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连宇和王海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已经到这里了, 除了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连宇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拿着手里看。 过了一会儿,凑到夏涵身边。 “夏涵, 如果我死了, 还能看到我闺女么?” “我闺女,明年就要高考了。” 夏涵看了连宇一眼, “你女儿明年高考?” 竟然和夏阳一年。 连宇望着照片里的一家三口,眼睛都湿润了。 “我跟我闺女的感情一直很好, 如果她知道我死了, 一定会伤心欲绝。明年如果考不上好大学,这辈子可就完了。” 夏涵看连宇,这是后悔了? 连宇没看到夏涵看他的眼神,目光依旧落在照片上。 “夏涵,如果我死了, 我是不是能保佑她,考上好大学?” 夏涵被他的话, 震了一下。 眼神十分柔和,“你放心,你死不了。” 连宇有点开心, 还有点遗憾。 “我闺女成绩不太好,我还想着, 万一死了变成鬼,高考的时候, 还能给她看看答案呢。” “……”夏涵一点眼神都不想给他。 “呜呜。”夏涵没感动, 倒是把王海感动个够呛。 “连哥, 你对你闺女可太好了。”王海想到自己的家。 “连哥你还缺儿子么?不用你给我花钱,给我偷看高考卷子就行。” 连宇:“滚!” 连宇坐在谈毅身边,唉声叹气。 夏涵哭笑不得,“你身为警察,竟然想给你闺女作弊?你对得起身上的这份警服么?” 连宇理直气壮道:“所以,我活着的时候,为了石市尽忠职守,老婆孩子都放到后面。等死了,我就是一个死鬼,还不能为我闺女某点福利么?” 王海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 连宇将他推到一边。 躺在最外边的守鹤,听懂这话,忍不住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不是死了,就一定会变成鬼。” 连宇转头道:“守鹤道长,谢谢提醒,不过我也知道。” 连宇也是经过培训的,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 说完,连宇看向夏涵,陪笑道:“就算是看在队长的面子上,咱们大姐头也会让我陪着我闺女高考完的。” 连宇不知道除了名字,要叫夏涵什么,干脆随着王海叫她“大姐头”。 夏涵轻哼一声,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素城道:“下面就是。” 夏涵透过云层,看到山林中的大片的建筑。 夏涵按下云朵,落了下去。 王海趴在边缘,好奇的看去。 忽然,屁滚尿流的爬回连宇身边。 连宇吓了一跳。 刚要问,就看到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 还不能反应过来,脚下云雾消失,一屁股坐在石板上。 王海捂着胸口,双目无神地躺到在地上。 “好可怕。” 从万米高空,陡然降落到地面。 从头到尾,最多也就三四秒的时间。 那种高空极速坠落的感觉,谁受得了。 反正王海受不了。 下来后,整个人魂都飞了。 连宇看着王海这状态,十分庆幸自己年纪大了,好奇心并没有那么强。 “你们是谁?竟然擅闯我白马观!” “守元师兄,守鹤师兄!竟然还有素城师伯!” 刷刷刷,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冲出来,手持长剑,围住一行人。 看这意思,还结了阵法。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道士,朗声道:“素城师叔,您还好么?这些是什么人?” 素城咬牙坐起来道:“守初,你快去找观主!” 守初心中一惊,立刻持剑而去。 素城等人走后,看相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夏涵。 “已经到了白马观,可以放了我们吗?” 夏涵摇摇手指,“不行哦。” “就是,就是。”王海蹲在夏涵旁边,道:“你们现在可是我们的人质。何况我们大姐头,也没说到了白马观就把你们给放了啊。你们可别自说自话啊。” 围着夏涵的白马观道士,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敌我。 一位道士,横眉立目道:“原来就是你们伤了我白马观弟子。不知死活,师弟们动手!” 白马观的子弟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了。 伤了他们白马观的弟子,不道歉,竟然还大刺刺的带回他们白马观,嚣张到了极点。 简直把他们白马观的脸,丢在地上踩。 如果传出去,他们白马观在修行界,岂不是颜面扫地。 “守理师弟,你带人救回素城师伯,守元师兄守鹤师弟。” “是。” “剩下的师弟,随贫道一起,擒住这些嚣张至极的家伙!” 此话一出,围住夏涵等人的道士纷纷道:“是!” 下一刻,这些道士自动分为两部分,冲了过来。 这么多身穿统一道服的道人,持剑冲过来,气势拉的足足的。 王海一拉连宇,躲到大姐头的身后。 夏涵瞥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可直到这些人冲到夏涵面前,夏涵却一点动作都没没有。 王海忍不住道:“大姐头!” “聒噪!”夏涵掏掏耳朵。 王海委屈的闭上嘴。 然后就看夏涵张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个迷你的蒲扇。 夏涵对着蒲扇吹了口气,蒲扇迎风而涨。 王海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大姐头竟然将扇子塞到耳朵里。 他吧唧吧唧嘴,羡慕道:“我也想试一试。” 哪个人,小时候没看过西游记。 哪个没看到过,齐天大圣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的那一幕。 哪个人不想像孙大圣一样,拥有一个能大能小,能伸能缩的金箍棒的。 王海小声道:“金箍棒没有,芭蕉扇也行啊。” 虽然夏涵手里的扇子,不是芭蕉扇,而是蒲扇。 但终究都是扇子。 夏涵捏着小小蒲扇,随后一挥。 蒲扇迎风而涨。 “这是素城师伯的黑风扇!”听到这句话,本来要攻上来的道士们,纷纷停下脚步。 守初走后负责全局的道士守海,喊道:“这是素城师叔的黑风扇,素城师叔还活着,这必定不能用出罡风。” 听到守海师兄的话,这些道士觉得十分有道理,心头忌惮,顿时消失,再次冲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觉得刚才过于丢人,这次一个个刚猛的很。 夏涵手持黑风扇,一动不动。 不知是被白马观的道士们吓到,不敢动弹;还是对这些道士不屑一顾。 看在道士的眼里,夏涵一直看着远处的大殿,必定是后者。 这种轻蔑,更让他们气愤。 不少人手里已经拿出纸符。 可为了阵法的完整性,没人出手。 夏涵等到这些白马观的道士,已经到了眼前,大殿毫无动静,心情越发的不爽。 夏涵挥了下黑风扇。 可吹出的却是透明的风。 果然,就像守海师兄说的一样,素城师伯还活着,这人即使抢走了黑风扇,也无法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直到他们感受到风的威力…… 二十几位道士,怎么冲过来的,以更快速度砸了回去。 “当当当!” 听着□□和地板碰撞到声音,不得不说,连宇王海有点被爽到。 不太了解白马观地位的王海,只觉得痛快。 了解白马观地位的连宇,更是爽歪歪。 这可是无数人想加入,却连门都找不到的圣地啊! 白马观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地方。 想要进入白马观最重要的敲门砖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权! 是资质。 只有资质好,才能进去。 可能达到白马观要求的,都不能说万里挑一,只能说百万里挑一。 之前,有大领导想要特事局几个,资质不错年轻有为的年轻人,过去进个修,都被打了回来。 人家的理由就是:道门圣地,禁止外人入内。 最终,经过斡旋,或者说扯皮。 白马观派出一些道士,加入特事局。 当然除了白马观外,其他一些道门和佛门同样派出弟子,加入特事局。 其中,自然有辈分高的,也有辈分低的。 辈分高道行深,到了特事局,就跟祖宗一样,被供着。只有晚辈才做一些具体的事情。 比如,当年谈笑笑和连宇进行培训,负责培训他们老师中,就有一位白马观的老师。 名叫“守夜”。 那位老师的傲慢,可以说,在那几节课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时,连宇谈笑笑也不知道,这些白马观的道士们,是否都如守夜一样。 毕竟只见过这么一位,但已经对号称道门圣地的白马观,观感一般了。 等到接连见过守元守鹤,还有上一辈的素城后,连宇对白马观的印象跌到了谷底。 此时,看到这么多白马观的弟子,狼狈的摔到地上,那叫一个爽。 话说回来,当时那位守夜道长只闻其声,没见过其人。 他根本不知道那位守夜道长,长什么模样。 说不定……此时就在这些道士之中。 一想到这里,连宇更爽了! 夏涵站在原地,摇晃着扇子,任由这些道士爬起来。 等这些道士,诶呦诶呦,扶着要站起来。 她轻笑一声,要再次挥动扇子。 看到她的动作,那些道士吓得,有的拿出护身的纸符往身上贴;富有的则拿出防护法器挡住自身;两样都没有的,只能咬紧牙关,用胳膊挡住脑袋。 就在他们战战兢兢等待下一次攻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墨麟妖王,不请自来,是否不妥?” 听到妖王二字后,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涵身上。 其中最惊讶的莫过于连宇和王海。 妖,妖王?! 夏涵(大姐头)竟然是妖王! 两人已经猜到,夏涵可能不是人。 但也只敢猜到大妖,从来不敢往上想。 万万没想到,夏涵竟然是妖王! 忽然,连宇想到一件事情。 自从传出墨麟妖王盘踞石市后,石市的一返之前的诡事丛生,变得及其安稳。 要不然,他们石市的特事局,也不会经常被借调来,借调去。 当时,谈笑笑谈毅还真想过,会不会是夏涵的关系。 但,即使是当时,他们也只把夏涵当成是那位,传说中墨麟妖王的得力下属。 毕竟传说中,墨麟妖王可不止石市这一个地盘。据说真个秦北省内的百秦山脉,都是她老人家的地盘。 包括西魍鬼市。 据他们特事局,得到的消息,西魍鬼王已经苏醒。但,在苏醒的当天,就站在墨麟妖王身后。 西魍鬼市可是西魍鬼王到地盘,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落后墨麟妖王一步,什么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 同时,调查发现,相比人类的地盘,几乎所有的妖王,都更在乎山林旷野,那些人迹罕至,却灵气充裕的地方。 所以,石市对于墨麟妖王来说,不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完全可能交给一位大妖去管理。 而这位大妖,很可能就是时不时来找队长的夏涵。 说实在的,连宇暗地里,不是一次想过,夏涵是不是看上队长了。 虽然这两个不论是从外表上,还是实际上都不怎么搭。 从外表上看,一个是二十岁的稚嫩姑娘,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威严大叔。 可抛开外表,看内在,一个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一个只有四十岁的“年轻人”。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误会了。 人家夏涵看上的不是谈毅,“看上的”是藏在谈毅体内的“谈笑笑”。 可,一条英勇勇敢的英灵狗狗,谁不喜欢?! 他也喜欢好么! 现在才知道,哪里是墨麟妖王的手下,喜欢谈笑笑,是因为墨麟妖王本妖喜欢谈笑笑。 可如果,因为谈毅的身体破损,谈笑笑无法回到谈毅的身体里。 如果谈笑笑无法回到谈毅到身体里,自然无法再做特事局的副局长。 如果谈笑笑无法当石市特事局的副局长,夏涵,不,应该是墨麟妖王,还会出手帮忙么? 其实,仔细想就知道,夏涵已经在石市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之前那些时候,她为什么任由那条名叫佘蛟的大妖,在石市飞扬跋扈。 当然是因为,不在意。 那后来,她为什么除掉了佘蛟? 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谈笑笑。 连宇联想到的这些,逼的连宇得出一个结论:不管谈毅身体好坏与否,只要谈笑笑不再担任石市特事局的局长,墨麟妖王必定不再管石市。 连宇的父母妻女可都在石市。 这段时间,他还在跟妻子商量,要不要让女儿考石市的大学。这里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不少。 再有一点,反正以他闺女那成绩,也考不上太好的大学。 能考上大专,就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在享受到石市到安稳后,只要想到某一天,石市会变得像某些城市一样危险,连宇就忍不住要骂娘! 相比连宇想的极多,王海只有一个想法! 王海的脑海里都是:“大姐头竟然是妖王,我这大腿抱的好粗啊!我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倒在地上那些道士们,一个个惊骇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找上门来的竟然是一位妖王! 即使是已经有了猜测的守元守鹤,在听到观主到话时,还是忍不住吃惊。 随之而来的就是沉默。 唯一,没有吃惊的则是素城。 在石市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 即使是金丹真人,妖王鬼王,也不敢保证自己在罡风中能完好无损。 虽然黑风扇,扇出的罡风,远远弱于真正的罡风,可也不是大妖能够承受的。 能在这种弱罡风中毫发无损的,只有经历过真正罡风的存在。 总之,在白马观的观主戳破夏涵身份的时候,在场的这些人已经没有言语的权利。 动也不敢动,只敢呆在原地,静静听着大佬们对话。 夏涵听到对方对她的斥责后,轻哼一声道:“你们白马观自诩道门圣地,门下弟子,不问青红皂白,就将特事局的副局长谈毅打的半死,将他体内的英灵差点打的魂飞魄散。就是你们白马观的妥当?!” “如果说你们白马观小辈弟子,还可以说上一句年少无知。那你们素字辈的长辈,只看到自己家弟子受伤,也不问缘由就要杀了我。这就是你们白马观到妥当?!” 夏涵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响彻整个白马观。 震得白马观的建筑来回晃动,簌簌掉渣。 白马观的弟子们,不管修为如何,都捂着耳朵,痛苦忍受。 受了重伤的素城守元守鹤,七窍流血,瘫在地上。 唯三没有受到影响,就是谈毅王海和连宇。 他们只能感受到地面的震荡。 望着那些抱着脑袋,哀嚎的白马观弟子,不知所措。 等到夏涵说完后,地面停止震动。 那些哀嚎的人,也缓缓停下,只是依旧痛苦的喘粗气。 连宇转头看向夏涵的后背。 见此,王海也反应过来。 王海喃喃到:“难道之前大姐头,都是收着来的。” 夏涵等了一会儿,可等不到观主的回答。 “我再数五个数,如果五个数,还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本王就掀了你们白马观!” 不过,夏涵没有直接数,而是等了一秒。 对普通人来说,一秒很短,但对修炼有成的人来说,一秒可不短。 夏涵冷哼一声道:“王海,帮本王倒计时五个数。” 满脸崇拜地望着夏涵的王海,听到这话,立刻激灵一下,脸上露出兴奋。 王海:“五!” “四!” “三!” 连宇咧咧嘴,这也太实在了。 两个数之间,间隔有一秒啊? 如果让他数,他肯定会拉长时间。 难道真的让夏涵毁了白马观不成? 虽然白马观有这样的,那样的缺点。 但毕竟是道门圣地之一,是人类的脸面。 毕竟妖鬼在日益冒出、越来越多。 普通人类在这些妖鬼面前,本来就不占据优势。 如果不是大夏国掌握着一些恐怖武器,还有这些人类门派,人类修士,相辅相成,天下必定已经大乱,人类陷入水深火热境地。 所以,连宇也有些矛盾。 最终还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平安解决就好。 哪想到,王海这么实心眼。 哪想到,白马观然如此的傲慢。 直到王海数了到了“一”,依旧没人出来解决问题。 就连那个刚刚出言的观主,都没有出来! 这次夏涵是真的怒了! 即使连宇没有看到夏涵的表情,可从她竖起来的头发,就知道她现在有多气。 也让连宇知道,为什么生气要用“怒发冲冠”来形容。 “好好好,很好!”夏涵怒极反笑。 她冷下脸来,道:“风来。” 顿时,狂风大作! 白马观的建筑物和树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那些道人就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在狂风中飞舞。 有些幸运的,能保住树干,勉强止住自己的身形。那些不幸的,只能随着风,砸来砸去。 “住手!”一个声音传来。 夏涵却不为所动。 夏涵道:“雨来!” 瞬间暴雨倾盆! 不像下雨,反倒像是天河倒悬,倾盆而下。 几个呼吸后,整个白马观变为一片泽国。 白马观的宫殿,建筑被冲毁。 突然出现在空中的道人,只来及得将人救起来,放到高处。 望着那些生死不知的门下弟子,道人心疼不已。 “是镜善祖师!”唯三没有受到波及的白马观三人,同时面露喜色和安心。 仿佛只要老道士来了,他们就稳了。 这可是镜善真人,白马观的金丹真人。 白马观为何被称为道门圣地,就是因为镜善真人。 如果镜善真人某天升仙,白马观必定会一落千丈。 可以说,镜善真人就是白马观的根。 在白马观的门人的心中,只要镜善真人出手,什么墨麟,白磷,都得束手就擒。 尤其是素城,早就期盼着这一幕,那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瞧着夏涵时,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却见镜善真人站在雨中,对夏涵施了一礼,“道友,远道前来,老道有失远迎,是老道失礼,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听到这话,素城更是觉得他们镜善真人,才是得道高真的模样,不论何时,都镇定有理。 与镜善真人相比,这个墨麟妖王,简直就是不讲理的泼妇一般。 不过,素城还是有理智的,只敢在心里骂一骂,不敢真的骂出来。 这个墨麟阴晴不定,肆意妄为。 素城如果真的骂出来,这个墨麟妖王,说不定宁愿挨镜善祖师一下子,也要杀了他! 素城只是目中无人了一些,自高自大了一些,又不是真的活够了,自然不敢胡说八道。 他只能期盼着真人能给他出气。 素城望着镜善真人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夏涵撇了镜善真人一眼,道:“让开!” 镜善祖师愣了一下,苦笑一声让开地方。 白马观众道士:“?!” 夏涵冷哼一声。 泽国成了汪洋。 悬浮的汪洋! 水下布满漩涡,整个白马观被彻底摧毁。 真人!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尤其是强撑着要看到镜善真人,暴打甚至诛杀墨麟妖王的素城,整个人都呆滞了。 足足过了一刻钟,镜善真人才再次出现在夏涵面前,叹了口气道:“墨麟道友,是否出气了?” 夏涵转头,挑眉道:“本王最宠爱的宠物差点被你们白马观的弟子打的灰飞烟灭。本王只是毁了你们的房子,在本王看来,只是收了点利息而已。” 被云朵托起来,不收风雨侵袭的连宇,看着这片汪洋,很想说,这利息收的有点多哈。 蹲在连宇左边的王海,眼冒红心,只会说:“大姐头好酷!” 连宇:“……” 连宇只好看相右边,却看到一脸苍白,四肢扭曲的谈毅。 如果不是胸口,有微微的起伏,看来就像个死人…… 连宇眼眶红了,瞬间觉得,这利息收的一点都不多! 镜善真人点点头道:“道友说得对,房子只是身外之物,这些弟子才是最重要的。老道还要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夏涵耻笑一声,“都说人老不死则为贼,本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镜善真人打了个稽首道:“墨麟道友见笑了,老道这么多年,就剩下这么几个弟子,自然要为他们打算一二。” 王海眨眨眼,没听懂。 但没关系,他能问。 “连哥,大姐头和那个老道士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跟你说了多少次,叫我队长!”王海下意识先纠正王海称呼问题,接着道:“那个老道肯定早就知道你大姐头来了。刚才一直没出来,是为了将他的那些弟子藏了起来。怕你大姐头一怒之下,把这些白马观到中坚力量,都给杀了!” 听连宇这么一解释,王海恍然大悟。 “我说呢,怎么出来的都是一些小兵渣子,跟素城一个辈的,一个都没有。” 听了两人的话,素城表情僵住。 素城看到镜善的时候,太激动了,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 正如连宇王海所说,自从他们到了白马观之后,一个素字辈的都没出现。 就连跑去找掌门的守初,也没有再次出现。 从始至终,掌门只说了一句话,就没了声响。 必定也被镜善真人带走。 镜善真人为了宁愿白马寺被摧毁,也要带走他们。最可能的解释就是……镜善真人知道自己不是墨麟妖王的对手。 甚至开始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所以他才会急急忙忙,将白马观的这些人藏起来。 而,他,素城,唯一的素字辈,和这么多守字辈就成了让妖王释放怒火的工具! 素城想要发怒,可是又不敢。 只能怨恨。 怨恨偏偏在他值守的时候,给白马观送信的守鹤。 怨恨引起这一切祸事的守元! 可让他怨恨墨麟妖王,怨恨镜善真人,他却丝毫不敢…… 夏涵腾空而起,俯视镜善真人。 “可惜,本王的怒火,还未消。” 镜善真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平缓的送到夏涵手边。 “墨麟道友,这里面有两枚大还丹。只需要一枚,就能让这位小友,回复如初,身体毫无损伤。” “而另外一枚,则是我白马观的赔礼。” 夏涵拿过来,打开盖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塞上盖子,放到兜里。 她撇撇嘴,正要开口。 就听老道士道:“另外还有一些东西,是送给那头犬灵的。” 接着,两样东西出现在老道士手中。 这回可不是飘到夏涵手上的,而是亲自送到夏涵手上。 “墨麟道友,这是一枚玉简,里面是一部鬼修法。贫道也知道,道友一定不缺鬼修法。但可以让这位犬灵小友,多一份选择。即使不选择,也可以看一看,增长经验。” “如果犬灵小友有时间,也可以来我白马观,查看白马观历代鬼修前辈的笔记。” 整个白马观所在的山头,已经风消雨霁,十分安静。 此时只能听到镜善真人声音。 白马观还活着,或者说还醒着的弟子,听着祖师爷无比和善,甚至是谄媚的言语,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很想问,用得着么?! 对面只是妖王而已! 祖师你也是金丹真人啊! 手里还有强大法器。 对付区区妖王,不是手到擒来么! 可他们只敢在心中呐喊,却不敢真的喊出来。 但没想到的是,到了这里还没有结束。 镜善递给夏涵一个小球。 “道友,别看它现在只是一个小球,其实是一件法衣。这个法衣只能穿在魂魄或者神魂上。防护能力非常不错。” 夏涵接过来,探查一番,确定里面没有猫腻。 她张嘴吐出一个牌子,一只狗狗正在里面绕圈圈。 直到夏涵将他放出来。 德牧出来后,习惯性的拉伸身体。 看到夏涵后的第一句话是:“夏涵,主人的身体怎么样了汪?” 夏涵有些吃醋,蹲下身来摸摸谈笑笑的大脑袋,“你就知道你的主人,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笑笑蹲坐在地上,闻言不好意地低下头,耳朵都拉达下来,道:“对不起汪。” 夏涵揉揉他的大脑袋,“放心,我没生你的气。” 听到夏涵的话,德牧的大耳朵顿时竖起来。 这表示他的心情瞬间变好。 连延迟都没有。 夏涵哭笑不得。 谈笑笑搞定夏涵后,才好奇的东瞅瞅西望望。 “夏涵,这是哪里啊?” 夏涵轻描淡写道:“这里是白马观。既然白马观的弟子伤了你,我自然要找白马观要个公道。” 谈笑笑望着“汪洋”,歪歪头,不解道:“白马观在水里汪?就跟龙王的龙宫一样汪?可人怎么在水里生活汪?” 听了谈笑笑的这串问题,在场的人:“……” 夏涵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可能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或者功法?要不你问问这位老道长?” 谈笑笑看向镜善真人。 镜善真人从谈笑笑出来的那一刻,忍不住看向谈笑笑。 虽然他已经知道,谈笑笑是个英灵犬。 可当看到谈笑笑本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了下。 镜善真人自认为见多识广,可从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有动物英灵。 当然,也可能是他见识浅薄。 犬灵转头看向他时,镜善真人只能从他的严重看到好奇和纯真。 镜善真人甚至理解了夏涵,如此愤怒的原因。 尤其是当笑笑,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时。镜善真人真的以强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让自己伸手去摸狗头。 镜善真人道:“古人云,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谈笑笑被绕了个云里雾里。 不等谈笑笑继续问,夏涵道:“白马观已经给了你和谈毅赔偿了,我们走吧。谈毅还等着我们救治呢。” 听到这话,逐渐察觉到不对的谈笑笑,注意力立刻跑到谈毅的身上。 夏涵回头看向镜善真人,“老道士果然有一手,能屈能伸。本王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而镜善真人则苦笑道:“只希望下次同道友见面,不是在这种场面。” 夏涵带着谈笑笑,谈毅,连宇,王海离开。 镜善真人站在空中,望着他们远去。 直到看不到身影后,镜善真人望着汪洋,深深叹了口气。 “师伯。”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镜善真人转身看去,看着满身是伤的素城,道:“素城,别怪老道没有救你。实在是你们这次差点闯了滔天大祸。” 镜善虽然只叫了素城的名字,同时也是说给守元和守鹤说的。 “滔,滔天大祸?!”素城喃喃道。 镜善点点头道:“方才素言将贫道叫醒。贫道神魂不定,去给祖师爷上了一炷香。可那炷香,怎么点都点不着。最后一次,香碗打翻在地。” 听到这话,无论是受伤惨重的守字辈弟子,还是急匆匆跑出来的素字辈弟子,都怔住了。 尤其是观主素言更是大惊失色。 他飞到镜善真人身边,惊道:“师父,香碗真的翻了?” 镜善真人点点头。 素言倒吸一口凉气。 别人以为给出镜善真人提示的,是创派祖师的画像。 其实真的能给出预警的,其实是那个香碗。 这么多年,白马观也遇到过不少的劫难。 至多就是点不着香,从来没有出现过香碗打翻的情况。 可,历代观主的手札上,却清清楚楚记得。 每次香碗打翻时,都是到白马观遇到灭派危机的时候。 “不仅如此。”镜善真人眼前浮现出夏涵的身影,“在看到墨麟妖王到瞬间,它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镜善真人抬手,手掌打开,露出一个白玉雕成的小白马。 这个小白马是祖上传下来的。 就连镜善真人都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小白马,他们这个道观被称作白马观,还是因为他们观名为白马,后来才有前辈,做了这个小白马。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能否认这只小白马的珍贵。 甚至,白马观真正珍贵的东西,大部分都藏在这个小白马的肚子里。 而,这个小马除了特别能装东西,跑的特别快外,又是一个探测器。 它当前执掌人,遇到其他修者的时候,会给予一定警示。 比如,如果遇到和些守字辈的弟子,小马毫无反应。 当遇到素字辈到弟子时,会稍稍有点动静。但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当执掌人遇到同他道行差不多的,小马会加大刺激,设法让执掌人知道。 当执掌人遇到不可匹敌的人时,小马会加大震动,同时传递给执掌人一些信息。 而这次小马没有震动,小白马在镜善见到夏涵的一瞬间,化作疯马,拼命逃跑。 如果不是镜善是金丹真人,手太疾眼太快,根本抓不住它。 即使抓到后,小白马拼命挣扎。 越靠近夏涵,挣扎的越厉害。 如果只有一个现象,镜善或许还会犹豫一二。 可和两个现象同时出现,镜善不得不早做准备! 当将素字辈和一些没来及出去的守字辈,弄到安全的地方时,镜善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 等到他出现在夏涵面前时,小白马不动了。 镜善差点以为自己估计错误,直到发现小白马已经晕过去了,四个小蹄子还在抖动,就知道这位墨麟妖王可能比他现象中最可怕的实力,还要可怕! 守字辈和素字辈额一些人,不知道小白马的存在,和它的能力。 只有白马观里,最核心的人才知道这件事。 这几个人,是白马观威望最高的。 有这些人背书,加上镜善真人还是金丹真人。 白马观的人,这才明白,那位妖王多厉害,他们经历了多大的危机。 整个白马观都沉默了。 一些年纪小的守字辈,将愤恨的目光射向守元守鹤。 如果不是他们在外面肆意妄为,怎么会引来这么恐怖的妖王! 就连素城也没有幸免。 身为长辈,不知道解决问题,反而和晚辈一样,为所欲为,惹下大祸,简直就是垃圾! 守元守鹤素城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本派弟子给予的反面情绪。 守元,一位从拜入白马观开始,就是人人仰望天之骄子。 甚至有机会从守初手里,夺取白马观未来掌门位子的真传弟子。 当时被捧的多高,现在就多么痛恨。 镜善道:“善行,你带着弟子们,先去找地方休息,该休息的休息,该疗伤的疗伤。” 他顿了顿,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善行。 “先给守元治伤。” 善行是守元的师父,自然想接受。 一旁善言道:“师父,可这一切都是因守元而起。还是应该给他一个教训。小还丹足以。” 善行猛然回头,看向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