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危险关系之诡异是情人014(1 / 1)

149. “快跑!” 徐游一从裘大长老的房间里跳出来, 不等在外面放风的江雨询问,留下两字脚步不停就往前跑。 江雨也是下过多个副本的老玩家了,闻言压根不多问, 跟着徐游一起迅速跑起来。 两人逃跑速度和意识都很可以,很快就在花木的掩映之下跑得无影无踪。 待跑到安全的地带。 徐游平缓了喘息,这才跟江雨说到他在裘大长老房间里发现的事情。 从灵堂离开之后,徐游和江雨就来到了裘大长老的休息之处。 想办法支开在房间门口守着的仆人后, 两人分工合作,一人放风,一人查探。 能力稍弱些的江雨主动承担了放风的工作。 徐游便悄悄潜了进去。 果然,偌大的房间, 空无一人。 他在里面小心摸索了很久,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反倒误打误撞发现了房间里的暗门。 那暗门就藏在床铺下,徐游观察一会后,感觉里面像是暂时没人,艺高人胆大, 只身走入暗门,顺着阶梯而下,竟然是一条密道。 密道狭窄且长,幸运的是并没有机关。 徐游小心翼翼往前走, 道具在手, 随时准备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走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堵墙, 出口在头顶。 头顶是一块地板, 用力推就能推开。 徐游附耳倾听, 几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这才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隙,探出视线。 然后,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因为在那一刻,他就与[裘大长老]四目相对! 毫不夸张地说,徐游手里的道具差点就要扔出去了。 要是没经历过副本那么多次吓人场景,他那一刻真的未必稳得住。 在极度的紧张中,徐游注意到了,[裘大长老]的眼神并无变化,他的脑袋是侧躺在地上的,脸颊皮肤几乎完全凹陷下去,好似没了骨头支撑似的。 徐游大胆地又推开一点缝隙,终于看清了[裘大长老]的全貌。 他像是被人袭击倒地,整个人都软趴趴地侧躺在地上,脸部位置正好对着这个密道入口的地板。 但是他身上却没半点伤口,也没有血迹,身体看上去有些过于柔软,连体型都有些缩水。 徐游脑海飞速闪过一个念头,然而未等他抓住这个念头,忽然就听到了一道细响,那声音,与他顶开地板时相差无几! 撑着地板的手迅速收力往下压,只余留一条格外细小的缝隙,能勉强看到地面。 “咚咚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此时,房间里响起的脚步声格外明显。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一双脚出现在了徐游的视线里。 准确点说,他只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男性的皮鞋。 方才,[裘大长老]是否有穿鞋子来着? 徐游脑海不合时宜蹦出这个念头。 这双皮鞋停在了[裘大长老]前面。 下一秒,对方应是做了弯腰的动作,因为徐游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只手。 手上的皮肤像是许久未见阳光那种白,可以看得见肌肤下的青色血管,指甲剪得干净又圆润,微曲着手指时,骨节便凸出来,显得有些瘦弱。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手,轻轻松松就拎起了[裘大长老],像捡起一件大衣那么轻易! “谁?” 突地,低沉的男音响起。 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侵袭而来,徐游后背爬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再不迟疑,往自己腿上用了一个加速道具,猛地便往密道回去的方向奔跑。 同一时间,急促加速的脚步声传来。 地板猛地被打开。 说到这徐游还心有余悸,但凡当时他迟疑一秒,也许就会被当场抓住。 后面他有听到对方跳下地板的声音,不过对方不知道只是跳进来查看还是怎么样,徐游跑了好长一段路后,没有听到追上来的脚步声。 但他也不敢继续停下,在这种狭窄没有别的出路的密道,要是被NPC抓住,估计不死也得半残。 就这样一路冲了出来。 等现在安全了,徐游才有脑子回溯方才发生的一切。 裘大长老为什么会是那副模样?那个男子到底是谁?密道通往的那个房间,到底是哪? “你确定地上躺着的那个是裘大长老吗?” 江雨给出自己的猜测,“软趴趴的,身形都变瘦,还能被人一下子拎起来,这描述我怎么感觉那不像是活人啊。” “而且,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昨天晚上得到的线索?”江雨念出了线索内容,“大半年前裘大长老病重,差点去世。” 真的只是[差点去世]吗? 他们见到的裘大长老,是真实的人吗? 江雨与徐游四目相对,脑海都浮现一个天马行空般的猜测。 “那男子假扮裘大长老!” “那男子就是裘大长老!” 两人异口同声,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 但是问题来了,裘大长老这么重要的身份,谁能轻易假扮得了他,一扮演就是大半年,还不被人发现? 哪怕对方画皮功夫了得,外形上可以完全做到。但要扮演一个人,却不是只有外形相似就可以的,对方不是深居简出的老人,而是掌管一个庞大家族庶务的大长老,每日不知道要与多少人打交道,不了解不熟悉裘大长老的生活习惯处理事情的方式,以及他的人脉关系网,露出马脚几乎是分分钟的事。 事实上,他能够接触到裘大长老,还悄无声息地瞒天过海,就已经非常让人觉得惊奇了。 日常裘大长老身边跟着的人就不少,他要是病重,不说时刻守着他的家仆,就是前来探望他的人也是一堆堆,顶替的人几乎很难找到时间可以替换。 而且到了[差点去世]这个地步的病重,不是非常重要的身份或者极为亲密的关系,可能连来探病的资格都没有。 “回去后,你看看裘言安出现的这段时间,裘大长老在不在灵堂里。” 新人玩家这句话浮上脑海,这一刻,徐游终于抓住其中的关键。 内心激动的同时,不由打消了原先对于新人玩家的看法。 她并不是单纯凭借着新人福利拿到的重要角色卡才得到了这么多的线索,角色卡确实有用,但能不能发挥出角色卡的作用,也是看人的。 而且对方还在这么短暂地会面就觉察到了其中的异样,大胆进行推测、不,对方那语气,几乎都是笃定了。 这些种种,都表明了新人她确实是不简单。 想到他之前还想着之后多照顾新人,带她通关的念头,徐游不由红了耳朵。 咋有种装逼装到大佬面前的错觉? 虽然他没想装逼,对方也还只是新人,但这种丢人的感觉…… 算了不说了,还是办正经事吧。 只是,没多久—— “徐侦探,江助理,大长老有请。” 徐游和江雨内心一跳,东窗事发了? “不知道大长老所为何事?” “两位跟我来就知道。” 江雨手背在身后,道具悄然出现。 徐游往前一步,“是只请了我们,还是所有侦探?” “其他侦探已经到了。” 提起的心顿时稍稍放下。 “那,还请带路。” ** 议事厅里。 徐游和江雨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然聚集了众多人。 不止三位少爷都在,长老们也来得七七八八,其中,裘大长老也位列其中。 在徐游和江雨进来的时候,他们俩还感觉得到裘大长老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两人面上都绷得住,没有露出异样。 只是,为何徐达福和赵大方都双手被捆,嘴里塞着布头,押在地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大长老有话不妨直说,您将徐大侦探和赵助理捆起来,是为了什么?” 议事厅大门一关,气氛正是安静时,裘言正开口了。 裘大长老不慌不忙,捋了捋白胡子,视线巡视一周后,道,“在场的诸位,都是知道老家主死因蹊跷吧?” “那是自然。老家主好好地,突然就死了,身上还没伤口,简直让人摸不到头脑,不然咱也不会请了侦探,来调查老家主的死因,为的就是一个真相。” “是啊是啊。”几位长老点头附和,迎合了二长老的话。 有心急的,附和完后,还立马重复了一遍裘言正刚才说的话,想知道裘大长老这时候将他们都找到议事厅,还捆了特意请来的侦探,到底所为何事。 “难不成这徐大侦探,有什么不对劲不成?大长老您就快别卖关子了。” “老朽不是要卖关子,老朽只是想问,既然侦探是来调查老家主的死因,为何却拿着这份实验室投资记录,妄图悄悄潜入老朽的房间呢?” 大长老视线锐利,直射裘言正,“大少爷,徐达福侦探是您请来的,不如您来说一说?” 此话一出,满室先是寂静,随即又将视线落在裘言正身上,打量惊讶的意思,很是显然。 裘言正却是皱了皱眉,“什么实验室投资记录?大长老,您怀疑我想陷害您?” “是啊大长老,您老的意思是,我大哥指使徐达福侦探拿着一份实验室投资记录藏进你的房间,从而陷害您是杀害我父亲的真凶吗?” 裘言康温和笑笑,“且不论这是项什么实验,就是指使徐达福侦探这件事您不觉得很可笑吗?徐达福侦探又不是我大哥挚友更不是忠仆,社会地位和钱财都有,哪里需要冒这个险。” “您不会是,自导自演,故意要陷害我大哥吧?我可是听说,你想推您儿子上位家主来着。干掉我父亲再陷害我大哥,那您儿子登上家主之路,可就稳当了!” 温和的表情说着图穷匕见的话,把裘大长老气得桌子拍得震天响,现场的气氛更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这是,要撕破脸了? 其他长老或是眼观眼鼻观鼻,或是暗暗对视,现场安静了一会。 二长老出来打圆场,要裘大长老莫动气,又训斥裘言康嘴上没个门把,没大没小,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但五长老就反驳了,“三少爷只是提出合理怀疑,毕竟老家主死得蹊跷,大长老您又曾想推言安少爷上位,还在家主死前私下与家主在书房见过面。” 五长老这是,旗帜鲜明要站在裘言正那一派了? 裘大长老视线阴沉,“老五的意思,你们还有谁赞同?” 没人说话。 不知道是不赞同,还是暂时不想站队。 裘大长老便重重哼了一声,“本来老朽想着让老家主好好地走,一切等下葬之后再说。但谁想到,裘言正你们三房,这么迫不及待便跳了出来,派人陷害老朽被抓了现形,死不认错,还将锅甩到老朽身上,想给老朽定下谋害老家主的罪行。 那好,那我们今天就敞开来说,在老家主下葬前,把真正的凶手抓出来,给老家主陪葬!” 玩家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找真凶的事不是他们的任务吗?NPC怎么自己就撕起来了? 这要是真曝光真相,岂不是他们立刻可以捡漏完成任务? 当即提起十分专注力,想看看裘大长老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 现场其他副本土著也是如此。 裘言康还看了一眼裘言正,似乎在担心自己的兄长似的。 而裘言谨则露出了看好戏的姿态,懒散不关事的姿态都收了收。 风暴中心的裘言正倒是神情不变,还是皱着眉头,看不出紧张,反而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看他这副样子,裘大长老更加不快,不再等了,直接从身旁安静当背景板的家仆手中拿起那份资料,“这就是徐达福侦探潜入老朽房间时妄图放进来的实验室投资记录。这个实验室名不经传,但负责人琅琊夜却是从大名鼎鼎的[新生]集团跳槽出来单干的,对方研究的是灵魂抽离与重生项目。目的是通过将人的灵魂抽离,再装进新的躯壳,以实现重生与永生目的。 根据资料里面的内容记载,目前他们实验进行到了第二阶段,可以通过特制的药物,将人的灵魂完整地从躯体上抽离出来。但是第二阶段并没有成功,因为服下药物的躯体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悄无声息死亡,没有半点伤口,医学手段也查不出任何异样,更无法装入灵魂使其重生,而得不到躯壳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 “诸位尽可以看看这份资料,看老朽有没有在撒谎!” “这、这、怎么会这样?” “老家主他竟然是被抽离了灵魂而死的?死后连灵魂都消散了?那这不是魂飞魄散,再也没法投胎做人了吗?” “可怕,可怕,这个实验,着实是太可怕了!” 随着资料的传阅,议事厅响起阵阵议论与骚乱。 在场几个玩家听了,第一反应却是,人类身上真的有灵魂的存在?不过转念一想,无限恐怖游戏都存在了,灵魂什么的似乎也很正常。而且这是副本世界,不搞点邪恶实验好像都不正常。 所以,裘老家主就是因为这个实验室出品的药物而死的?那凶手…… 却见裘言正一把从长老手中抢过了这份资料,急速地翻阅起来,不知道看到哪,整个人露出震惊,哀痛又气愤的情绪,“父亲、父亲他,竟然是被这药物害死的!” “咚!”他狠狠锤了下桌子,“该死的琅琊夜!该死的实验室!我要铲平你们,为父亲报仇!” “哼,别演了裘言正,你这个弑父的逆子,杀人凶手,现在在这惺惺作态给谁看?” 裘大长老指向被押在地上的徐达福两人,“这资料是他们手上拿到的,他们又是你雇佣来的,你对此不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吗?” “不是说了……” “住嘴裘言康!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裘大长老瞪向裘言康,“你这个淫.贼,逆子,光天化日之下,老家主尸骨未寒,你就敢在灵堂里欺负你小妈,简直是罔顾人伦,畜生不如!你的心中压根没有你父亲,才敢做出这种事,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跳出来说话?” “啊,难怪昨天小夫人情绪不对劲。”二长老脱口而出这句话,更显得裘大长老方才说的真实。 昨天有在灵堂走动的长老,确实好像看到灵堂里面敞开的房间里,小夫人哭得伤心,大长老好似还很生气。 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事吗? 看向裘言康的眼神,登时就不对劲了。 裘言康温和的笑容一时有些挂不住,随后立刻反驳,“裘大长老现在为了将真凶按在我大哥头上,连我和小妈都要一起污蔑了吗?这样做未免太下作,昨天白天我可都是在门口迎接前来吊唁的亲友,除了中途上厕所,可没离开过。就上厕所那短短时间,怎么可能找我小妈还欺负她?大长老撒谎,也得先打个草稿。” “裘言康你不必狡辩,也不必胡搅蛮缠,这事找家仆问一问,有没有做很快就知道分晓。” “你……” “够了。”裘言正开口制止住裘言康,裘言康这才不情不愿,制止住话头。 “大长老口口声声说是我做的,难道就是凭这资料是从徐达福侦探手上搜出来的?但我过往与徐达福侦探并无交集,这一点大可去查,我如何指使得动他?反倒是大长老您,一言不发就扣押住了徐达福侦探,还拿出了资料,这资料到底是从徐达福侦探手上拿到的,还是从大长老手中呢?不如问一问徐达福侦探?” 安静如鸡的徐达福和赵大方闻言当即挣扎起来,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他们并不是为了站裘言正这一边,而是他们真的冤枉。 在请裘言正开棺被拒绝后,两人想到裘言正那不满的危险视线,以及出场时他对他们暗示大长老是疑似凶手,简单商量一番,索性决定往大长老的住处去,一来看看能不能遇到徐游与江雨,问问他们有没有被拒绝;二来顺便找机会查一下大长老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谁料到他们没遇到徐游与江雨,反而在刚悄悄潜入大长老的院子,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抓了起来。 之后被搜身,徐达福身上莫名就被搜出来这份资料。 当时他还不知道这份资料是什么内容,只觉得可疑。 他身上有没有这玩意,自己肯定最清楚。 但是大长老并不听他解释,把他们俩都捆了堵住嘴。 就有了现在这幅场景。 所以徐达福和赵大方,是在场六位玩家之中,最清楚这份资料到底是谁给出来的。 但没用啊,大长老压根不给徐达福开口的机会,听了裘言正的话反倒是冷笑,“徐达福和赵大方都是你雇佣来的人,他们会怎么说,用膝盖想都知道。” “大长老这是在强词夺理,无论如何,都要将罪名安押在我的头上是吧?”裘言正不满。 其他长老也议论起来,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这资料,到底是从谁手上拿出来的,还真的不好说。 裘大长老和大少爷,两个人都有嫌疑。 毕竟,裘家主死了,新的家主之位腾出来,这两方人,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 干掉任何一方,自己这边都能成功上位家主。 至于裘言康,不说对方到底有没有真的罔顾人伦欺负小夫人,就他这病弱的身子,很多人都是不想让他当家主的。 裘家家主可不是简单一个名誉,而是裘家的掌舵人。 没个强壮的身子,头脑又没有聪明到让人为他破例地步,谁想选他? 到时候沉船了遭殃的可是在船上的他们。 至于裘言谨?私生子从来不在家主之位的考量。 所以,要是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能力比较强的裘言正竞争失败,他们只会选择大长老这一边。 有大长老帮衬着,裘言安就能把家主之位坐下去。 说到底,这是一场利益之争。 哪一边赢了,哪一脉就能获得巨大利益。 但,若是裘大长老不要家主之位了呢? “你们怀疑老朽杀人,不正是因为老朽曾经想推言安上位吗?可在场的诸位,难道就没想过要推你们的儿子上位家主吗?在诸位年轻时,难道你们就不曾尝试竞争过家主之位吗?”裘大长老的一通反问下去,在场的长老基本没有一个敢信誓旦旦说过没有的。 即便不曾尝试,那也是觉得没有希望,不想白费力气,并不代表,真的没有肖想过家主之位。 “那也没有为了家主位置,就杀人的。” 五长老嘀咕了一声,在这安静的议事厅,却显得格外明显。 “哼,那老朽就不要这家主之位!” 裘大长老指天发誓,“我裘名海这一脉,从今天开始,退出裘家家主之位的竞争,不管是我还是我儿子,都不竞选家主之位,在事情了结之后,我还将辞去大长老的职务!” “在场诸位,都尽可以为我作证,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我敢这样发誓,裘言正你敢吗?你敢说你退出家主之位竞争,敢说你不要家主之位,在裘家做普通的族人吗?” “你要是敢,老朽也信你没有为了家主之位,杀害亲爹!” 现场当即一阵哗然。 裘大长老这一招也太毒了,在大家都觉得这是为了家主之位的利益之争而杀人的情况下,直接说自己不要家主之位,相当于破釜沉舟,掀了赌桌,力证自己没有杀人动机。 他还反问裘言正敢不敢也发同样的誓言,这是也想掀了对方的赌桌啊。 要是裘言正真是为了家主之位而选择弑父,裘大长老这样不是让他白忙活一场吗? 但要是他本来就是无辜的,那他就损失更大了,因为他不必发誓,就有很大机会登上家主之位。 他在裘大长老的逼迫下发誓了,就失去了这个原本属于他的机会,属于他的利益。 可现在,裘言正有得选吗? 他不发誓,弑父这个名头,是真的要落在他头上了。 哪怕他不肯认,但在场的诸位长老,会逼迫他认。 因为在他和裘大长老这两方最大竞争者退出的情况下,空下来的家主之位就是天上掉的巨大馅饼,又香又诱人,没有多少长老能忍住不去争一把啃一口。 争赢了,他们这一脉,不止是水涨船高这么简单,简直堪比鱼跃龙门。 别以为富人就不爱钱财不爱权势,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富裕,拥有权势,才会更加渴望更多的财富与利益! 过往他们是没有希望,现在裘大长老把希望放在他们跟前。 为了这渺茫的希望,长老们势必是要逼裘言正做选择,到底是不发誓,成为杀人凶手;还是发誓,失去家主之位,却能保有一定财富。 这两者对裘言正而言,结局都不好。 因为不管怎么选,无疑他都将无希望于家主之位。 “大少爷,老朽相信你肯定没有弑父,不过你还是发个誓,让我们心安,也算是对大长老有个交代。” 看,连一开始旗帜鲜明偏向他的五长老,如今都忍不住站了出来。 家主之位这个馅饼,是真的太大太诱人了。 徐游这些玩家看了这副场景,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裘大长老这阳谋可真厉害,轻松将自己从真凶的漩涡□□不说,还让裘言正深陷进去,进退两难。 尽管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哪怕发誓,也不是真的证明就是无辜的。 但有家主之位这个大馅饼在,这些长老就愿意相信是无辜的。 他们相信了,便意味着大家达成了默契,这事到此为止。 接下去不管是查没查到凶手,反正凶手不会是已经发誓的他俩。 而且看这样子,其实现在他们都已不在乎凶手的事,估计查没查都无所谓了。 等下,要是这样,那他们这些侦探怎么办? 裘家人内部撕逼这种事,为什么要找他们这些侦探到场?如果是需要他们提交线索作证,或者是从旁记录找出真凶还好,但很显然,从他们进来议事厅这一刻,他们就被忽视的彻底。 从头到尾没人问过他们这些侦探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也没有要他们扮演裁判,用自己的侦探专业来判断到底谁在撒谎。 他们这些侦探,就跟进来的少数几个裘家家仆一样,是这个议事厅的背景板。 但问题是,人家家仆知根知底深得信任,而他们这些侦探不是啊! 要是用不到他们这些侦探,完全没必要特意将他们喊来议事厅,见证他们裘家内部撕逼与丑恶。 裘家这么在乎面子的老牌家族,老家主死因蹊跷一事都不往外传,只悄悄找来侦探的,会愿意将自己的丑恶一面暴露出去? 他们肯定会要求他们封口。 但最好的封口方式是什么?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徐游后背登时爬上冷汗,他终于发现裘大长老特意喊他们这些玩家都到场意义。 他肯定是发现有人跑去密道了,而且还将嫌疑人锁定在他们这些外来的侦探身上,但是他不清楚到底是谁,也没有耐心和时间一一排查,甚至他还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暴露出去,所以才在玩家进入副本的第二天,就打破安排,紧急提前上演找真凶这一出。 这样一来,不止能洗脱掉自己的嫌疑,还能将他们这些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影响到他计划的侦探,全都一网打尽。 他简直是一箭双雕,用心险恶!!! 徐游头脑飞速运转起来,他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他得揭穿裘大长老的身份,借此谋一份生机! 不,不对,就算揭穿了裘大长老的身份,在场其他的裘家人就会放过他们这些外人吗? 怎么办,他要如何破局?! “碰!” 就在气氛焦灼之时,紧闭的议事厅大门,忽然就被重重推开。 “三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来的,不是旁人,而是裘言正的亲生母亲,三夫人。 她抬头挺胸,趾高气扬,颇有一种电视剧主角登场姿态。 “我来,自然是为了揭穿你。”三夫人举起手,指甲上涂满了鲜艳的玫红色,手指直指裘大长老,“你这个杀人凶手的真面目啊,裘大长老。” “或者,我该叫你,裘言安?” 满室寂静,随即“咚“地一声,裘大长老重重拍打桌面,怒不可遏,“放肆!成丽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在国外,你可以直接打视频电话见他!” “不对!我跟你一个被裘家休弃的女人说这些做什么,这是我们裘家内部的事,是我们裘家的地盘,你真是吃了贼心豹子胆,竟然敢强闯议事厅,你以为你儿子裘言正马上就要是裘家家主吗这么嚣张跋扈?老朽告诉你,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你儿子裘言正,他不敢发誓,做贼心虚,这种弑父的黑心黑肺之徒,不配登上我们裘家家主之位!” 说罢不等三夫人张口,直接就喊,“来人,阿大阿二,你们干什么吃的,守个门还叫外人闯了进来,还不快把她给我轰出去?” 然而喊了半天,他口中的阿大阿二都不见身影,更是不见其他仆人前来。 三夫人做作地捂嘴大笑,“啊哈哈哈~喊啊,裘大长老、哦不,裘言安你继续喊啊,看看能不能喊到人来。” “什么意思?成丽蓉,你做了什么?你是想与我们裘家为敌吗?”裘大长老语气阴沉,又将视线看向裘言正,“是不是你安排的?你让成丽蓉一个外人,来插手我们裘家的事?裘言正,你姓裘,可不姓成!” 二长老也皱起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大少爷,您可不配当裘家家主。我们裘家,可不兴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主,三夫人再是你亲生母亲,但离婚后,她就不是我们裘家人。大少爷你让她来,是要将我们裘家,我们长老,每一个裘家人,置于何地?让外人看笑话吗?!” 被二长老这么一说,其他被三夫人开场那句话震惊到的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 且不论三夫人话里的裘言安是怎么回事,就是三夫人她就不该强闯他们裘家的议事厅,还不知道将他们裘家家仆弄到哪里去。 这简直是太过放肆,不把他们裘家放在眼里。 裘言正可真是不懂事,这点道理都不懂,竟然让一个成家人来插手他们裘家,妄想爬到他们裘家头上拉屎。 到底是里外不分还是没断奶,一点事都要找妈? 还有,刚才他为何不发誓,是不是如大长老所言,裘老家主就是他杀害的,所以才不敢发誓? 这样一看,裘言正是真的不适合当裘家家主啊。 长老们不由指责起来,还有的叫起议事厅里其他家仆,要他们将三夫人轰出去,再去看看其他仆人哪里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然而—— “不许动!” 成丽蓉掏出管制武器,黑黝黝的洞口令人望而生畏。 长老们脸这回真情实感地黑了,“成丽蓉,我看你是真的要跟我们裘家宣战是不是?” 他们裘家人为了安全,进议事厅都是不允许带管制武器,避免利益争吵不慎出手的。 唯有守门的人才会持管制武器。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们的软肋,被成丽蓉这个外人给拿捏住了? “哎,别这么说,我只是想让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说几句话,可没有要伤害诸位的意思,诸位不要怕。”成丽蓉嘴里说的格外好听,但举起的武器却没有放下来。 视线在室内逡巡,武器随着移动,见大家都安静如鸡,这才露出满意的笑。 “很好,大家都很配合,那……” “咔擦。” 武器上膛声音响起,成丽蓉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不许动。” 裘大长老不知何时竟然也摸出了一把管制武器,洞口直接对准成丽蓉的头颅。 “你要不要赌一把,看是你手快,还是我手快?” 成丽蓉浑身僵硬,在场的其他人脸色亦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现在看局势好像回到他们裘家这边,但是议事厅不能带武器这个规矩还是从前裘大长老提出并说服大伙同意的,现在他却公然违反,是个什么意思? 衬得他们这些遵守规则的,是个傻子不成? “大长老,您违反规矩了。”一片寂静中,裘言正忽然开了口。 成丽蓉不由为自家儿子捏把汗,怕裘大、哦不,裘言安这个疯子为了示威开火,将她的好大儿突突了,那她就没法做裘家老夫人了,言康是成不了家主的。 赶忙就开口吸引注意力,“错了言正,他可不是大长……啊啊啊,裘言安你这个疯子,你竟然敢真的开木仓!” 成丽蓉慌忙抱头蹲下,好险不险,子弹擦着她耳朵过! 但她没时间去关心自己的耳朵,因为她看见裘大长老又调转了木仓口,径直对向裘言正! “住手住手!裘言安,你还想不想你的姘头好了!” “舒幼桑舒幼桑!我说的是舒幼桑那个狐狸精!” 见他无动于衷,还要按下扳机,成丽蓉慌忙喊出舒幼桑的名字。 裘大长老的手指,登时扣不下去。 成丽蓉怕他不信,立刻冲着身边的女佣喊,“快快,快去把舒幼桑那个狐狸精给我带上来。” 又急忙道,“裘言安,你不是喜欢舒幼桑,不是为了她要死要活,杀害你的父亲又害了裘名瀚,还扮演裘大长老这个老头子这么久,就是为了和舒幼桑私奔吗?你快把木仓给我放下,不然我杀了她,让你永远后悔!”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举起木仓对准裘大长老。 没有注意在她提到[舒幼桑]三个字时,她的两个亲儿子神情都有细微的变化,而裘言谨,更是直接绷紧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而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