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腿部一瞬间的撕裂感依旧让沈若光忍不住流露出了痛苦之意,那疼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令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段嘉衍深吸一口气,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直到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渗出了丝丝血迹,这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段嘉衍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易碎品,他先轻柔地扶起沈若光的肩膀,那轻柔的程度简直无法再轻,生怕弄痛了沈若光哪怕一分一毫。
他的内心依旧刺痛不已,眼中满是沈若光看不到的心疼和自责。
段嘉衍声音轻柔,“累了吧?别说话了,我这就带你走。”
沈若光虚弱地应道:“好。”
段嘉衍将沈若光抱入怀中,而此刻的沈若光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她安安稳稳、不顾一切地瘫倒在段嘉衍怀里,始终没有变换过姿势,宛如大梦初醒,一切都还是从前那般美好。
段嘉衍熟稔地轻轻抚上沈若光的后背,低头贴近沈若光的耳畔,轻声说着。
段嘉衍轻声询问,“这样会扯到伤口吗?”
段嘉衍接着道,“不舒服的话给我说。”
沈若光此时全然没有力气,只能硬从喉咙处挤出一声“嗯”作为应答。
时序笙喊道:“喂。”
时序笙一脸狐疑,“你是医生?医生讨论病情用得着凑这么近?”
段嘉衍完全忽略了 lee 对他的挤眉弄眼,反倒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段嘉衍满脸疑惑,“什么医生?谁?”
听见这话,时序笙笑了起来。
时序笙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耍我?”
lee 赶忙解释,“我这可以算做是他副业,他是真的比较懂啊”
lee 着急地说道,“毕竟赛场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玩赛车的多少的都会点吧”
时序笙嘲讽道,“啊,按你的意思来说”
时序笙轻蔑地说,“找死也是你的强项吧?”
时序笙冷哼一声,“毕竟这可是生死游戏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玩家都多少的会伤残吧?”
时序笙语气不善,“是不是不想死在丧尸手里?原来是想让我帮你啊。”
时序笙一脸嚣张,“你还挺识时务,知道要找个帅的帮。”
时序笙挑衅道,“放心,死我手里包你满意。”
lee 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着时序笙就要动手,lee 眼疾手快地跑到一边,边跑还边喊着。
lee 大声求救,“沈若光!救我!!”
不得不说,lee 这人从小就有眼力见。
从时序笙一出场,他就知道这次相遇绝非偶然。
字里行间、言行举止都在透露着关系绝非一般,就算看走了眼,那最起码也一定是认识的。
只要认识!一切都好办!
谁啊
虽然沈若光不是很清楚状况,但稍微缓和过来的她还是能听到周边叽里咕噜的交谈声。
这不纯纯耽误事吗?
段嘉衍说道,“李起光,大学时候经常在我身边晃悠的那个。”
果然,还是有点子默契的。
哪怕沈若光只是动了动眼珠子,段嘉衍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段嘉衍质问道,“lee,你又在闹哪门子洋相?”
段嘉衍接着问,“怎么回事儿?”
时序笙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像是在打听,但更像是随口一问。
时序笙问道,“你们认识?”
找沈若光果然是明智之举,看样子有戏。lee 心满意足,紧接着补充道。
lee 忙不迭地说,“认识!认识!熟得很!”
lee 继续说道,“我们仨都认识。”
时序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骤然变差,这可不是好兆头。
时序笙的不开心似乎有些没有来由。
单单一想到他们之间都有关联,就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烦躁。
也许是沈若光中弹时那委屈可怜的模样已经让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又或许是那段相处的时间,已经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对方划在了自己的警戒线内。
时序笙总觉得,她的名字不该在别人的嘴里轻易说出。
她应该是无依无靠的才对。
应该和自己一样。
孤独狩猎。
时序笙未曾发现,自己已经对沈若光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好奇。
亦没料到,本该是沉闷时光里的消遣,可从他硬要进副本的这一刻,就彻底变味了。
时序笙追问道,“说说,怎么个认识法?”
lee 一脸茫然,“啊??”
lee 结结巴巴地说,“朋友…啊不,朋友也算不上,其实不太熟?”
时序笙又问,“他俩呢?”
lee 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事儿能说吗?总觉得不该说啊。
lee 支支吾吾,“他俩…嗯就…”
沈若光的眼前依旧一片昏沉,只能零星听到几个字,可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沈若光艰难地开口,“喂…”
时序笙看向她,“叫我?”
沈若光的声音轻如微毫,可时序笙依旧听见了沈若光那似有若无的动静,单方面结束了审问,甩下他向沈若光走来。
沈若光的喉咙许是被路星辞掐伤了,也不知道那混小子用了多大的劲,至今她也出不了声。
只好用控制不住一直在颤抖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虽然沈若光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适可而止吧。
一群蠢货还在这儿乱聊,能不能先让我治个病。
一直在黑暗中窥伺的人终于出了声,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问你今天有没有吃饭一样淡然。
路星辞缓缓说道,“丧尸潮来了。天将明,新一轮。”
众人的思绪被路星辞的话打断,可继续面面相觑也没什么用。
只能停下手头上的一切,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以此来确认着他的所言真伪。
果真如路星辞所说。
那丧失理智的畸形怪物在远处汇聚成了极小的黑点。
即使现在相隔甚远,他依旧不可思议地“捕获”到了。
即使很不情愿,但他确实具有令人惊奇的视听侦查能力,身处危境时更为出色。
时序笙不着痕迹地看向路星辞,暗自腹诽。
路星辞冷漠地说,“你们该跑了。”
路星辞接着道,“尤其是,还带着个废人。”
瞧瞧他那副样子。
总是说着这种视如草芥的话,自然没人能分辨这是警告还是提醒。
只不过还没等到再次点燃众怒,那群隐藏在后方的影子就露出了头。
不是一只两只。
而是成群成片的大规模突变提速。
只需短短一眼,任何情绪都会被那些浩荡的身影挤压得无影无踪。
它们脸色灰黄,眼珠空洞。
浑身上下布满了不可名状持续腐烂着的裂口,一跑动甚至还会发出咕咕的声音。
往外冒的内脏与嘴边沾着口水丝的黑血,都在冲击着众人的视觉。
它们没有意识,只是锁定目标向美餐袭去。
饿坏了。
源于人类自身对危机的认知,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暂时放下心中的芥蒂,就此停战。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