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渊大人，您为我报了杀母之仇，此等大恩大德，我夏栖飞无以为报，今生今世愿为大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夏栖飞激动得声音微微颤抖，说完这番话后，他依旧保持着头也不抬的姿势，仿佛生怕自己稍有不敬便会惹恼面前这位恩人。
此刻的他，内心满怀感激与敬畏，静静等待着方渊给出回应。
方渊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男子，眼神平淡如水，让人难以捉摸其心中所想。
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今天这事，可是你精心安排的？”
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却似乎蕴含着一丝疑虑和审视。
的确，眼前这个名叫夏栖飞的人的出现时机实在太过凑巧，以至于让方渊不得不心生警惕。
毕竟这些天来，他杀过无数恶人，根本无法确切知晓究竟是哪一个恶徒杀害了夏栖飞的母亲。
而且，对于夏栖飞所声称的杀母之仇，方渊也需要进一步核实。
听到方渊的问话，夏栖飞连忙抬起头来，急切地答道：“回大人的话，此事确系小人所为。我……”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解释的时候，突然被方渊抬手打断。
“他这么嚣张被杀理所当然，我只想知道是你干的就行。”
遇见明兰石这种家伙，哪怕是被人当刀利用，方渊也心甘情愿。
“多谢大人宽容大度，我夏栖飞愿为大人效力。”
“起来吧，之后再给你安排，你先跟我去明家，明青达得死了。”
方渊用脚轻轻踢了踢对方，示意对方起身让路。
夏栖飞也不拖拉，赶忙站起身来，让出身位让方渊先走，他紧随其后。
两人朝着明家走去，一路上气氛压抑而沉闷。
夏栖飞满心忐忑，他虽决心追随方渊，可即将面对明青达还是忍不住紧张。
他与明青达是同辈，对方因为受到了方渊的压力，便将明家真正掌权者明老太君，他自己的老母亲，亲手杀掉了。
在夏栖飞心里，方渊就是他的恩人，动手的明青达只是一个工具。
方渊步伐沉稳，眼神冷漠。
到了明家门前，明家守卫刚要阻拦，一看到方渊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进入明家大厅，明青达正吃过晚饭，坐在主座上喝茶。
看到方渊进来，脸色微变。
“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方渊并未搭话，只是静静地走向他。
夏栖飞紧跟其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明青达。
“你是！”
明青达看到方渊身后那人，微微皱眉。
“明青城？”
过了十几秒后，明青达惊呼出声。
“嗯？你也是明家人？”
方渊本想直接动手解决明青达，但听对方认出了身后那人的身份，又停手了。
如果他也是明家人，为什么会让明兰石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方渊大人，我去找您之前，先找过齐灵大人了，是她告诉我您可以帮我，至于我的身份，我没想隐瞒，是大人您当时不让我解释的。”
夏栖飞确实是明家七少爷，他的生母是被明老太君害死的，而他为了报仇，才舍去明青城这个名字化身夏栖飞游走江湖。
要不是照例劫掠明家商船，他还不知道如今的明家已经换了人。
而知道这信息后，他马不停蹄的找到了明家暗子，然后找到机会接近齐灵，向她询问了相关情况。
当然，明兰石那件事与齐灵无关，只是夏栖飞个人故意设的局来试探方渊的品格。
为了把明兰石从明青达的暗室里弄出来可费了他不少功夫。
“既然如此，明青达你就跟着你儿子一起上路吧，他走了也有一会儿了。”
方渊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明青达身前，手指并齐成指刀，横着一划，白色劲气顺着方渊手指擦过明青达的脖颈。
在明青达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惊恐万分道:“明兰石你可真是个畜生啊，暗室关都关不住你……”
话音未落，明青达的脑袋就顺着脖颈滑了下来，短短几秒后，离体的脑袋上双眼瞳孔一缩，直接失神，没了动静。
夏栖飞目睹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
以手作刀，杀人如同喝水般简单轻松。
方渊转身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你是明家人，那就由你帮我挑出所有和明青达有关联的人。”
夏栖飞恭敬地点头。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名单，然后将名单呈给方渊。
“早有准备？”
方渊看着名单，微微一笑。
“大人恕罪！”
夏栖飞单膝跪地。
随后，方渊带着夏栖飞逐个找上门去。
每到一处，那些明家人看到方渊如同看到死神降临。
然而，其中有一人竟妄图反抗，他使出浑身解数攻向方渊。
但方渊只是轻轻抬手，一道拳芒闪过，那人腹部便被打穿，搁地上挣扎一会儿，最后才没了生息。
处理完这些人后，夏栖飞对方渊的态度更加敬畏。
方渊看向夏栖飞：“你的大仇已报，日后何去何从？”
夏栖飞沉思片刻，坚定道：“愿追随大人左右。”
方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转身向前走去，夏栖飞赶忙跟上。
那走吧，前往京都的人选就是你了。
……
……
南庆，京都皇宫的书房内。
书房里只有庆帝一人，他手上正捏着一卷刚打开的密信，他已经看完了这份从江南发来的密报。
“李云睿啊，李云睿，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惹来个大宗师呢？”
只见庆帝眉头微皱，嘴里喃喃自语。
他那深邃犀利的目光缓缓地移向桌子，然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拿起放在上面的一把弓箭。
这把弓通体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弓身线条流畅且优美，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而与之相配的箭矢，则整齐地排列在一旁，箭头锋利无比，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遥远的江南之地，即便与京城相隔千里，但它终究还是属于庆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尤其是那与内库有着千丝万缕紧密联系的江南明家，更是备受瞩目。
处于这种位置的明家，他们实际的掌权者换人这种事，又怎能瞒得住皇帝呢。
“只修肉身的你能挡得住吗？难道不修真气，只修肉身的也能成就大宗师？”
庆帝望着桌上锋利的箭矢，小声嘀咕。
“叶轻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会是神庙里出来找你的人吗？”
庆帝走过去拿起那道箭矢，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脑里一堆疑问没人解答。
他并不知道叶流云与方渊那一战的具体胜负，但他知道方渊没死。
既然没死，那他就是大宗师。
因为大宗师想杀人，只有同为大宗师才能挡住。
在此之下的武者，结局只会是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