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83章:四周目
“怎么了吗?”
夏川凛眼前一暗,率先一步闻到了那股蛋糕的香气,以及独属于肥皂的清香。
她抬眼看去就看到安室透挡在了她的面前,男人担忧地看着她,随后缓缓弯下腰和她对视,“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她睫毛轻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应该只是看错了。”“以为是我以前见到过的人…没想到我其实根本不认识他。”“真的吗?"男人的声音染上了几分严肃,看着她的目光也多了些不赞同。她张了张口随后又沉默了下去,移开了视线搂紧了怀里的灰原哀。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室透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起自己在第二周目壮烈惨死的景象,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彻底垂下眸子不愿意开口。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不好再逼问下去,臭着脸说的话肯定会把她凶哭。
他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没再说话转身看向了刚刚朗姆站着的地方。朗姆难道认识她吗?但是这孩子背景很干净,不像是能和组织牵扯上关系的人。
而且现在组织虽然已经被捣毁了,但是还剩下了一部分残余没有彻底清理干净。
正巧那几个残余里又有朗姆,再加上还有几个实力强劲的人做辅助。差不多猜到了他们是想以朗姆为首,重新建立起一个组织,所以他要把握住其他人的信息后,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安室透拿着托盘回到了料理台后,时不时看一眼夏川凛,女孩的眼下有着深深地黑眼圈,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后来应该也没休息多长时间。他来上班开店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走到这条街了,大概是才从便利店里出来。
只不过他没想到早晨给她的便当,女孩居然一直拖到刚刚才吃。安室透叹了口气感慨着: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夏川凛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轻微挣扎了一下,她也就顺势松开了手,女孩垂着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后,就坐到了旁边。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竞现在她也有点自身难保了,抬眼看去就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男孩的目光里满是戒备和探究,不断打量着她。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具体的东西?
夏川凛也没有回避视线和男孩对视着,直到她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后,才率先移开了视线。
“抱歉,小朋友们,我今天很困了,要先回家休息了,下次见吧!"她站了起来看着这群孩子们,扬起笑温声道。
“软?小凛姐姐这就要回去了吗?"吉田步美撅着嘴可惜地看着她。夏川凛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抱歉,我实在是太困了。”“那我就先走了!"她挥了挥手后便没有丝毫犹豫背着包出了门。只是在路过安室透的时候,她挣扎了一番,才无声地开口道谢。江户川柯南看着夏川凛消失在了视线当中,跳下椅子坐到了刚刚夏川凛的位置上,表情也变得郑重了起来。
“你刚刚是不是感受到了组织的人?”
灰原哀点点头压低声音,“是,而且我感觉…她应该也察觉到了。”“之前那次也是。”
江户川川柯南垂眸回忆着之前见到伏特加时,夏川凛的表现,“之前就觉得她很敏锐。”
“能察觉到一些东西,但是刚刚的表现…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在怀疑她也是组织的人?"灰原哀说出了结论。“但是我感觉不像,在她身边我感受不到那和…”女孩顿了顿话在舌尖停留了很久才继续开口:“压迫感和恐惧。”“反而她让我很安心…"还想起了姐姐。
只不过后面那句话她没说出口。
“我倒不是怀疑她和组织有关系,只是害怕她会因为太过敏锐,而牵扯进来。"江户川柯南有些懊恼地说着。
夏川凛走在街道上,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但是她现在也不好跑。得想办法甩开,要不然被他们知道她的住址就完蛋了。之前那个所谓的安全屋给她带来了很多不好的印象。尤其琴酒还在不断地监视着她,就算没有钥匙,他也照样来去自如。她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戴上帽子闪身走进了地铁站里。每天地铁站的人都很多,而且里面有很多带着帽子的人,身形和她接近的有很多,所以地铁站甩掉那个人是最方便的。夏川凛在人流当中穿梭,直到看到洗手间时,才钻了进去,躲在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人群中似乎在找什么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地铁站也有其他穿着黑衣服的人,但是她却一眼锁定了这个人。
男人耳朵上似乎还戴着什么黑色的耳机?只见他按着耳机说了什么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夏川凛松了口气但是头顶的帽子却不敢放下去,她的金发在人群当中显眼极了,要是那个人返回来的话,绝对一眼就能看到她。她直起身走到了洗手台前,清澈冰凉的水划过手心,让她清醒了不少,弯下腰捧着水往脸上泼了两下。
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但是她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夏川凛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着脸,突然她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
她身体猛地颤抖起来,纸巾还在脸上,闭住呼吸缓缓地把纸巾往下移动,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对着一个小孩说话。
她松了口气仓促地擦了擦手后,就离开了这个洗手间没入人群当中,踏上了回家的电车。
水流划过白色的瓷盘,很快就落入到下面的不锈钢水池中,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着盘子,毛巾在上面擦拭着,洗刷掉了上面的污渍后,才把盘子放进了沥水架中。
“安室先生,我先下班啦!“優本梓背着包笑着看着正在洗盘子的男人。“好,今天辛苦了。"安室透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目送着女人离开他擦了擦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冷淡整个人都透出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抬手把围裙挂在一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后,很快他就顿住了,目光紧紧地看着屏幕里的消息。
「来老地方。」
安室透压下内心的烦躁与厌恶,拿着手机关掉了咖啡店的灯,锁上了门顺带着拉上了卷帘门,一切收尾工作做完,他才插着兜缓慢地往前行进着。夜晚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的身上,划出了一份寂寥,孤独感萦绕在他的身上,即使穿得衣服都是浅色,但是还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无与伦比的淡漠。逐渐地街道上的人都少了起来,当他踏上最后一条路时,四周已经没人了。往前走去每个巷子里都走出来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目送着他往最前面的那辆黑色车靠近。
渐渐地那些藏在黑色巷子里的人纷纷走了出来,训练有素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安室透极为冷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人,没说话板着脸来到了那辆黑色车旁。咔哒一声一一
后座的车门打开了,里面让人看不清楚,黑沉沉的一片中闪过一点猩红,很快一股烟味就从车里飘了出来。
他收敛了几分桀骜坐进了车里,瞬间雪茄的味道就包裹住了他。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朗姆
坐在另一边的男人抬手把放在膝盖上的文件夹递了过去,没说话依旧保持着抽烟的动作。
安室透接过文件夹,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的资料。资料里没有照片,名字和年龄那一栏是空白,只有代号那一栏写着字。席拉。
他记得席拉好像就是之前救下景光的人。
他后来也和景光一起查过,但是诡异的是无论是组织这边还是警方这边,席拉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什么资料都查不到。“我记得她之前不是被琴酒处理掉了吗?"安室透按下心中的疑惑,抬眼看着前面的后视镜,观察着旁边男人的神情。“是死了"男人厚重的声音在车厢中响起,随即又低低地笑了起来。“但是可笑的就是…有人说见过她。”
“那个时候天台上被烧焦的尸体,不是检验过了吗?”“确认是席拉无疑。"安室透继续开口。
男人笑了起来把手里的雪茄按灭,白色的烟向上飘起,模糊了男人的脸,只能依稀看到那只遮着的眼罩。
“是死了,但是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个和她长的很像的孩子”朗姆慢慢悠悠地开口,告诉他这个新的发现。
“我们打算笼络一下,说不定也能成为和席拉一样,组织有用的隐形人,专门为我们扫尾。”
安室透调整了一下坐姿,翘着二郎腿,手臂屈起搭在车门上,撑着下巴淡淡地开囗。
“是哪个?”
顿了顿继续说道:“看来那个人我认识,要不然你也不会叫我来了。”朗姆再次笑了起来,语气似乎是在感慨,“还真是瞒不过你啊…”下一秒他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和你待在一起的那个金色头发女孩。”
男人身体一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什么表情看向了一旁的朗姆。“金色头发女孩?”
朗姆低声嗤笑了一声,“是那个,说起来她的新工作,是你找的吧…”他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沉到了谷底,眼睛里多了几分其他的情绪。“我知道了。”
谈话到此结束,安室透打开了车门,沉着脸下了车往前走去,在路过一个人时顿了顿,保持着之前的神色继续前进。是组织里的狙击手一一科恩。
他记得这个男人自从失去搭档后,精神状态就变得没那么正常。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盯上夏川凛的呢?
安室透插着兜走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旁边人来人往但是他却感受到了孤独。
还是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吗?
当时席拉的席拉他没有见过,只有景光见过,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确定死亡了,为什么会觉得夏川凛和那个人长得像呢?他记得夏川凛和席拉都是孤儿…但是没办法查出她们两个是不是在一个孤儿院。
席拉的身份信息不完整没办法继续调查下去。冷风吹过将他额头上的汗蒸发殆尽,他抬眼看向了远方,眼神没有聚焦满脑子都是女孩的笑容。
他不可能让她陷入黑暗当中,那孩子属于光明。安室透抬步往前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进到自己公寓的第一秒,他就拿另一个手机给诸伏景光拨去了电话。嘟一一嘟一一嘟一一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了,诸伏景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让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hiro一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叫了一声后,就停下来纠结着措辞。那个时候hiro对席拉的死就拒绝接受,如果现在问的话,恐怕是揭他的伤疤。
诸伏景光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便出声说道,“zero?怎么了吗?”
听着自家幼驯染的呼吸声,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怎么了吗?是任务不顺利吗?需不需要我去支援你。”“见..hiro.…“安室透深呼吸了一下。“嗯?”
“当时席拉…你确定她死了吗?”
安室透一句话就让诸伏景光的内心陷起了涟漪,原本平静的内心像是被投进一颗小石子一般。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一句话来,他的脑袋里再次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女人温热的血不断流逝着,他几次想要去堵住那些血,却还是无济于事。他感受着女人的身体逐渐变凉,在最后一刻将他推下楼时的决绝。现在他像是溺水者,呼吸不上来,胸腔和喉咙仿佛被水压着一样难受。恶心…厌恶…难过都像是潮水般向他涌来,拖着他往下坠落。“hiro?“安室透听到诸伏景光没声音,便出声试探着叫了一声。“嗯…“诸伏景光强压着那股难受,嗓音沙哑地嗯了一声。他闭上了眼睛“我确认…席拉已经死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嗯,我知道了。"安室透也不好再说什么,听到这句话,他能够确认席拉和夏川凛不是同一个人就好。
他会尽力不把夏川凛拖入黑暗当中。
诸伏景光看着手机结束通话的界面,不由得出了神,抿了抿唇看向了窗外的月亮,犹豫了几秒后,他起身拿过钥匙走出了警察单身公寓。开着车来到了席拉的安全屋,里面的陈设他都没有动过,桌子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全部得益于他每周都会过来打扫一遍卫生。如果工作忙的话,他会找家政过来打扫一遍,原本席拉搬来就很仓促,再加上根本没住过几天,那些洗漱用品还有日用品基本上都可以看做是全新。但是他都没有动过,甚至还照着那些东西的牌子,又买了一套颜色不一样的。
蓝色和粉色的牙刷一起放在洗手台上,看起来十分温馨。仿佛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又仿佛他们两个像是平常的一对情侣一样,住在一起用着颜色不同的洗漱用品,但是却能看出来已经侵入了对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卧底时期的胡子全部剃掉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威严感,但是他之前能感觉出来席拉不是很喜欢他的胡子。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后,他才抬步出了洗手间往卧室走去,今天就容许他住一晚吧。
躺在床上时他还有些恍惚,枕头和被子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女人的气息,但是他还是固执的用相同的洗衣液洗掉它们。自欺欺人的想要留住席拉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气息。诸伏景光将脸深深地埋进枕头当中,拉过被子,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安室透躺在床上思考着如何要把夏川凛从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推出去。夏川凛这一觉睡得安稳极了,起来时感觉神清气爽,不过她今天还有课,必须得去上课,下午才能去花店打工。
她这次是美术系的学生,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只会画…火柴人……其实简单的一些她还是可以的,但是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这些题.…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嗯…看着空白的花板,她只是硬着头皮往下画,好在这一节课画的不是人物,而是花所以还算是给她留了一点发挥的空间。夏川凛蘸了一下颜料屏住呼吸,颤抖着手在画纸上按下了第一笔,结果她发现好像颜料蘸多了,现在在纸上形成了一坨。夏川凛:…
累了毁灭吧!
无奈她只好加水稀释了一下,没想到越稀释越多,越增加颜色也越来越奇怪,下课铃声响起时,她毫不犹豫地撕下了那张画纸。团了团放在了包里,好在老师不打算收画,在老师走出教室的那一秒,她做贼心虚地收拾好了东西,把那副画塞进了包里,跟着人流走了出去。直到踏出校门的那一秒,她紧张的情绪才消散。她果然不是画画的料,还好爸妈小时候送她学的是钢琴,要是画画她估计到现在都拿不出手吧……
夏川凛快走到花店时,看到垃圾桶才放下包,把那副画丢进了垃圾桶里,还做贼心虚地扭过头装作没看到垃圾桶的样子往前走去。还没到花店她就被人拉住手腕,硬生生地拉进一旁的小巷子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睁开了刚刚闭着的眼睛,感受了一下,就发现自己的后脑勺还垫着一只手。
她抬眼看去就和一双冰冷的瞳对视了,男人的表情不像平常那般温柔,黑着脸都快要凝结出冰碴来。
灰紫色的瞳也变了…变成了灰色?
但是也很帅……
夏川凛没多少害怕,只是咽了咽口水,努力地把气氛往严肃里拉…只是两个人贴地很近,男人另一只手还撑在她脑袋旁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小麦色给男人增加了一份张力。
她盯着喉结感觉手指有些痒了,要不摸一下试试……那块软骨像是读到她心声一般,上下滑动了起来。“你…“安室透刚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喉结被人摸了一下。一瞬间他大脑宕机了,原本在心里想好的草稿,全部不翼而飞。夏川凛有些好奇地摸了一下,手感很神奇,又软又硬。嗯…摸起来还不错。
不过她也只敢摸一下,很快就收回了手,像是罚站一般,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
安室透神色复杂地看着佯装乖巧的女孩,想要重新保持住他冷漠的脸,但是经过刚刚那一出,他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怕他。夏川凛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安室透接下来的话,便仰着头和男人对视着,男人的瞳色恢复了灰紫色,很漂亮像是宝石一样。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将脑袋轻轻地抵在安室透撑着墙面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你想说什么…”
安室透盯着被女孩柔软金发蹭过的那一小块地方,酥酥麻麻的,像是过电般一路窜到了他的大脑皮层里。
他竭力保持着严肃,弯下腰和女孩平视,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我也很危险……”
啊?为什么?
夏川凛不明所以地开口,“为什么?你会强吻我吗?”“还是说…你要干些更…”
“国……”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捂住了。
夏川凛开始挣扎了起来,但是每次都被男人按了回去,她只好又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
“不许说这些!"安室透有些恼怒地开口,又感觉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他抬眼看去就看到女孩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捂着嘴的手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好帅啊!没想到安室透凶人这么帅啊!好有反差!和之前温温柔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我问你的事情很重要,你要认真回答我。“安室透已经自暴自弃了,温声说道。
“不可以撒谎!”
夏川凛点点头神色认真地听着他的问题。
“你认不认识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