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找食物?他根本没有目标。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躺平了,因为再躺下去,他就真要饿死在这破庙了。
方渊舒展身子,接着从地上爬起,跨过蜷缩的人堆,走出庙门。
一开始,方渊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的乞丐。
直到他现在走出破庙才发现,外面到处都是人,有人结伴而行,有人带着一家老小慌张赶路,神色匆忙。
见此场景,方渊才知道他们不是乞丐。
而是逃难至此,死中求活的难民,他貌似也是其中一员。
本以为是开局一个碗,吃喝随便捡的普通模式。
这下倒好,开局连碗都没了,就只是一个马上要饿死的难民。
这些人具体遭了什么难,方渊暂时还不清楚,但他希望最好不要是兵灾。
兵灾等于困难难度。
饥灾等于地狱难度。
光看难度,饥荒严重一些,可问题是方渊现在就已经是饥荒状态了,难度再高就是和饿昏头的难民搏杀,这对经过基点空间强化后的他来说,自保绰绰有余。
可若是兵灾,那对现阶段的方渊来讲,可就是两个难度叠加一起的死亡难度了,你让他打打普通强盗还行,去打那些全副武装的军队,那纯是在做梦。
五人一队的战阵配合,足以把方渊扎成刺猬。
凭他现在的这身板,万一遇上杀良充功的恶兵队伍,那必无活路。
就在方渊观察周遭环境内,是否存在可食用的野草时,人群发生了变化。
“乱起来了?”
方渊眼神精光一闪,连忙望去。
只要做得好,这场变化说不定会成为他能获取食物的机会。
“把钱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们也杀了。”
刹那间,原本混乱不堪、拥挤推搡着前行的难民人流中,猛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和骚乱。
只见一名面容狰狞、眼神凶狠的男子,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身旁的另一个人狠狠刺去!
那刀子犹如闪电一般迅速而致命,精准地扎入了受害者的身体。
紧接着,行凶之人并未就此罢休,他手持滴血凶器,转而将刀尖指向与自己一同前行的另外几名同伴,并恶狠狠地威胁道:
“谁敢乱动,下场就跟他一样!”
与此同时,那名不幸被捅伤的男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遭重击般轰然倒地。
伤口处鲜血狂涌而出,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那猩红的血液汇聚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不断向外蔓延开来。
“救我,我不想死。”
而受伤的男子则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着,脸色惨白如纸,生命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身上消逝,眼看已是回天乏术,命不久矣。
“呜呜呜”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悲恸欲绝的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其同行者队伍中冲出一名面容憔悴、身着华装长裙的女子。
她满脸泪痕地扑倒在那具尸体上,身体因极度悲痛而剧烈颤抖着。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难民们见状,纷纷加快了脚步。
一个个低垂着头,神色惶恐地匆匆逃离了现场。
他们怕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所牵连,只顾埋头赶路以求尽快脱离这片危险之地。
逃命路上的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现场除了她的哭声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仗义执言,更没有人愿意停下匆忙的脚步去理会这桩闲事。
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逃命!
毕竟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中,自身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
于是乎,人们就这样行色匆匆地从那名女子和死者身旁经过,留下的唯有那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该死的,你不准跑,赶紧把那些钱拿出来,我只要一半。”
伤人者拿着短刀向前逼进,他眼里正瞪着同行队伍里另外一个神色惊恐的男子。
那应该就是他的目标,就是不知道被杀男子倒了什么霉。
方渊眼神扫视一圈周围,接着就在树边找到了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
“不够重,但也够用了。”
将石头拿到手中掂量掂量,确定这体积和重量足够砸死人,连忙将石子揣进怀中。
就算被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那是破布包裹的行囊。
有了石头在怀,方渊赶忙躬起身子,混在人群中逆流而上。
“霸气外露?找死!”
直至接近拿刀凶人,方渊才猛的站起,双手抓起怀里的石头朝他头上砸去。
“砰”
脑袋大的石头直接就砸碎了拿刀凶人的半边脑袋,大量血水混杂脑浆,霎时就顺着伤口裂处流了出去。
当即,拿刀凶人脸色就由凶转为惊恐,没等他呼喊救命,就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倒地不动了。
场面惊悚,吓得众人连连呼叫。
而被拿刀凶人当做目标的那人,则是趁机挤进人流,迅速逃跑。
离方渊近的那几人,他们听到了方渊杀人前的低语,更是惊恐万分。
“看抢劫的霸气外露,就杀抢劫者,这又是什么绝世凶人啊!”
他们心中嘀咕,脚上步伐更是加速,生怕被方渊盯上。
得益于基点空间的叠加强化,方渊才有了偷袭的底气。
有底气只是促使方渊行动的第一步。
“死的真惨。”
虽说是偷袭,但这造成的结果方渊还是挺满意的。
人的头骨硬啊,可在这蓄意偷袭面前就犹如豆腐般脆弱。
半个脑瓜都被开了瓢,普通难民哪见过这等场面啊,当即就有人晕了过去。
幸好身旁同行同伴扶住了他,才拖着他离开。
方渊一击必杀,眼前这个不亚于恐怖电影的死相,足以暂时震慑住人群里那些在暗中观察的家伙。
这种逃难的队伍里,总会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方渊可不觉得只有自己一个。
“希望能有吃的。”
方渊丢下石头,强忍恶心来到“战利品”前蹲下,然后在其身上来回摸索。
方渊将对方全身衣物扒下,除了给他留下一块遮掩下体的破布,其余全都套在自己身上,这才起身。
方渊苦这套乞丐装已久。
如今终于有套可以遮蔽全身的衣服摆在眼前,他可不会浪费。
这家伙身上有银钱有短刀,可偏偏就是没有干粮。
摸完自己的战利品,方渊走到之前被刀刺死的那人面前,想摸下这个尸体。
不过看着受害人身上趴着的女人,方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弄开她。
方渊自认为还是有些人性的,他做不到把人踢开摸尸的这种畜生事。
与她同行的那伙人,早就在拿刀凶人恐吓时,全都走掉了,没人等她。
“别在这哭了,你能让让吗?”
方渊上前,拍了拍女人的后背。
“啊?”
华妆女人满脸泪痕,抬头凝视着方渊,呆立原地。
“他是你谁啊?”
方渊见她一脸茫然,所幸尚有反应,心中忽地萌生出一个念头。
“他是我爹。”
“你爹死了,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差个丫鬟。”
方渊刚穿越,也没有任何和这个世界相关的记忆,收个没有牵挂的人也好问事。
“你能把我爹埋了吗?埋了我爹,我就跟你走。”
“行,那你先让让。”
方渊示意她起身向后,接着临近蹲下,准备伸手摸尸。
“不是,咋全都是血啊。”
华装女子适才挡住了方渊视野,他才没看到这具尸体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
方渊敢杀人,但这不代表他不嫌恶心。
“那个,你先来把你爹身上的所有遗物都取出来。”
“我爹的遗物还是随他入土吧。”
“不是,你爹下去又用不着了,你就不能拿着他的遗物,给他换点能烧下去的东西给他吗?”
方渊都想跟她摊牌让她摸尸,不过看在她爹刚去世的份上,就委婉的劝诫一番。
等她上前拿出死者的东西后,方渊才伸手将尸体举起。
“好家伙,有点重啊,幸好我有挂。”
感受到尸体重量,方渊忍不住再次感叹这力量大就是好。
方渊调好位置,让自己与尸体背对背,然后双手抓住他的大腿背着他。
幸好周遭都是沟壑,都是现好的坟墓,把人丢下去埋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