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呜,啊呜,呜啊,呜呜啊……”
小动物特有的呜咽声引起了正在谈天说地的两个人的注意。
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里得出了去看看的结论。
‘也是个善良的人啊’,宋年不由得这么想着。
从余光偷偷观察洛星河的脸,干净俊秀。
声音从一条小巷传出来,越近越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对劲,除了小动物的声音好像还有……
转过路口,眼前的一切让宋年惊呼出声,下意识就举起了枪。
“!你在做什么!”。
洛星河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拦下,向着宋年摇摇头,转头看着前方轻声地问着:“小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于是在他们正前方,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孩慢慢转过身来,捧着一块沾血的东西。
消瘦发黄的脸颊向里面凹陷着,漆黑的瞳孔填满无助,脸如同吸在了骨头上一样只有皮。
唯一能看的就是头发,被梳理得非常整齐的漂亮麻花辫,用紫色带着方块装饰物的头绳绑起来。
这也是这个女孩身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
洗得发白的衣服并不合身,肥肥大大罩着并不健康的身体,像一块被海带蒙住的干瘪海绵。
更显眼的是衣服上面溅射的血渍,在衣摆斜下方的地方,挣扎长出来的血红色的树。
而女孩身后的地面上,正躺着一只抽搐的老狗。
它只有四肢还微微动着,喉咙发出细微的叫声。
眼皮无力地耷拉,向上翻着眼白,头上让黏腻的血液染红了亮黄色的皮毛。
女孩十分恐惧地跪了下来,枯枝一般的手一抖。
“对,对不起,我,我太饿了,对不起,不要抓我,我再也不敢了”。
手里的东西咕噜噜地掉在地上,上面的血渍也随着在地面拓出一条痕迹。
[欢迎光临!]
机械电子音吓了宋年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型号的电子门铃。
一旁的洛星河一眼就看出是用仿制塑料的类材质制作的,非常廉价。
这种类材质是一种精神力的产物。
——马良的神笔,大家通常都这么叫它。
即,在脑海里构建一个什么样的物品,精神力就可以将其生成在现实中。
研究院的人复制了这种精神力,用其代替了塑料。
外形虽然和塑料一模一样,但因本质是精神力,所以水火不惧。
只有三天的存在时间,一旦承受了超过限度的攻击就会消失,历时别说有害残留物了,连点痕迹都没有。
这种仿塑料想要区分也很轻松,它会发出精神力特有的微光,显眼得很。
这个门铃的样子不算好看也不算丑,一个小圆和一个大圆组成的大肚子男娃。
红衣服,红脸颊,黑眼睛,看上去还有些诡异。
小圆是脸,大圆是身,大圆的上方,应该是脖子的地方有一圈的颜色浅一点,底座都是血。
饥饿的女孩、手里沾着血的重物、身后垂危的狗。
只需要一眼,宋年和洛星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在贫穷的边缘区也算常见。
能怎么办?人都已经活不起了。
边缘区唯一和其他地区一样的地方就是居住税。
虽然比其他两区都少很多。
但一千安币的人交百分之十,和一万安币的人交百分之二十,这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并不能说对前者公平。
不知道这条狗是小女孩家的,还是别人家的,又或者流浪的。
如果是女孩自己的或者流浪的倒是无所谓,可如果是别人家的那就侵犯了其财产。
“小……黄?”。
就像是印证他们的猜测,身后跑出了一名女人,穿着碎花的老式衬衫,脸上涂着劣质的粉底液。
女人尖叫着扑到老狗身前,眼睛里的眼泪瞬间如同坏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止也止不住。
“不,不要,别这样,我们去治疗,我……”。
女人看着地上躺着的老狗放声抽泣悲痛地呐喊。
“只有你了,别留下我一个人”。
老狗好像也能听见女人的说话,费力地抬起前肢,痛苦的呜咽变了调,变成了示弱的又或者是安抚的。
它似乎还想像从前那样向女人撒娇叫唤。
可已经不可能了。
它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所剩无几的力量只够搭上女人手腕的边,动了动尾巴尖,尽力的哼唧两下带血的声,挤着喉咙最深处发出动静。
女人的眼泪断了线一般掉在老狗的头上,和血混在一起,她似乎想要抱起狗,但又害怕自己的动作扩大伤势,只能一边哭一边擦去黄狗毛发的血迹。
一侧的小女孩恐惧的后退一步,发出了些声响。
听到这声音女人的目光一下就变得凶恶,仿佛淬了毒。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小黄!你给我起来!”。
她站起来就要扑到女孩身上。
宋年下意识阻止。
“诶!别……”。
‘动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觉得身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