
象一个被精确计算过的图形。
六人踏上光带。
脚掌落在光带上的瞬间,剥离力量从光带中涌出,象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剥离力量的喷射是剧烈的、瞬间的,像高压水枪喷射。
强度是正常时的十倍。
楚铭的秩序之力护罩在冲击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边缘,赤金色的光芒在跳动。
那些光芒从护罩的伤口中渗出,像血液从伤口中流出。
它们在裂纹边缘跳动了几下,然后暗淡,然后消失。
楚铭将秩序之力从防御转为吸收。
防御是挡在外面。
象一面盾牌,将攻击挡在盾牌外面。
吸收是收进来。
象一块海绵,将水吸进自己内部。
他的护罩从盾牌变成了海绵。
那些冲击护罩的剥离力量在触碰到护罩时,没有被弹开,而是被吸入了。
象水被海绵吸收,剥离力量进入了护罩内部。
护罩的结构在吸收剥离力量后发生了变化。
那些被冲击产生的裂纹,在剥离力量被吸入后,被填满了。
就象你在裂缝中灌入胶水,胶水凝固后,裂缝被填平了。
护罩从碎裂边缘恢复原状,从受伤变成完整。
但消耗增加了三倍。
之前的消耗是每息一份秩序之力,此刻的消耗是每息三份。
转化需要能量。
能量从楚铭的道果中抽取,从那些纹路中抽取,从那些法则中抽取。
道果表面那些纹路的跳动频率加快了。
从一息一次变成一息三次。
就象你拉一根绳子,绳子被拉直了,绳子的振动频率增加了。
那些纹路在高速跳动时,发出极轻的“嗡嗡”声。
声音从道果传到识海,从识海传到耳膜,像远处蜂群的轰鸣。
血屠说:“光带可能是桥的'内核'。”
走到光带的尽头就是桥的终点。
那扇门就在那里。”
他的长刀指向光带尽头。
那里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闪铄。
光芒在膨胀、收缩、膨胀、收缩,象一个在呼吸的肺。
膨胀时,光芒变亮;收缩时,光芒变暗。
亮与暗之间的周期是十息。
十息一次,不多不少。
玄冥以水属性法则感应光带的长度。
深蓝色的水流从他的指尖涌出,化作一根极细的水线。
水线沿着光带向前延伸,象一条蛇在地面上爬行。
爬行的速度很快,快到一息之内就延伸了数百丈。
水线在爬行时不断地“接触”光带的表面,感应光带的“长度”。
感应结果:光带长约万丈。
玄冥收回水线。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需要走一个月。”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急躁,没有抱怨。
一个月,在渊海中不是“很长”的时间。
他们已经在渊海中走了近一年。
一个月只是那一年中的一小段。
但在桥上,一个月是“很长时间”。
因为剥离力量在不断地消耗他们的法则,每一天都在变弱。
楚铭没有尤豫。
他带头,踏上光带。
赤金色的秩序之力从脚底注入光带。
光带在他脚下微微亮了一下。
光带从内部发出光芒,象一盏被点亮的灯。
光芒从楚铭的脚下开始,向前方延伸,象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导火索在燃烧时,火花从起点向终点移动,速度均匀,路径笔直。
五人的脚步紧随其后。
血屠踏在光带上时,光带在他的脚下亮了一下。
血红与金色的混合,象一块被血染过的黄金。
玄冥踏在光带上时,光带在他的脚下亮了一下。深蓝与金色的混合,象一片被阳光照亮的深海。炎极踏在光带上时,光带在他的脚下亮了一下。赤红与金色的混合,象一团被黄金包裹的火。风瑶踏在光带上时,光带在她的脚下亮了一下。青色与金色的混合,象一缕被阳光穿透的风。坤舆踏在光带上时,光带在他的脚下亮了一下。土黄与金色的混合,象一片被阳光照耀的大地。六人的脚步点亮了整条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