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1 / 1)

齐眉 一寸舟 2433 字 2025-01-09

浪漫优雅的乐曲泉水一样流泻下来。

张文莉没什么心思听,她频频转过头看向唐纳言,但他的眼睛像长在了台上。

不用说也知道,是在看他那个娇美纤弱的妹妹。

她不舒服地撇了下唇,又挑起话来问:“这群小家伙演奏得还不错,尤其你妹妹的开场。”

唐纳言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夸。他漫不经心地点评:“他们的编排没跟上,高潮部分用黑管吹奏,显然表达不了这首曲子的高亢,稍显柔缓了,缺了点力量感。”

“你总是这么谦虚,现在还替你妹妹谦虚上了。”张文莉笑说。

坐在他身边,同他交谈真的好舒服,一举一动,都是浑然天成的高雅。刚才的一点别扭顷刻冰消瓦解,张文莉想,要是能一直陪着纳言就好了,能嫁给他就更好了。

唐纳言笑了下,没说话。

因为父母的关系,他从小受过太多吹捧,唐纳言早就不习惯在别人的褒奖里沾沾自喜,那样显得轻浮愚蠢。同理,别人夸他妹妹也一样,那是他范畴之内的人,他有权替代她的一切。

合奏谢幕后,唐纳言对张文莉说了句失陪,他要去趟洗手间。

他起身离开座位,在后台的入口碰到了叶静宜。

她盯着他领襟上的竹节胸针瞧了半天,想到庄齐说她哥开屏的话,笑得古里古怪,她说:“纳言哥,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哦?”

唐纳言看着她,眼神沉稳而清明,那股压迫感太重,一下就镇住了她。

叶静宜不敢再笑了,赶紧解释:“这不是我说的,是齐齐。她说,你是特意打扮了来和文莉姐约会的,你们要结婚了吗?”

过了会儿,唐纳言才把视线挪开。他抿紧了唇,压着眉心的烦躁,“她这么跟你说的?”

“对啊,难道不是吗?”叶静宜尽可能无辜地笑,她说:"我还准备喝你们喜酒呢。"

唐纳言深吸了口气,“小齐在哪?”“喏,化妆间里放东西呢吧。”她指了下。

他点头,“谢谢。”

“您别客气。”

等他走远了,面前那堵高墙才消失,叶静宜长呼了口气。她正要跑去看热闹,走得太急,冷不丁撞上一个男人的胸口,好痛。叶静宜捂着额头抬头,“你他爹的……”

一看来人,竟然是王不逾。

他被她撞了,但却纹丝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情冷冰冰的。

为了气势上不输给他,叶静宜踮起一点脚骂:"你长没长没眼睛啊?"

“这位姑娘,好像是你往咱身上的撞的啊,我们好好走着路呢,你怎么还先不讲理起来了?”王不逾旁边的另一个男人说。

王不逾抬手挡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了。他看着叶静宜,语气冷淡地问:“额头有没有事?”

“没事!有事也不用你管。”静宜生气地把手拿下来,路过他哥们儿身边时,瞪他一眼说:“以后别咱咱的,跟你们不熟。”

梁均和受不了这气,他说:“这谁啊,横三横四的。”"我结婚对象。"王不逾轻飘飘丢下一句,就往前走了。

梁均和追上去,他张大了嘴问:“真的,她就叶家那个?不说是挺活泼可爱的吗,就她啊?”王不逾勾了下唇,“这不活泼吗?”

“活泼过头了吧她!她还比你小十岁,这你能吃得消啊?有的好受了。”王不逾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梁均和,就让他闭上了嘴。来了这么段插曲,等叶静宜到庄齐放琴盒的化妆间时,门已经打不开了。

是唐纳言做的。

他一进去,就给门下了锁。

庄齐还在拆头发,听见咔哒一声,以为是哪个女同学折返,嘴上说着:“你们不是要去吃宵夜……”

但看见那道高瘦英挺的身形走过来,她一下就笑不出了。庄齐扭过脖子,两只手仍然没有停,忙着把珍珠发卡取下来,但指尖渐渐开始抖动,是她心慌意乱的信号。

镜子里映出一副俊朗面容,哥哥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唐纳言温柔地问:“后面的要拆掉吗?我帮你。”

她不说要,也不说不要,庄齐只垂下眼眸,不看他。

唐纳言还是替她摘掉了一个,小心地放在桌上,“晚饭吃过了?”

庄齐嗫嚅了句,“一点点。”

傍晚的气消下去后,她在唐纳言的面前,还是不敢太放肆。

唐纳言吐出口气,压着火儿问:"是这条裙子太紧了吗?怎么不挑大一点儿的?"

发卡全都拿掉以后,庄齐从包里拿出梳子,把长卷发理顺了,她说:“理由很长,但我现在没精神说,可以吗?”

唐纳言笑了下,"是没精神说,还是要跟我赌气,使性子不想说。"

“我赌什么气?你都做什么了,值得我赌气。”庄齐把梳子扔在了桌上。

叶静宜趴在门外听了半天。

老天奶,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啊,这门的隔音要不要这么好!庄齐起身就要走,她不能和她哥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她没这个自控力。

但唐纳言拉住了她,气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到哪儿去?你现在越来会胡闹了,跟我也是你啊你的,哥哥都不用叫了。”庄齐轻轻挣了一下,可他将她的手腕握得太紧了,这点力气可以忽略不计。

她仰起脸看他,唐纳言眼中的阴郁越来越重。庄齐捕捉到一丝危险,急着逃开,“我去哪儿不要你管!”

下一秒,唐纳言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你长到这么大,哪一件事不是我管,现在不要我管了?我告诉你,晚了!”这个过程里,庄齐拼了命地挣扎,但唐纳言的核心力量很稳,她怎么动都无济于事。她像一尾野生的小鱼,误打误撞游入了一片宽广的湖泊,任凭她怎么无头苍蝇似的摆尾,都逃不脱这片水域。

而唐纳言就是这片水域。

他把庄齐放在了化妆台上,两只手撑住桌子,形成一道不可突破的合围,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她瞪圆了眼睛,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她素来儒雅的哥哥居然也会动粗。庄齐害怕地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唐纳言手上力道大得惊人,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你怕什么,又在躲什么,难道我还会伤害你吗?”

“我不是怕你。”庄齐捏着裙摆的指骨一片惨白,她细声,“我是怕我自己,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唐纳言笑了,"来,我看看你能做什么?"他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她脸上,痒痒的。

庄齐喘起来,已经卸干净妆容的瓷白皮肤上,氤氲出潮湿的粉红。

她的胸口高低不定,睁着一双明亮乌黑的眼睛,避无可避地看向唐纳言,眼眶都酸涩起来。

哥哥生得很好,温润的眉眼柔和了高挺的鼻骨,成就出一副相当耐看的长相,尤其那两瓣薄而温软的嘴唇,看上去很好吻。她在梦里已经吻过很多次了。

庄齐颤声说:“哥,你真的不怕是吗?”

唐纳言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把她抱起来不过一时情急,是想把要说的话解释给她听,告诉她碰上张文莉是偶然。

但看她这个绷直脊背的样子,像被一重可怕的梦魇困住了。他微微张开嘴,"不要再闹了,小齐,你听我……"

话没有说完,妹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她的呼吸撞在他的嘴唇上,滚烫的,香甜的,鲁莽的。

唐纳言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庄齐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衬衫,她的吻技还很生涩,完全是凭本能,又轻又软地乱碰着他的唇角,一下又-下,浅啄够了以后,她的小喘打开了一点,软糯地含住了他的下唇,毫无章法地吸吮起来。化妆间里大灯全开,唐纳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忍到脖子上凸起青筋,气息起伏地越来越猛烈。

他认命地闭上眼,撑在桌上的手改为抱紧她。

唐纳言扶着她的后脑,抿了许久的唇战栗着张开了,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大脑下达一道指令。

但他全部的理性克制加起来,也抵挡不住如此急剧庞大的自我意志扩张。

他回吻住了他的小妹妹,以一种压倒性的生理上的渴望,发狠地把她摁在台面上吻,吻到她四肢发软。

庄齐彻底丧失了主动权,她歪在了哥哥的怀里,口腔里弥浸着他身上的木质香气,是用舌尖传递过来的,哥哥的舌头好软,比他的喘唇还要更软,她舔了一下,又忍不住去舔两下、三下,像第一次学吃

冰淇淋那样。

唐纳言的身体紧贴着她的,严丝合缝,庄齐很轻易地感受到了他。那份jian硬蹭着自己,庄齐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快要化成一滩软泥。

她从来没想过,她端方持重的大哥哥,有一天会在她的引诱下,站在这间拥挤狭窄的化妆室里,不顾仪态地扪着她吻。

窗外霜色深重,在这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的化妆间里,门外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双路过的脚印,他们兄妹两个躲在门内激烈地接吻,而她的喉咙里,还在不断发出一些引人设想的声音。庄齐清醒了一点,她费力解开他们缠在一起的舌头,轻轻推开了唐纳言。

她伏在他的胸口,湿润着鲜红的嘴唇,闭上眼大口喘气。

唐纳言也好不到哪儿去,镜子里他的衬衫都乱套了,喉头还在回味地滚动着,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自己。

他平复了很久,静谧的夜晚将他激越的心跳声放到最大,咚咚回荡在耳边。

又过了会儿,庄齐清醒过来,她轻轻地跳下妆台,面红耳赤地拿上包,连告别的话也不敢再说,打开门出去了。

手机里进来一条静宜的消息——「我在车上等你。」

庄齐走出去,深秋凛冽的寒风刮在她脸上,无孔不入地袭扰她的身体,但对于她被吻到红肿的嘴唇来说,反而成了一剂好的降温药。

在那个乱了心跳的吻里,她摸到了哥哥衬衫下的身体,好像比她的还要烫呢。

她迎着风,眼眶很快又被洇湿,大概是被吹的。

庄齐更加分不清楚,她从身体里几欲呕出的真心,这算是被接住了吗?

妹妹走后不久,唐纳言也快步出了化妆间,他到了礼堂外面,站在无人驻足的高大柏树下。深秋的夜晚月朗风清,树叶在浓影里轻晃,落下一地悠长的影子。张文莉出来找他,“纳言,我还以为你先走了,怎么在这里?”此时唐纳言已没有心力应付她。

“不好意思,文莉。”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抬起来扬了下,“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张文莉不明就里地看着他,隐约瞄到一点发皱的衬衫边缘,像是刚刚做了什么事,整理过了,又因为心猿意马,没有整理到完全不留痕。她笑着点头,识趣地走开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到唐纳言孤独地站在树下,把一支烟抽出性感的味道。她不禁想,到底是什么事,把历来稳重的他弄得心事重重,还有,怎么庄齐也不见了?唐纳言抽得很慢,一口接一口,浓厚的白烟在风中化开,像妹妹轻柔的皮肤。

吻到后来,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咬过她的下颌,也合吻过她的脸颊,妹妹的叫市是那么娇,睫毛簌赖地动,小刷子样在他脸上刮,带起寒忘窣容的痒,她甚至连喘启都是黏赋的,令人想要大力地揉

捧她。

天知道唐纳言是怎么命令自己忍住的,整只手臂都麻掉了。

他抽完烟,没再续上一支新的。

唐纳言拿上妹妹落在化妆间的大提琴,走回车边,塞进了后座。他坐在车上给她打电话,响了几遍都没有人接。

唐纳言扔了手机,慢慢地往她宿舍楼下开,不见她人,又停下等了半天。但庄齐始终没出现,反倒走过来一个温柔端丽的小姑娘。林西月弯下腰问:“您是不是庄齐的哥哥?我见过您的车子。”“你好。”唐纳言朝她点头,他说:“请问你看见她了吗?”

她说:“庄齐回宿舍拿了东西,和她的朋友出去住了,刚走没多久。”

那大概就是和叶静宜去玩儿了。

唐纳言笑了下,"我有数了,谢谢你。"

林西月说:"不客气,庄齐和我是室友,她很关心我的。"他礼貌颔首,“好,既然她不在,那我先过去了,再见。”“再见。”

庄齐是到了叶静宜那儿以后,才看见那几个未接来电。

她走到窗边给哥哥拨回去。

一接通,庄齐紧张地舔了舔唇,"哥。"唐纳言嗯了声,“在哪里,今晚又不回家?”

这大概是兄妹的特殊之处,不管是吵了架还是接了吻,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清爽。

庄齐请示说:“明天有课,我就在学校附近住了,和静宜一起,行吗?”

“你人都出学校了,才来问我行不行?我说不行你就回家吗?”唐纳言打转方向盘,严肃地说。

她低下头,按以往的路数撒娇,“当然是觉得你会说行啊,又凭什么不行呢?”

唐纳言叹了声气,“住吧,明天回学校慢一点,不要赶。”

“知道了。”

在叶静宜探究的目光里,庄齐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什么?”

叶静宜说:“怎么那么正常,在我点了那么大一把火后,你们就没点进展?”“你点什么火了?”庄齐打开她的包,把换洗衣服拿出来。她耸了下肩,“就把你吃醋的行径告诉他啰,看他怎么办?”

庄齐抓着一条睡裙,“难怪!我说他怎么进来了,比我还疯,看起来那么不正常。”静宜笑笑,“这才正常,我一直都觉得你哥背地里肯定很疯。”

“怎么说?”

她往沙发上一躺,抛起一个橘子又接住,“礼貌的背面一定是冷漠,越礼貌的人其实越冷漠。一个言行极度温柔,且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人,内心一定克制到极点。谁憋久了都要出毛病啊,你哥也一样。”

庄齐啧了声,“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啊,那你分析王不逾看看呢。”“洗澡去!别跟我提他!”静宜突然就坐了起来。

庄齐进了浴室,把身上的裙子剥了下来,脱到剩下内衣时,伸手摸到一片水痕。

她的舌头退出去之后,哥哥在缓慢平息的过程里,仍意犹未尽地吻上她的脸,他的气息温柔滚烫,在她的粉面上流连、停驻,舒服得眼尾溢出泪来。就是在那几分钟里,她很不争气地湿了。

庄齐摇摇头,脸上又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