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流浪者堵在门口确实也不好做生意。
这些人大多都是些有上顿没有下顿的家伙,闹事的损害也需要考虑。
他们今天穿的是制服,木清敏的精神体以灵体状态就在肩边飘着,随时准备进行大范围的精神控制。
流浪者们看他们的眼神要么带着深深的厌恶,要么就将漠视进行到底。
就算愤怒也不敢上前。
从小区门口进,楼道里传来一股浓烈的恶臭。
闷热的潮湿的裹着烂味儿的臭。
楼梯一步一步向上,木清敏一口气爬到了六楼就已经有些喘。
他短时间爆发还行,但是这种‘拉力赛’就很难受了,经常用的都是精神力体力确实欠缺。
往旁边一看,洛星河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
艹。
妈的。
自己的无力固然心累,但这种差距才是真正让人自闭。
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顺着鼻子传来了不太好的味道,熏得木清敏脑袋疼。
“要我背你吗?”,身边的哨兵这么说着。
“就差几层了,而且我也没到走个楼梯还要人背的年纪吧?”。
一口回绝,这要是徒步穿过沙漠他就让他帮忙了,可这就是一个十层高的楼,木清敏自觉还没到连爬楼都需要人帮忙的年纪。
门牌号[10-1]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一家。
敲了敲锈迹斑斑贴着各种小广告的门。
并没有回应。
依照现行的律法,边缘区的监察其实可以直接破门而入,而一道门也要不少钱。
等了等,不一会儿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探出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脑袋。
“……您二位找谁?”。
黄黑色的一张脸,眼神混浊,嘴唇开裂,胡茬在下巴埋下青黑的种子密密麻麻的一片。
木清敏先一步开口:“就是您,我们来问你和您妻子两句……”。
“哇啊哇哇呜呜,哇哇啊哇啊!哇!”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婴儿啼哭声打断,而男人的神色却并没有发生变化,好像对此已经很习惯了。
洛星河向屋内扫了一眼,说道:“您……不去看看吗?”。
男人没有回头,一脸麻木的摇摇头,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那是我家新生的小孩,没事儿,可能饿了,饿一会儿就不哭了”。
洛星河:“……”。
这一句给他回不会了。
这种情况,在边缘区中心域监管厅工作十年的木清敏早就习以为常。
人是真的会饿死的。
在婴儿激烈的哭嚎中,他们进行着谈话。
“您认识楚栋梁夫妇二人吗?”。
“认识,我们都是一个楼的,他家oga是个哑巴,我们对他们也不太熟”。
嗯?洛星河闻言眼神微动,他发现这个人撒谎了。
“但我们调查到你们家的大女儿和他们家的林飞飞是一个小学的好朋友,你和楚栋梁夫妇经常一起接送孩子”。
他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这个拙劣的谎言。
男人的眉头一皱,眼神闪过一丝警觉。
“谁说的?我对我家孩子的事情不太了解,而且……”。
他侧过身,木清敏和洛星河看见了室内。
分外简陋的房间,水泥地的地面 角落有层层叠叠都蜘蛛网,铁架子搭木板组成的餐桌,一个后面凸起的老旧电视机,几把不到五十厘米高的木制矮凳。
比起这些,更引人注目的是地上坐着的孩子们。
有十二个之多。
每个孩子都是头发油腻、灰头土脸的样子,衣服被补丁打的‘面目全非’,也还是有不少破损。
身材与其说是纤细,不如说活像一只只营养不良的瘦猴子。
孩子们肩膀挨着肩膀,蜗居在这里,惧怕的看向门边的方向。
“我家这么多孩子我怎么记得清每一个?那都是二十九年前的事情了,早没印象了”,男人嘶哑着说道。
木清敏挑眉,没放过对方言语的疏漏。
人会下意识弥补错误,如果是谎言就会盖上另一个谎言,或者……被恐惧压倒。
“我可没说时间,二十九年……你报的还挺精准”。
上前几步,浅蓝色的精神力凝聚在指尖,他眯起眼睛,警告道:“我们可以在这里说,又或者在监管厅说,后者我想免不了一笔罚款”。
听到罚款,男人骨瘦嶙峋的身子微微颤抖,脚下一个无力,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长官,您饶了我吧……我,我们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我后来已经把她的户口上好了”。
他的脊柱凹起,头磕在门边让泥土硌出了几点印子。
木清敏被这突然的一跪吓了一下,还好监事的身份让他保持了‘威严’的形象,身边的洛星河赶忙把地上下跪的男人扶起来。
“你既然已经补登那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今天我们来就只是问问林飞飞的事情”。
“……真的?”。
那双混浊的眼睛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