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木清敏总觉得洛星河的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不应该啊。
他凑过去看他的脸。
虽然现场确实惨烈了一些，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根本就不叫事儿，洛星河的能力，自己再清楚不过。
而且洛星河可比他胆子大多了，至少不怕鬼。
“你这是？嗯？咋了嘛？”。
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的力度变得更加用力了一些，木清敏安抚地回握。
想来也真是抽象，在这种环境中，他们两个人竟然在牵手。
洛星河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也并没有松开。
木清敏没办法只能带着洛星河一起去查看。
在有些发黑的地面上，他用镊子小心翼翼的将某种东西夹起。
“你看，这像不像是衣服的布料？”。
木清敏将镊子举到了洛星河面前。
那是一小簇黄色的线。
“有可能”洛星河想了想，“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一簇线指向的东西可多了。
“总也是个线索嘛”。
木清敏将黄色的线收进随身带着的证物袋。
在和白骨案有所牵扯的小学地下发现了人类的屠宰场，不难联想到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所学校有很大的问题。
干掉的血液组织依然可以进行检测，用以确定是否就是白骨案中的那些死者们，如果有的话……
这里就应该是失踪儿童们的最后一站。
“看来我们离破案不远了”。
木清敏开始着手准备搜集各处的血液样本。
洛星河沉默了两秒。
“木清敏”。
然后少见地喊了木清敏的全名。
木清敏转头，发现洛星河的神色竟然出奇的严肃。
“嗯？”。
他有些不理解，快要破案不是好事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快要破案了啊”。
如果确定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那就抓捕所有经营相关者，根据这些经营相关者的证言，得出一个残忍的凶手就可以了。
在此期间一定要妥善安排学生。
完美。
“我不是这意思”。
洛星河欲言又止，无言地看了一圈周围，最后语气慎重地开口：“白骨案发生的开端是边缘区督查局下令对边缘区执行静态扫描”。
当时的违规建筑只有那堵墙，连一堵墙都能进行判定的静态扫描不可能会漏掉一所地下室，也就是说……
“督查局是知道这里的”。
他自己就是督查局的人，虽然由于被派来视察权限暂时被锁，但对于其中的利害十分清楚。
木清敏眨眨眼睛，愣愣地看了地面。
思绪来回反转，抽丝剥茧，他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
手心有些黏，生出了薄薄的汗。
督查局知道这里，也就是说高塔也知道这里。
这间没有显示在监管厅立体地图里的屠宰场是高塔默认的合规建筑。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噩梦。
恍惚间，木清敏似乎再一次看见了曾经的梦魇。
尖叫和扭曲的人在透明的培养仓里疯狂逃窜，某种液体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仓中千出数万条细密的丝线，丝线逐渐被染红成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壤。
他不能。
他回忆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一句话。
——清敏，不要离中心区太近。
“我们不能查下去了”。
木清敏直接起身。
“快，我们离开这里，给宋年打电话，让他也别查了”。
在这个闷热不透风的空间里，仿佛有数以万计的眼睛正在黑暗中观察着，等着他做出某些事情后，将他的一切连同边缘区都吃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