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睡觉就只是想跟你睡在一起……” 应黎猛然发现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大的歧义,急忙解释说:“就是像前几天那样……趴在你身上睡觉。” 體/位顷刻间颠倒,压在上方的庞大身躯坚实地像座山,应黎的眼睛被蒙住了,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祁邪在亲吻他的身体,咬他的锁骨和脖子,并且有蔓延向下的趋势。 好像祁邪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带着浓烈情绪的亲吻烙印一般印上应黎每一寸皮肤,他的动作又急又凶,跟温柔不沾边。 他们体型和力量的差距过于悬殊,应黎动都动不了,使劲推也推不动,双腿最大程度打开,祁邪正以一个非常冒犯的姿势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应黎慌到不行,无语轮次地说:“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别误会……你别这样——” 剩下的话通通被堵回肚子里,祁邪把他眼睛捂得紧紧的,他连眨眼都费力,舌尖传来麻痹感,祁邪在吻他。 短暂而强势的吻。 祁邪说:“我已经误会了。” 应黎听得出来他嗓音里的压抑和痛苦,内心慌乱无措,有些想哭:“可是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祁邪不买账,压在应黎身上,握住他两只细白的手腕举过头顶,按进被子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紧紧扣着,牙齿磨着他的耳朵:“我已经误会了,怎么办?” 腕骨像要被捏碎了,很疼很疼,应黎却毫无反抗之力,他慌不择路地说:“我帮你,我可以帮你……好不好?” …… 他说了好多好话,又被吻了好多遍祁邪都不同意,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恶劣蛮横的人。 应黎肩膀抖着,他的喉咙疼,手腕疼,腿疼,哪里都疼。 祁邪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唇,闭上猩红的眼睛:“别怕我。” “我怕,我很害怕……” 应黎被吓哭了,祁邪柔和的语调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他特别紧张。 眼角滑下眼泪,混着汗水把颊边的头发一缕一缕的,他的视线一片黑的,理所当然地看不见祁邪弥漫欲/色的脸,充血的眼睛,以及他浑身上下被闷染出来的红,然而手掌相抵传来的热意是那么的清晰,祁邪的身体在发烫,过高的体温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比应黎还要难受千倍万倍:“我知道,我都知道……不哭,我都听你的。” “那你放开我……” 安抚性的吻落到脸颊和耳侧,应黎是一个极其容易相信别人的,只要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能掏心掏肺地回报,祁邪对他好,他心里就只记着他的好了,都忘了他是个坏到至极,蛮不讲理的人,嘴上说着都听他的,行为却叛逆到令人发指。 应黎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他哭了好多次,最狼狈最落魄的样子都被他看见了。 祁邪好像又说了点什么,可能是好喜欢他之类的话,但应黎完全没听 清楚, ◥(), 羽毛似的在他脸上浮动着,他的神经仿佛被人牵引着走进了泥潭,沉重浓湿的淤泥从四面八方裹住了他,下陷时发出奇怪的声音,他形容不出来,像水声,却比水声更粘稠,把他的理智和灵魂黏到一起,又无情搅碎。 等到意识回笼,他才发现落在脸颊上的不是吻,而是祁邪不断轻扫到他脸上的头发。 …… 要想看见极光还要再往北走几百公里,当地的气象局预测一周以后才会出现极光,追光团打算领着他们慢慢往北走,边走边玩,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适应急剧的气候和海拔变化。 盖尔镇是著名的港口城市,终年不冻,三面环海,海岸线曲折漫长,沿海有很多链状岛屿,北部群山连绵,自然风光秀丽,南部有一个天然峡湾,水流湍急,落差巨大,是漂流爱好者的天堂。 第二天他们都起的很早,团长卡鲁森一大早到了小别墅,还热心肠地给他们带了早餐,顺便给他们说了今天的活动安排。 “峡湾漂流我玩过,超级刺激的。”谢闻时一听说要去漂流,十分激动,“小黎哥哥你肯定会喜欢的!” 应黎吃饭时不太爱说话,弯起唇角,点了点头:“嗯。” 卡鲁森瞧了瞧他的脸,忽然说:“亲爱的,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应黎愣了下:“有吗?” 宋即墨问:“不舒服?” 应黎脸颊泛红,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 只是昨晚睡得很晚,还没睡好,太累了。 谢闻时觉得应黎有点奇怪,他仔细看了应黎两眼,忽然指着自己的嘴角,问:“小黎哥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上火啊,嘴角好红,好像还有点肿,特别是这里。” 宋即墨挑了下眉毛:“上火?” 应黎局促地舔了下嘴唇,脖颈到耳后都是一片红:“嗯,可能是吧,开了一晚上空调,房间里太干燥了……” “是吗,这边太冷了,我昨晚也开了一晚上……” 谢闻时视线往旁边一瞥,就跟祁邪来了一个对视,莫名其妙地他觉得队长今天心情应该很好,好得不正常,他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应黎埋头啃面包,忽然察觉到一只脚从对面伸了过来,他心里一颤,想躲,祁邪追得紧。 应黎觉得他有点幼稚的坏,同时又对他这种小动作无可奈何。 他们收拾好东西出发,卡鲁森是个很敬业的向导,沿途都在像他们介绍景点,这边靠近三国交界,建筑风格混杂,沿路能看见各式各样风格迥异的建筑,这个季节来这里旅游的人特别多,卡鲁森说他们都是来追极光的游客。 “极光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当然幸运的是你们找到了我。”卡鲁森拨了拨自己的大胡子,骄傲地说,“我带领的队伍每年都能看见极光。” 【这个大胡子老头好可爱啊,好像圣诞老人哈哈哈哈。】 【小应今天怎么了,感觉不太开心啊。】 【没有 跟对象坐一起当然不开心。】 【啊啊啊啊, 你们为什么不坐一起!】 应黎跟边桥坐在一起, 前面是沈尧和宋即墨,谢闻时跟祁邪一排都快尴尬死了。 他们的车停到了最近的休息站,卡鲁森带他们去了几个附近比较著名的教堂,又带着他们往南走,穿梭在中央大街的羊肠小道里,道路两旁低矮的屋舍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从画廊逛到博物馆,体验当地的人文和艺术风情,最后再到南部的最美海港。 天空是和海水一样的蓝,海水涌动着送来微咸的海风,沙滩上的沙子是乳白色的,细腻软湿,像雪粒,因为这奇异的白色沙滩,海边拍照打卡的人很多。 海风冷冽,应黎抬头望着天空,忽然看见一群海鸟从他的头顶掠过,他对自己一切没见过的新鲜事物都很好奇:“那是什么鸟,海鸥吗?” “不是海鸥,是海鹦,又叫会飞翔的企鹅,只有高纬度的高寒海域才有。”谢闻时难得解答一次他的疑惑,表情神气极了。 海边有许多人拿着食物在喂那些海鹦,应黎又问:“能喂它们吗,它们吃什么?” 沈尧说:“刚才往那边过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有卖饲料的。” 应黎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有一个老爷爷守着一辆小推车在卖饲料和小鱼干。 卡鲁森笑了笑说:“答应我,喂那些东西之前请你们一定要戴上帽子,它们都是直肠子,排泄物的味道你们绝对不会喜欢的。” “对,特别臭,特别能拉。”谢闻时嫌弃的表情都快溢出屏幕了,他摇了摇头说,“所以我不喂。” 边桥皱了下眉毛,问应黎:“你想喂吗?” 应黎有点想喂,但他们的兴致好像都不太高,他想想也就算了,忽然,有人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祁邪朝老爷爷走了过去。 应黎眼眸亮了起来,问他:“你要去喂吗?” “嗯。” 祁邪侧头看他,压了下帽子,黑色风衣的衣摆被风吹得簌簌抖动,背影高大挺拔。 沈尧扭头看到应黎亮晶晶的眼睛,觉得他肯定也想去喂,碰了碰应黎的胳膊,说:“走,我们也去喂喂,好不容易来一次,我都没见过这鸟。” 应黎点头:“好。” 他们买了几袋小鱼干到了海边,海边有很多当地的小孩子,看见他们在摄像,还跑到镜头面前做鬼脸。 那些海鹦被游客喂习惯了,一点也不怕人,甚至看见有人过来了,还主动飞到他们面前讨要食物。 应黎刚一伸手,就有好多海鹦飞过来吃他手里的小鱼干,啄得他手心发痒:“这些鸟真的好像企鹅。” 它们背上的覆着一层蹭光瓦亮的黑色毛发,肚皮又是雪一样的白,走路的样子憨态可掬。 谢闻时全副武装,连雨伞都打上了:“可爱是可爱,就是太容易拉肚子了。” 喂完海鹦,沈尧递了张湿巾给应黎:“擦擦手。” “谢谢。” “⌫⌫” 祁邪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应黎朝他看过去:“破皮了吗,破皮了要消毒。” 祁邪捏了捏红肿的手心,有些麻:“不知道。” 谢闻时瞅了眼说:“我看着好像没有破皮,小黎哥哥你要不来看看。” “……”应黎眉头微跳。 谢闻时简直要为自己的助攻行为点个赞,他最近刚好学到“成人之美”这个成语,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成人之美。 很奇怪,他最初知道应黎和祁邪在谈恋爱时是惊讶的,可他消化得非常快,并且越看他们越般配,他认为自己肯定是受了cp粉的影响! 祁邪摊开手心把手伸到应黎面前,应黎愣了下,轻轻搭上他的手腕。 他摸到了祁邪冰冰凉凉的指尖还有跳动不止的脉搏,皮肉下鼓动的血管,正如他的心跳一样,疯狂跳动。 他的手指非同一般的长,骨节分明,非常漂亮的一双手,应黎不禁想到昨晚的事,祁邪全程蒙着他的眼睛,他不知道祁邪用的是哪只手,只觉得他的手指又热又坏,快要把他捅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承受力竟然那么弱,祁邪仅仅是趴在他耳朵边说两句坏话,他就受不住了。 应黎想着想着脸就红了,红晕漾到眼尾,他放开祁邪的手说:“没有破皮,小心一点。” 他们小小的互动被镜头抓住了。 【祁邪以后一定是个妻管严,哦不,可能是夫管严。】 【嘿嘿嘿摸手手,小应也太温柔了吧。】 【祁应党别脑补行不行,明明大尧和小应才是最好磕的。】 【笑死,都陪跑了还不明显吗,祁应才是真的!】 远处连绵的冰川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着金色光芒,融化的雪水不断从冰川上淌下来,从石间山林川流而过,卡鲁森把他们带到了当地一个非常知名的漂流俱乐部。 俱乐部的老板亲自出来接待他们,卡鲁森跟老板关系匪浅,向他们介绍说:“他是个自恋狂,会让每一位顾客叫他派克船长。” 谢闻时特别上道地跟派克打招呼:“船长您好。” “你们好。”派克夸张地说,“我亲爱的上帝,你们真是太帅气,有你们这么好看的顾客是我的荣幸。” 谢闻时开玩笑地问:“那谁最帅气?” 派克哈哈大笑,说:“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我只能说排名不分先后。” 他们在俱乐部简单吃了个午饭,然后坐缆车上山,派克说这条峡湾怪石嶙峋,总落差超过八百米,有水流湍急的瀑布,还有好几个险弯,曾经吓哭过不少人。 工作人员给他们穿上救生服和防水服,沈尧朝应黎挑了挑眉毛:“应黎,跟我一起?” 他们人数多, 加上工作人员得分成三批出发。 谢闻时惊讶地看着沈尧, 沈尧看着应黎。 摄像机正拍着,应黎看了看其他人,点头:“好。” 他们俩先出发,加上摄像师和工作人员一共五个人一起上了皮划艇。 沈尧问他:“紧张吗?” 应黎说:“不紧张,你呢?” “我?”沈尧耸了耸肩膀,看着他说,“紧张啊,都快紧张死了。” 他对这种极限运动不感冒,上次蹦极他脸都丢完了,这回索性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害怕。 应黎给他出主意:“要不你闭上眼睛,可能会好一点。” 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你了。 沈尧没把这句话说出来,笑了笑道:“好,我试试。” 准备工作完成后,工作人员一声令下,他们的皮划艇就冲了出去,顺着水流连续猛冲,极其颠簸。 峡湾里的水汽非常重,视野里全是白茫茫的雾气,把他们露在外面的头发和眉毛都染湿。 沈尧忍不住转头看应黎,看见他脸颊边的两个梨涡和无限放大的笑容,他发觉应黎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极限运动,无论是在沙漠飙车还是高空蹦极,越惊险,他玩得越开心。 醒目的橙红色皮划艇渐行渐远,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工作人员问剩下的四个人:“你们谁和谁一组?” 谢闻时说:“我和桥哥一组吧。” 边桥点头。 他们第二组也很快出发。 宋即墨和祁邪自动归为第三组,也开始做准备。 经过一个弯道,皮划艇磕到一块大石头狠狠颠了一下,船身左摇右摆,摄像师都嚎了一嗓子,声音拐了好几个弯,沈尧扶了应黎一把,大声说:“抓紧了!” 应黎反而更兴奋,帽子被吹翻了都懒得扶,他还听见了谢闻时的尖叫声,不知道谢闻时是跟谁一起下来的,他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水汽太厚重,什么都看不见。 峡湾总长两公里,最惊险的几个弯道已经过去。 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在下面等着接应他们。 下船的时候沈尧腿都是软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又情不自禁地笑出来,笑声爽朗。 李昌宏看他们笑得那么开心:“怎么样,刺激吗?” 应黎心跳很快:“刺激。” 李昌宏说:“要不是心脏受不了,我高低也得上去玩两把。” 工作人员拿了毛巾过来说:“你们把头发擦擦,别感冒了。” 应黎把防水服脱了,他里面穿着件撞色毛衣,颜色很浅,配了条白色休闲裤,整个人嫩像高中生,沈尧却看见他光滑细腻的肩颈下布满了细小的红痕,像是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破了,沁出来的血珠,让人忍不住想,他光裸的背脊和胸口可能也是这样的红。 沈尧接过毛巾递给应黎:“擦擦吧,小心着凉。” 应黎:“谢谢。” 沈尧笑了笑说:“客气了。” 他向后捋了一下微湿的额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黑沉沉的眼睛,他觉得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跟应黎相处的机会了。 后面的人也陆续下来,除了谢闻时,其他人的表情管理都很到位。 谢闻时脸色惨白地对他们说:“刚才经过第二个弯,我们的船差点翻了,好险!” 沈尧笑着说:“那你玩的比我们值。” 应黎也笑起来,他面庞白皙,发丝凌乱,阳光一照,琥珀色的瞳孔闪着晶莹的光芒,一点瑕疵都没有,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周围无限的风光都成了陪衬。 漂流结束后,他们又坐船游览了峡湾里的大瀑布,到了冬天,天黑的很早,他们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小别墅,晚餐也是卡鲁森安排的,照顾他们的中国胃,吃的中餐。 回到房间,应黎忽然接到了C站官方打来的电话,说他的粉丝今天刚突破了两百万,好几个视频都被C站官方挂出来宣传,并且再次表达了想要跟他签约的想法。 应黎登上账号一看,由于官方引流,他的粉丝量增长得非常快。 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又开了一次直播。 【???按错了?】 【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黎黎居然开播了!】 【楼上肯定是你眼花了,黎黎都已经把我们忘了。】 应黎很端正地坐在书桌面前,看见他们发的弹幕,觉得很是对不起他的粉丝:“没有按错,没有眼花,我也没有把你们忘记,我最近太忙了,不过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我们都知道啦,自己的事情更重要,我们都会等你的。】 【三个月不更新,粉丝还不掉反涨,整个C站也只有你了。】 弹幕全是惊讶和恭喜。 设备局限,应黎今晚也不打算唱歌,就跟粉丝们闲聊,当一个合适的倾听者。 忽然间,应黎看见了一条很奇怪的弹幕:【黎黎,你塌房了。】 应黎疑惑:“我塌房了?” 【你墙头塌房了,有对象了。】 应黎更疑惑:“我的墙头?” 【Nuer啊!你不是喜欢这个组合吗?还是说你已经换墙头了?】 【如果换了,你真是太幸运了。】 应黎恍然想起来他之前转发过Nuer的动态,不过现在那条动态已经被隐藏了,他问:“我墙头……有对象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弹幕哀嚎一片。 【别说了,我都快哭死了,如果是真的我都不想活了。】 【我一个唯粉活生生被逼成CP粉,学会释然是追星的必修课。】 【偏偏他那个对象也是我喜欢的,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我那么大一个老婆,我可可爱爱的老婆,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猪?笑死,明明是狗吧,祁老狗。】 应黎还在状况外, cue◶(格。格党文学)◶, 眸光微凝:“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 【快看微博啊,热搜上挂了好半天了。】 【半年都不见得发一次微博的人发微博了!】 【别瞎说,别脑补,正主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的事情。】 【就是,全是你们cp粉脑补,两个背影都能嗑生嗑死,反正我不信。】 应黎云里雾里地打开微博,Nuer自带热搜体质,前几条热搜基本都是关于他们的,应黎早已见怪不怪,他挨个点进去看。 热搜第一的词条是#吃到糖了#并没有带Nuer的标签,他点开一看,不是什么广告商打的广告,祁邪的微博页面赫然弹了出来。 #Nuer祁邪:吃到糖了。# 配图是一张奶糖的包装纸,上面细微的褶皱被展开压得很平,显然是被人悉心保留的。 【哥,你被盗号了吗?】 【啊啊啊啊啊好早,前排合影留念!】 【我以为是自拍,没想到只是一张糖纸,哥哥什么时候发自拍。】 【这种糖很好吃吗?队长竟然破天荒地发了条微博!】 【好吃!特别好吃,纯牛乳的,奶香味很重。】 【广告商打钱。】 【除了必要宣传,祁邪已经有半年没发过私人微博了吧,今天什么特殊日子吗?】 【为什么要发一张糖纸,肯定是这张糖纸有特殊意义!】 【能有什么特殊意义,不就是一张糖纸吗?!快出来解释!@Nuer祁邪】 应黎认出来了,那是前几天在帐篷里他给祁邪的奶糖,虽然最后这颗奶糖被他给吃了。 包裹糖果的糖纸,在糖果被吃掉之后就会沦为无用的垃圾,本该躺在垃圾桶里,现在却躺在某个人的手里。 评论议论纷纷,只有应黎知道那张糖纸代表的含义——密不透风的帐篷,大胆的索吻,还有最后被捂着嘴巴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很难说清此时此刻他内心的感觉,就好像是冰天雪地里突然有一股暖泉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抵入他的心脏。 应黎又看了眼发表时间,凌晨三点。 三点钟…… 他们在…… 应黎的脸蓦地红了,暗自庆幸现在没有镜头。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破百万,应黎也再一次见识到顶流的威力。 身为舆论漩涡的另一个主人公,应黎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觉得祁邪胆子实在太大了。 他关掉微博,切回直播界面,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炸出来,盖住了混乱的弹幕。 -20财大气粗,只要应黎直播,屏幕上的礼物特效就没停过。 应黎只好把礼物权限关了。 -20:【?】 应黎说:“我只是跟你们聊聊天,过一会儿就下播,不用送礼物。” 现在节目还没结束, 他只能抽空直播, 多半都是在晚上。 他还看见弹幕有人问他:【宝宝,你的ip怎么跑欧洲去了?】 应黎差点忘记了他的ip会变化,支支吾吾地说:“我……来这边旅游了。” 他这不算撒谎,他确实是来这边旅游的。 很快又有人问:【20的ip怎么也到欧洲了?】 -20:【旅游。】 弹幕惊奇:【这么巧?!】 【你们俩不会是偷偷背着我们面基去了吧。】 直播这一行本身就是靠粉丝送礼吃饭,应黎听说过很多榜一大哥都会要求私底下主播见面,可-20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 【好巧啊,Nuer他们也在欧洲!天大的缘分!】 应黎也觉得很巧:“你在哪里?” -20:【盖尔。】 应黎这下是真的认为很巧了,今天他们几乎把盖尔镇逛遍了,他甚至觉得他们在某个瞬间可能擦肩而过:“嗯,那座小镇很漂亮,祝你有个愉快的旅途。” 又闲聊了一个小时,应黎就准备下播休息。 【又要消失了,我生气了!】 【宝宝,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啊。】 应黎想了想说:“下次直播可能在一周以后,我这边的工作快结束了,以后每天都能直播。” 【真的?!】 【说话算话哦!】 结束直播,刚躺到床上,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他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想什么来什么。 应黎点开微信,祁邪把那张糖纸图片也发给他了。 “很甜。” 应黎当然知道很甜,心跳又忍不住加速,他说:“我保存了。” 浓烈的情绪难以通过文字表达,所以祁邪打了个电话过去:“偷看我微博?” “不能看吗?”应黎接了电话,盘腿坐在床上,反问。 祁邪答非所问地说:“我来吻你。” 应黎立马说:“你别过来。” “嗯?”祁邪的声音明显疑惑。 应黎说:“不准过来。” “今天还没接吻。” 心跳还未平复,应黎缓缓吸了一口气:“今天……不亲了。” “为什么?” 应黎说:“嘴疼。”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还伴随着应黎听不到的脚步声。 应黎以为他不信:“真的很疼。” “我不会骗人。” 祁邪:“上火?” 应黎听出来他明知故问,还在用谢闻时的话来调侃他。 “你……”比脸皮厚应黎怎么也比不过他,气鼓鼓地说,“都怪你。” 祁邪心安理得地认领罪名:“嗯,怪我。” “开门。” 听筒里的敲门声和现实中的敲门声一起传来,应黎心脏突突直跳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舍不得他在外面挨冻,给他开门了。 祁邪身上的衣服好歹是整齐的,也没有一上来就亲他。 应黎决定好好跟他谈谈,不过谈着谈着就谈上床了。 直到被结结实实压在身下,应黎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等一下——” “我、我有话要说。”应黎被吻得面红耳赤,身上的衣服也脱了大半,要掉不掉的,勾人犯罪。 “别……先别亲我……” 他的后颈被温热的大掌覆住,温和地安抚着,祁邪停下来,眷恋地亲他的眼睛:“你说。” 应黎忽地紧张起来,手指抓着他的胳膊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后他的鼻尖就被亲了一下,亲得他都忘了要说什么。 这样近的距离太过暧昧,祁邪身上的味道迷得应黎头脑发懵,他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缴械投降。 应黎先坐起来,跟他拉开距离,抿着嘴唇说:“你不用追我了。” 祁邪看着他,眯了下眼睛。 “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 应黎又摇头,声音很轻,却认真坚定。 “不对,不是好像。” “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把这句话说出口好像也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可应黎却不敢看他的脸,低着头,喃喃说:“我挺喜欢你的……” 他可能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喜欢祁邪的亲吻,并且也同样对他有渴望,会对他产生拥抱和亲吻的想法,不然很难解释在音乐节他为什么会跟着祁邪走,还有他接二连三的索吻,甚至是后面提出想要跟祁邪维持那种畸形关系的可耻提议。 这份来势汹汹的喜欢让他感到无措和害怕,但也让他感到欣喜和快乐,他说不清自己是哪个时刻对祁邪心动的。 他的心脏一直在跳动。 他也做不到像做题一样去分析这份喜欢。 但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祁邪的吻。 应黎依旧不敢直视他,说出“喜欢你”三个字似乎比索吻要艰难一点点,也就是这一点点,他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准备。 祁邪下颌紧绷,他抬起应黎的下巴:“看着我。” 应黎咽了口口水,被迫与他对视,他看见祁邪的神色有了变化,像是盖上了一层挥之不散的浓雾,危险诡谲,炽热到可怕。 下巴上的力道收紧,应黎感到了尖锐的疼痛:“疼……” 掌心里的脸是软的,也是热的,祁邪确定面前的人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更不是梦境。 祁邪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到不像话,语气鲜见地迟疑了:“你……喜欢我?” 应黎遵从本心,郑重点头:“嗯,我喜欢你。” 他发红的耳朵和面颊藏不住任何心事,祁邪以此来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无论应黎的脸颊再红再烫,都不如他亲口承 认来的安心。 脑子里像是有烟花噼里啪啦的炸开了,有种酥麻感从脊背窜了上来,得偿所愿的感觉比欢爱时的高朝更加让他弥足深陷,他察觉到自己空虚的身体正在被填满。 应黎怕他不信,还要解释说:“我认真的,没有开玩——” 他话还没说完,祁邪就像只饿狼似的一下把他扑倒,恶狠狠地盯着他,应黎差点叫出来:“等等!” 祁邪按耐不住了,眼底透红:“等什么?” 他迫不及待想要贯穿。 应黎抓着他的手,害羞地问:“那……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祁邪吻上他的唇,轻啄着:“不然呢,男朋友,我在耍流氓吗?” 男朋友…… 一个奇怪又顺耳,但又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称呼。 可从祁邪嘴里说出来又是别样的令他心动。 他并不抗拒这样的称呼。 他很在意归属权。 应黎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轻哼一声:“你本来就是流氓。”每天净想着对他动手动脚,比橡皮糖还要黏人。 祁邪的声音越来越低:“嗯,我是。” 干燥温暖的手掌滑进他的衣服里,摸上他细软的皮肤,应黎发出一点轻喘,捉住他乱动的手:“你干什么?” “耍流氓。” 祁邪撬开他的嘴,滚烫的热意烧到他口腔深处,亲到他几近窒息,他身上那股冷香几乎要融进应黎血肉里。 怀里的人闷哼不断,似乎要断气了,祁邪无奈放开他。 应黎大口大口喘着气,觉得不能再这么纵容他,跟他约法三章,在节目结束之前都不能有太亲密的举动,无论是在镜头面前还是私底下。 “你同意吗?” “好。” 没有讨价还价,祁邪答应的十分干脆。 应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而下一秒,低沉磁缓的嗓音沉沉落到耳畔。 “等节目结束,看我怎么弄你。”!
第 117 章 晋江文学城117(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