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已经两点了吗?”白骤然惊醒,目光扫向闹钟,心下暗自庆幸,还好没事,若有人趁自己熟睡之际靠近,取自己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啊啊啊,我睡得太沉了。”白双手抱头,如此思忖着。此时的她浑身血污,赤身裸体地走向卫生间洗漱。卫生间里躺着一男一女和一个小男孩,他们毫无生气地四仰八叉倒在浴缸中,七窍流血,显然死去没多久。白洗漱完毕后顺便洗了个澡,接着从衣柜里取出男孩那件略显宽大却精致的黑色衬衫和白色短裤穿上,又换上礼物盒里男孩的黑色帆布鞋,最后戴上一顶灰色报童帽,只是那一头白发依旧有些扎眼,白心里这般想着。
“啊,我活下来了。”白嘴角泛起一丝感慨的微笑,随后坐在漂亮的木桌前吃起男孩的生日蛋糕。昨晚,白飞到伊帝特利帝国与帝月共和国边境附近,偶然发现了这幢郊外别墅,瞧见屋内正在给孩子过生日的富裕家庭,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美满地围坐于蛋糕旁。父亲拿出礼物盒子,男孩满心欢喜地接过。紧接着,白直接打开窗户走了进去。看到满身鲜血、衣衫褴褛的白,一家人着实吓了一跳,随后关切地围在白身边嘘寒问暖。然而父亲很快察觉出异样,“这个女孩怎么从二楼窗户进来的?”一家人皆面露疑惑。而白只是面无表情、呆呆地望着他们,默不作声。“别管这么多了,老公,你赶快拿医疗箱来。”母亲对父亲说道,“别害怕,待会我们一起吃蛋糕。”男孩安慰着白。虽说白的样子十分可疑,但她看起来就像个人畜无害的可爱女孩,极易让人放松警惕。至于她不说话且毫无表情地发呆,众人只当是因受伤受惊所致。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直接引发了灭门惨祸。“儿子,你先去拿一下医疗箱,让妈妈给这个妹妹处理一下,我给警察还有医院打个电话,待会我开车送她去医院。”
话刚落音,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家三口的脑袋齐刷刷倒下,瞬间没了气息,鲜血从七窍汩汩流出。当然,即便没有这句话,白也定会痛下杀手。“我绝不能将自身安危交予他们。倘若他们知晓我在卡洛文斯的所作所为,恐怕下一秒就会操起武器对付我,何况那个男人还要通知警察和医院。”白如此想着。只是当时她已虚弱至极,脑袋阵阵晕眩,意识迷糊不清,甚至无法集中精力让一家三口的脑袋爆开,只能选择碾碎他们的大脑,这样也好,出血量相对较少,谁知道会不会从窗外被人瞧见什么。白拉上窗帘,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将三具尸体拖进浴缸,随后褪去被鲜血浸透的衣物,钻进豪华大床的被窝里沉沉睡去。
白一边回想着昨夜之事,一边吃着蛋糕。她杀了这么多人都未曾有过不适,可此刻竟隐隐有些想吐。接着,她环顾了一下这个豪华的客厅以及桌上一家三口的照片,“我早就无路可退了,不是吗?话说这一家三口如此幸福,活该丧命。凭什么他们能这般幸福,而我前世今生都如此凄惨?比我幸福的都该死!”白这般想着,不禁将自己转生前的家庭与之对比,那时的自己饱受嫌弃与厌恶。不过她即刻停止了回想,一想到那些痛苦的过往,便有种求死的冲动。“对了,这一家一看便家境殷实,这些钱财定是剥削下层民众所得。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所以他们绝非善类!死有余辜!”白灵机一动,很快说服了自己,“还有那些平民亦是如此,弱肉强食,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必然会消耗食物,直接或间接地夺取其他生命。万物平等,既然有夺取其他生命的行为,就该有被夺取生命的觉悟,不是吗?所以他们的死也是合情合理的。何况若没有他们的支持,这个国家怎会对我进行实验,又怎会凭借战争害死那么多人?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白彻底说服了自己,心中再无顾虑,大口大口地吃着蛋糕。
吃饱后,白趴在床上陷入沉思,“唉,别人转生后的世界和人生那般美好,为何我如此倒霉?虽说也有不如意的,但我转生前的人生亦是不堪。话说如今我不但要对抗一个国家,能力还存在偌大缺陷,只能寄希望于谈判或其他国家了。可我只会伊帝特利语啊!唉!而且其他国家亦不可轻信,毕竟人皆趋利避害,不是吗?”
“说起来,我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呢?感觉只要我集中注意力,就能控制物体。”
白突然从床上跃下,来到浴室,操控起那个父亲的尸体。只见父亲的尸体僵硬而扭曲地站起身来,四肢不协调地摆动着,脸上还咧着极为怪异的笑容,模样甚是诡异恐怖。“哦哦,看来精密复杂的操控我还难以做到,得好好练习一番。不过,能控制万物,这发展前景可着实广阔!”白思索着。白停止操控,父亲的尸体立刻瘫倒在地,表情也随之垮落。
“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我还太过弱小,尤其是未来还会有克隆、核弹这般可怕的科技。我必须紧跟科技发展步伐,不断变强,否则等待我的将是生不如死的境地!”白喃喃自语道。胡思乱想、做白日梦、自言自语,这些可以说是白逃避现实的避风港。毕竟即便转生前,她也未曾与他人建立深厚情谊,对任何集体都缺乏归属感,也不善言辞,因此自然而然便将时间耗费在这些事情上。当然,白肯定不会在他人面前自言自语。
“话说我自杀后为何会转生到这个世界呢?好可怕,不会是某个强大的存在出于某种目的才这么做的吧?我厌恶被掌控、被利用。还有,会不会有其他人也转生至此,并且拥有与我相似的力量呢?我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铃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白的遐想。“额,如果是敲门声,我还能操控尸体勉强应付,可这电话该如何是好?接听后随机应变吗?”白如此想着,然后接通了电话,“你好,维克斯先生,我是秘密警察,我们正在全面排查一个白发女孩,请问您有见到吗?”白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怕什么,我难道还能一直逃亡不成?正好借此谈判!谈不拢也无妨,我去投靠沃月共和国便是,顶多在谈判中处于劣势,最坏的结果无非一死,我不惧死亡,只是害怕痛苦罢了!而且又不是没死过,至于人杀了就杀了,反正已经杀了这么多,多杀几个又有何妨?哼,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惹的!”白思索着,“维尔斯先生?”秘密警察略带疑惑地说道。“我是白,你们找我何事?”白冷漠地回应。对方一愣,随后说道:“虽说我想没人敢对秘密警察开这种玩笑,但凡事皆有例外,小姑娘,可以让维尔斯先生接电话吗?警察叔叔可要生气了!”显然,秘密警察尚不知维尔斯一家已惨遭不幸。啪,白挂断了电话,“若暴露谈判意图,似乎对谈判不利,毕竟这是示弱之举,最好能让他们主动与我谈判。”白心里这般琢磨着。
没过多久,别墅外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白从二楼窗户向下望去,只见两辆黑色车辆停在外面。其中一辆车上下来两个穿着低调、不易引人注目的衣服,但神情凶狠、身材壮硕的男人。他们气势汹汹地朝门口走来,不过很快便瞧见了在二楼窗户观察他们的白。白并未躲避,依旧静静地观察着他们。随后他们停下脚步,脸色骤变,接着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其中一人跑回车里,另一人则在原地紧盯着白。
很快,一辆车疾驰而去,而那个回到车里的男人再次来到同伴身旁,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高声喊道:“尊敬的白女士,我已联系上司,我们希望与您谈谈,请您在此耐心等候,可以吗?”白并未理会他们,径直拉上窗帘,端足了架子。两名警察只能在外面忐忑不安地监视着别墅。“呵呵呵,我杀了这么多人,反倒成了尊敬的白女士了,果然力量至上!只要我足够强大,无论做什么,人们都会敬重与认可我。”白不屑地说道。白干脆直接躺在沙发上听起广播,“伊斯纳尔对卡洛文斯市的恐怖袭击简直惨无人道,帝国军队正在边境集结,用不了多久便将统一所有伊帝特利人,并彻底铲除邪恶的伊斯纳尔恐怖组织……”白听着广播里极具煽动性的谎言,在沙发上安然休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