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星域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蜗牛;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护罩将那些“眼睛”的视线隔开了。
那些视线。
如果“视线”存在的话。
从虚空中射来,象一支支看不见的箭。
箭射在护罩上,护罩的表面荡开一圈圈赤金色的涟漪。
涟漪从箭点向四周扩散,从护罩的左侧到右侧,从右侧到左侧,来回几次,然后消失。
那些箭没有射穿护罩。
护罩“滑。
那些视线在护罩表面滑过,象水从石头上滑过。
剥离力量的增强速度恢复正常。
从每两百丈提升一成回到了每两百丈提升零点八成,找到了新的平衡。
护罩不是“无懈可击”的,它会被剥离力量侵蚀。
每过一段时间,护罩的表面就会出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是剥离力量在护罩上留下的“伤口”。
楚铭不断注入新的秩序之力,将那些裂纹填补、修复、加固。
第七个月。
桥面前方出现一座“门”。
不是桥尽头的门。
桥尽头的门在极远处,远到楚铭的神识延伸到极限也感应不到。
这座门是“中转门”。
门的型状与桥尽头的门相似。
高三丈,宽两丈,门框由纯粹的法则凝聚。
但门框的颜色不同。
桥尽头的门框是七彩的,金色的秩序,银色的时间,黑色的空间,红色的因果,蓝色的生死。这座门框是单色的。
金色。
纯粹的金,不是赤金,不是暗金,不是灰金。
就是金。
门扉半开。
不是“被推开”的。
推开是有方向的,从里向外,或从外向里。
而是“自己”开着的。
象一扇从未被关上的门,它本来就是开着的。
门缝中透出金色的光。
光的颜色与门框的金不同。
门框的金是“固态”的金,像黄金;光的金是“气态”的金,像阳光。
光从门缝中渗出,象水从泉眼中涌出,缓慢、无声、不可阻挡。
楚铭走到门前。
抬手,手掌按在门扉上。
掌心的触感温热,是“生命”的温度。
像触摸一个人的皮肤,像触摸一只刚被太阳晒过的猫。
门扉在他的手下微微震颤,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感应”。
他在感应门。
门也在感应他。
楚铭推。
门扉向两侧打开,是“自己”打开。
就象那扇门一直在等这一刻。
它等了很久。
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存在”的长短。
从它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
等一个人走到它面前,等一只手按在它上面,等一个“推”的动作。
门后的桥面与之前的桥面不同。
之前的桥面是无色的,材质是“被凝固的法则”。
从概念变成实体,象水被冻成冰。
门后的桥面是金色的,材质是“实体”的金色晶体。
晶体的质感很特别。
坚硬。
比源海中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都硬。
你用刀砍它,刀会断;你用火烧它,火会灭;你用雷劈它,雷会散。
光滑。
像被打磨过的玉石,像被抛光过的金属。
温润。
像玉,像石,像木。
不冷不热,正好是体温的温度。
比玉石更重。
每一步踩上去,都有回响。
不是“脚步声”。
鞋底与桥面碰撞的声音。
而是“法则的回响”。
你的法则与桥面的晶体产生共振,晶体会发出一声“嗡”。
那声音很低沉,低到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很悠长,长到一息之后还能听到馀音;很清淅,清淅到象有人在耳边说了一个字。
那一个字是:“来。”
楚铭迈步,踏入金色的桥面。
脚掌落下的瞬间,晶体在他的脚下发出“嗡”的一声。
那声音从他的脚底传入他的腿骨,从腿骨传入脊柱,从脊柱传入头颅,在头颅中回荡。
他的识海在那声音的共振下微微震颤。
不是“恐惧”,而是“共鸣”。
他的道果表面,那枚秩序天宫的投影在共鸣中亮了一下。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殿顶的五枚符文在加速旋转。
那枚从混沌海金光中捕捉到的符文在共鸣中闪铄。
秩序之力的本质是金色。
在共鸣中跳动了三下,象一颗心脏在苏醒。
血屠跟在身后,踏上金色的桥面。
他的长刀在腰间,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
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共鸣中燃烧得更旺了。
不是“被点燃”,而是“被唤醒”。
就象一盏灯,你关掉它,灯丝还是热的;你打开它,灯丝一下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