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是今年的九月,他离开向阳市南部军区去帝都读书,从此与原主彻底分道扬镳。
除了原主再婚,她后来的悲惨遭遇,因为被有心之人的刻意封锁消息,陆华尧都不知道。
读军校是陆华尧的人生转折,也是原主的命运转折。
只是一个高开,一个低走。
但原主现在是她,不是爽歪歪了,许如意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陆华光如果想继续发展,必须离开南疆部队去帝都读军校,既然部队不推举,他就自己考吧。
但是,帝都?
许如意又摇头,国内的军校,当然是帝都的最好,但是有一个缺点,离栗美娥太近了。
唉!
那个事妈,不好相处。
如果他们搬到帝都生活,还不得三天两头的不得消停啊?
但是,可但是。
许如意内心坚定,必须得去帝都,因为她上一世不仅在帝都读大学,而且爸妈也是帝都的原住民。
帝都这座古老的现代化城市有她的记忆,也是她的根。
许如意看着窗外景色正在思绪翻滚,又心潮澎湃的呢,耳边忽然传来陆华尧的声音。
“囡囡,你想什么呢?眼睛又直了?”
唔?
许如意猛然回眸,看见一个被妥贴合体的白色衬衫,完美衬托着的高大伟岸的身体,还有那张被雕刻大师精雕细琢的俊脸。
她展颜一笑,“碗刷完了?”
“嗯。”
陆华尧关上厨房暗门。
许如意起床了,“我刚才在想,天不早了,应该出去遛狗。”
屋角的笨笨一听遛狗,顿时“嗷呜~”一声,伸了懒腰离开狗窝向许如意走来了。
“好,走吧。”
陆华尧在门后挂钩拿下军帽。
嗯?
许如意微愣,“尧尧,你也去吗?”
陆华尧回问,“怎么?不能一起去吗?”
“因为……”
许如意看着他此时清澈明净的眼神,欲言又止,“没事的,一起去吧。”
不想伤害他。
她下地穿上鞋子,从床下找到牵引绳给笨笨戴在脖子上。
所谓的牵引绳只是许如意自己制作的简单绳套而已。
因为在向阳市,她没买到有背带的牵引绳,这个年代的人养狗没那么讲究,都不拴绳。
许如意和罗小雪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书店。
两人一狗,沿着街道吹着晚风,踩着夕阳的尾巴慢慢往西走……
这个年代的街道都不宽,汽车也不多。
二百米的路程,也只是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在身边经过。
许如意由衷感慨时代的变迁如沧海桑田。
现在是正反两排车道,而新世纪是正反十排车道。
相差了四十多年,差距就这么巨大。
“囡囡,你又想什么呢?”陆华尧发现她又走神了。
呃?
许如意思绪迅速回笼,“什么也没想,对了,尧尧,南边有一个学校,我们带笨笨去学校操场溜达一圈吧?”
“好。”陆华尧没有意见。
……
但是,当他们两人一狗离开街道走向操场的时候,远处马路上却有一辆黑色轿车里的男人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看呢。
是谁?
一直觊觎许如意的何以清,晚上从制药厂回家,一眼看见在街边漫步的许如意。
一袭红裙,美若天仙,艳若桃李,行若拂柳,风情万种,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为了能顺利得到她,这些天按照她说的意思,没去骚扰她。
可是。
她此时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军人呢?
何以清拧着眉峰思考,这个军人就是陆华尧吗?
像!
他们怎么还在一起呢?柳丽丽不是说已经离婚了吗?
离婚了,还有联系吗?
到底怎么回事?
何以清阴冷眼神浮现阴霾,气恼的一踩油门,风驰电掣的离开。
……
许如意牵着狗和陆华尧走进学校操场。
因为学生都已经放学,回家偌大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正好放狗。
许如意给笨笨放开缰绳,轻轻的拍拍它的脖子。
“去玩吧。”
“汪!”
笨笨好像脱僵的野马似的在操场上转圈的跑……特别兴奋。
也是,一只原来在农村长大的狗如今被整天关在房子里,肯定憋闷。
许如意也特别理解,所以每天都带它出来遛一遛,看笨笨玩的这么高兴,她也开心。
……
这时夕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
夜色探出头。
借着月亮的微光,站在她身边的陆华尧看见许如意上扬的嘴角。
“囡囡,你这么喜欢狗啊?”
许如意眼睛不离笨笨,“是啊,猫我也喜欢,但是猫没有狗狗听话,恋家,所以我更加喜欢狗。”
“囡囡,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动物呢?”
陆华尧有些遗憾。
许如意微笑,“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陆华尧垂下眼睑,看见她的白皙小脸在月光下如明珠生晕一般泛着润泽的莹光,喉节滚动。
“我好像错过很多,小时候虽然经常见面,却不知道你过的不好。”
他后悔了。
“郑阿姨怎么能那么对你?”
“是啊。”许如意嘴角一下轻扯。
“知人知面不知心吧?我不说没人知道,大家都以为我欠许家的呢,托孤之情,养育之恩,没齿难忘啊。”
她语气嘲讽。
“嗯,郑阿姨确实不对,你爸与许爸是战友,本该尽心尽力把你抚养长大,却刻薄对你。”
陆华尧当时在奶奶房间里听见许冠年说的话后,很震惊,即是战友,必然是在炮灰连天的血雨腥风中并肩作战的,过命的交情,情义不同一般。
“我不怪许爸,因为他在知道我被郑阿姨亏待后,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铮铮铁骨竟然哭了,很震撼。”
许如意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许冠年流泪了?
陆华尧长出一口气,“囡囡,那你没问爸吗?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在哪?”
“问了,但是许爸没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
许如意不知道有什么难以启口的,她都十八岁了。
陆华尧看着远处的星空,“你爸与许爸是战友,人品可以保证,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人就行。”
啥?
罪大恶极?
哇靠,亲爸不会在监狱里吧?
不会不会。
许如意连忙否定。
“许爸不告诉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哎呀,我十八岁,今年是八零年,六二年出生的,可是我没过过生日,不知道哪天出生的,还不知道几岁来许家的,看来需要了解的还很多呢。”
她换了一个思路,不想说亲爸了。
陆华尧心中泛起疼惜,一手扣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在了胸口。
“小可怜,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吗?”
许如意声音闷闷的说,“找不到爸爸,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生日了,我爸托孤的时候应该没来的及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