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今天都是我的疏忽,没有按照六十大寿的标准来给你过生日,不凡也是一心想着给您过一个体面的生日会,您别生她的气了。”郑俊勇把泪水咽到肚子里陪着笑脸对曾天宇说道。 曾天宇看着如此懂事的女婿,心里也是万分的欣慰,没有再说什么,在看向曾不凡的时候,气的牙齿都要疼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席卷了曾天宇全身。 “叔叔,再玩一会儿吧,今天是您的生日,我们都会特地来陪您的。”磊子他们起身对曾天宇说道。 曾天宇听到他们的声音后立马笑脸相迎,把目光从曾不凡的身边抽离,也正是这样才解救了曾不凡免受曾天宇的一顿斥责。 “不了,不了,我明天还要上早班,今天已经很开心了,感谢感谢,感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真是太感谢了。”曾天宇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拳感谢大家的到来。 “是啊,叔叔,再多玩会儿吧,一起坐下来说说话。”灵姐也起身笑着说道。 “真不了,先回去,刚才酒喝的有点猛了,你们年轻人再玩会哈。”曾天宇说着就去开门。 “那叔叔您慢点!”大家见曾天宇已经下了决心先回去,也不再多劝了,便送他出门了。 “去送送咱爸!”郑俊勇把曾不凡拉倒前面小声的说道。 “爸,您慢点下楼梯的时候!”郑俊勇又对曾天宇关心的说道。 “你慢点哈!”郑歪林也出来对曾天宇说道。 “姥爷再见,姥爷生日快乐!”这时候郑佳嘉从房间里跑出来冲着下楼的曾天宇喊道。 曾天宇听到了郑佳嘉的声音开心极了,平时是他最疼爱郑佳嘉的,听到这一声心里万分欣慰,心想着没白疼她一场。 “好啊,姥爷开心!”曾天宇一边小心的下楼,一边笑着回答。 曾不凡也不说什么话,闷头驴一样静静的跟在曾天宇的身后。她自是知道曾天宇现在是很不开心的,对她是又气又爱,也不知道等一下子该怎么解释,用什么话来缓解他们父女之间的尴尬。 “你下来干嘛,他们都在家里,你回去吧!”曾天宇回头也看到了默默跟上来的曾不凡,便说道。此时的曾天宇心里对曾不凡的埋怨已经减少了许多,语气也缓和了。 曾不凡也没有回答,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跟在曾天宇的后面。曾天宇自是知道曾不凡的臭脾气,也没说什么径直就往下走了。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走到楼下,曾天宇到了自己的电车前,又转头对曾不凡说道。 “你喝多了,就不要骑电车回去了。”曾不凡走到电车面前说道。 “你爸喝这点酒算多?我还没醉呢。”曾天宇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插上钥匙后,骑上去打开了开关说道。 “不行,喝酒了就不能骑车。这里是深圳,不是在老家。”曾不凡用坚定的口吻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多说两句,按说你们都成家立业了,都大了有自己的做事方式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今天你的做法有点过了,你看俊勇人家忙活了一整天就为了给我过生日,还有他这么多兄弟们。你这脾气一上来半点面子都不给他,这是不对的。” 曾天宇说到这里曾不凡就来气立马接上一句话,“谁让他要隐瞒我,谁让我问他他说你的是59岁,他爸爸的是70岁,这明明就是故意的。” “你看,又说胡话了不是。这个生日我很开心,就被你给搅和了。咋这么大了还是如此不懂事呢!”曾不凡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我原来给你准备了很隆重的六十大寿,这在咱们家是大日子,结果却没机会了。”曾不凡委屈的说道,为自己永远的错过了父亲六十大寿而懊悔不已。 “年纪大了就不过什么生日了哈,聚在一起吃个饭就可以。”曾天宇也不想跟曾不凡争什么了,他也是知道曾不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的。 “那肯定要过的,他爸爸就过,为什么我爸爸不过呢?”曾不凡赌气说道。 “你是知道你爸爸我爱讲面子,讲排场,是不是。”曾天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曾不凡说到这里打心眼里开心的笑了,笑着说道。 “那是肯定,您的六十大寿我自然是要准备的妥妥当当的,隆隆重重的。”曾不凡说道。 “好了,你的心意,爸爸我心领了,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但是今天这个生日会,爸爸打心底开心,赶紧回去吧,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要上早班。”曾天宇说着扭动着开关就走了。 “爸,你慢点!回去了记得跟我发信息说下。”曾不凡没有拦住曾天宇,跟在后面喊道。 曾天宇没有给予回应,曾不凡不放心紧紧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到了大门口,直到看不见了曾天宇的身影。 看到曾天宇消失在了夜色中,曾不凡的内心突然觉得空了,莫名的空寂和无所依靠感席卷了她的全身,让曾不凡措不及防。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四处望了望,觉得太过于陌生了他于是开始漫无目的慌张的走在大街上。 曾不凡走到宝安大道上,来到了人行天桥上,望着天桥下霓虹的灯光来往的车辆,心中空落落的,她想伸手去触摸一下,看自己的心是否还在,但是抬手的动作都让她非常的吃力。 曾不凡把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手传给她的是心还在跳着,可是她的六感怎么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曾不凡艰难的深呼吸了一下,抬头望了望夜空,高度散光的曾不凡没有戴眼镜在她的视线里,天空中除了月亮,没有一颗星星。 曾不凡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自己从天桥上跳了下来,感觉太逼真了,让曾不凡我得后背发凉。她连忙慌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逃离了天桥,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天桥的对面。 也许现在的曾不凡很想找到一种解脱的方法,逃离现实家庭中的各种矛盾。死亡对她来讲或许是最好的方式,可是曾不凡畏惧了。她不想就这样早早的离开这个人世间,因为她还有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 她想带着自己喜跟自己在意的人一起去云游世界;她想跨过山海来一场浪漫的旅行;她想每天一杯茶,一本书,陪在爱人身边…… 曾不凡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飘荡着,像一只孤魂野鬼。不知不觉,曾不凡晃悠到了一家清吧面前。 曾不凡想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的大脑,但是转念一想到自己那一瓶啤酒的酒量后又犹豫了。 曾博凡转身想离开但是又被这酒吧的氛围深深地吸引着,清吧里播放着轻音乐,旋律感很美,好似一块吸铁石,深深的吸引着曾不凡。 曾不凡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一咬牙转头硬着头皮进了清吧。她想着,我不喝酒喝杯饮料总可以吧,天底下应该没有把生意拒之门外的老板吧。 “老板,有没有除了酒之外的饮料推荐一下。”曾不凡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进了清吧。 这家清吧的风格是属于小清新的文艺风,室内的装修风格也是轻松的,还有风铃,曾不凡一开门随着跟进来一阵风,把风铃吹了起来,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沁人心脾。 清吧的柜台设计也比较简易,上面摆了一个戴着眼镜酷酷的招财猫,后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柜台上一位年轻男子和中年男子正在开心的聊着,听到曾不凡的声音后便停业了下来,开始迎客做生意。 “您好,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酒,有浓度高的,也有浓度低的。我建议您一款适合女性喝的玫瑰花酒,酒精浓度不高只有5%,您可否要尝试一下?”柜台上的男子叫阿笙,人长的个子瘦小,五官很清晰,一口标准的广东普通话,穿着一个马甲,带着一个鸭舌帽很是时尚。 阿笙是这个清吧的股东之一,人是广东人,从小跟着父母做生意,这间酒吧是跟朋友合伙开的,他占一部分股份。 跟阿笙一起来酒吧就是钱多多的好朋友赵琳,赵琳刚才就站在清吧的柜台前,把眼前的曾不凡看的真真切切。 今日的曾不凡完全没有了钱多多给的照片上的阳光快乐,像是一个丧家犬一样落魄,眼神中充满了惶恐和无助,看着就让人心疼。 赵琳上下打量着曾不凡,眼前这个女人跟钱多多发给他的照片完全是判若两人,照片上的曾不凡身体纤瘦,五官清晰,衣着得体,妆容刚好,女人味十足。 但是眼前的曾不凡太像一位逃难人了,头发扰乱,无妆容,脚上还踩着一双大拖鞋,让赵琳看了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了。他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而且那么多善解人意的人间真言都能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无论赵琳怎么想,都很眼前的人联想不到一起来。 赵琳索性自我欺骗:眼前的人不是曾不凡,是路过的邋遢妇人。 所以赵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转过了身,听着阿笙那自我陶醉的介绍,感受着开着曾不凡那焦虑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