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涵从过来不敢低估人类的劣根性。 09年的时候, 网络没有十几年后发达,手机上网并不便利。 等到以后手机更新换代后,各种APP风靡起来后。 上到八十岁老人, 下到三岁的小娃娃,都沉迷在网络的世界。 人们纷纷养成了,不论去哪里,都拿出手机拍拍的习惯。 尤其是看到意外的时候,更是会第一时间保留下来,第一时间传到网上。 很多,曾经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蛀虫,都被一点点纰漏出来。 不过, 最开始兴起时,大部分的事件都是真的。人们群情激奋。 后来, 相当多都是为了博取流量,自导自演。 毕竟在那个后网络时代,流量为王。 换句更加直白的话:流量就是钱。 但, 瑕不掩瑜。 即使有这么多的弊端, 但通过网络,通过全民舆论,解决过不少事情。 这也让人们在遇到事情的时候, 得不到本该得到的帮助时, 才会诉诸于网络, 寻求帮助。 人们才发现, 原来在一片富足安详的大夏国, 竟然还藏着这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 藏着这么多罪恶的双手。 而, 这座外表看起来古朴又素雅的园林, 或许就见证过无数惨剧。 或许,这不一定是真的,只是夏涵猜测的。 但,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前面的一行人,停在一间小厅前。 魏师兄抬头,小厅上挂着牌匾,上面写着:“浣花厅”。 薛师妹回头看向魏师兄,低声道:“师兄。” 魏师兄上前一步,“你站在我身后。” 薛师妹虽然脸上写着我能行,但最终还是站在魏师兄身后。 对面的敌人,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魔修,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夏涵升高一些,脑袋距离房顶,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居高临下看魏师兄如何操作。 忽然魏师兄,猛然回头。 夏涵吓了一跳,这家伙竟然能穿透她的龙力,发现老颠和黑鹰? 肯定不是发现她了。如果发现她了,肯定要视线向上。现在魏师兄的视线是平视的。 难道因为老颠和黑鹰? 还真是敏锐。 夏涵飘到魏师兄的脑袋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将他视线落点的地方正是老颠…… 等等,好像不对。 因为她在魏师兄的上面,所以目光落点不同。 夏涵小心的落在魏师兄旁边,这才看过去,发现魏师兄的视线,穿过老颠看向更远处。 难道这个屋子里,有她没感知到的修者在监视? 夏涵等啊等,足足等了两秒。 旁边窗户破裂,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得体的西装三件套,低调却奢华。 金丝边眼镜,衬托的这位文质彬彬。 “白素!” 夏涵愣了一下,她的声音怎么还出来二重奏了。 然后才发现,下面有人跟她一起说了白素的名字。 就是她身边的那位。 这小子竟然认识白素。 夏涵看向白素,皱起眉头。 这家伙不在警局门口等着,跑这里来干嘛? 很快,夏涵就知道她不是唯一有此疑惑的热。 魏师兄问出同样的问题。 不错,省得她现身了。 并且魏师兄的问题,解决了她另外一个疑惑。 魏师兄冷声道:“白素,剧组的人已经放回去了。你跟过来做什么?” 白素苦笑一声道:“玲珑,你明明知道,我是担心你。” “不要叫我玲珑!”魏师兄听到“玲珑”二字,顿时脸上大变。 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我现在的名字叫魏林。” “好好好。”白素好脾气的举手,安抚魏林,“林林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急,叫错你的名字。” 看白素如此上道,魏林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白素将魏林表情变好,叹了口气道:“林林,对面很可能是魔修,你来之前应该准备的更充分……” 不等白素说完,魏林一挥手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何况……” 他上下打量了白素两眼,冷哼一声道:“我跟你这种……” 他将“妖”字,吞了回去,“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最好马上离开,如若不然。” “咔嚓”一声,□□上膛。 魏林将□□对准白素,“我就不客气了。” 白素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白素转身从窗户处离开。 魏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后变成坚定。 夏涵看看魏林,又瞧瞧白素。 解开了一个谜团,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更大的谜团。 一个妖,一个人,一个卑微求和,一个冷酷无情。 夏涵脑海里不禁想起一个熟悉的男声朗读: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 只是这两人性别不对,也没有粉红的泡泡。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了,白素…… 他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白素就蹲在窗户外,时不时往里瞧一瞧。 一点没有民国归国精英绅士的范了。 只是这次,魏林并没有发现,在窗户那探头探脑的白素。 所以,之前他是怎么发现白素的? 夏涵之前还以为是魏林的灵觉,天赋异禀。 现在怎么看怎么像:白素提前给他释放了信号。 就在夏涵好奇的时候,传来破门声。 高科技的门锁,挡不住修者的暴力。 门哐当一下打开,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人们。 当看到这些人的时候,魏林目眦欲裂。 夏涵即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当看到这些人的时候,还是呼吸都差点停滞。 这个浣花厅极大,足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而且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吃饭小厅,中间挖出一个至少一百平的水池。 水池里,全都白花花的□□。 在水池的周围,放着各种酒和助兴的东西。 用一个词来形容“酒池肉林”! 魏林开门的时候,里面正在浪海生波,声声不绝于耳。 不堪入目 。 如果里面的这些漂亮的小姐姐,都是那些特殊工作者,夏涵还没那么生气。 可明显能看出,里面的这六个姑娘,面露惊惧,痛哭流涕。有的目光呆滞,有的满脸绝望。 这些姑娘的表情如此痛苦,可身体却极度配合。 只要是对方要求,不管姿势多么羞耻,都会立刻去做。 这绝对不是毒品、迷药能达到的功效。 也不是因为给钱太多,所以强忍着。 因为有些动作,真的反人类。 夏涵甚至都听到了骨骼嘎嘎作响的声音。 这种违背生理的动作,普通的人根本就做不到。 即使给她一个亿,拼着小命不要去做,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生理构造不允许,大脑无法指挥人体做出这样的动作。 除非是被人强制摆布。 可关键是,并没有人抓着她们的手脚,让摆出这样的姿势,是她们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做到的。 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这些姑娘明显被修者控制了。 池子里,除了这几个姑娘,还有六个大男人。 在看到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这六个人都慌了。 可在发现他们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就镇定了许多,甚至有人脸上习惯性的挂上嚣张。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魏林手中的□□,中年警察手中的□□。 这些人这才意识到坏了! 其中一人脸色大变,推开身上的女子,从仰躺变成坐着。 “你们是横市警方。我父亲是黄锐力,你听说过黄锐力吧!” 生怕魏林三人不清楚,这人特意重复了两遍。 黄锐力是谁? 夏涵没听说过。 但她有眼睛。 夏涵就发现了,在这个人将“黄锐力”这三个字吐出来后,好几个女孩眼中因为获救产生的惊喜,变成绝望的寒冰。 也不知道魏林有没有听说过,反正他照旧拉达着一张黑脸。 不过,水池里的那些男人,却将魏林的黑脸,当成了恐惧下的僵硬。 这些人纷纷爆出他们依仗人的名字。 什么老爹老妈,老舅老姑,更扯得是竟然还有报老丈人名字的。 夏涵都差点气乐了。 你老丈人知道你娶了人家姑娘,还跑出来这么缺德么! 如果知道的话,那这老丈人也是一丘之貉。 如果不知道,那你老婆也是够倒霉的。 等这几人说完后,魏林看向薛师妹。 薛师妹摇摇头。 魏林点点头。 夏涵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但她已经决定出手了。 不管这些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管是第几次,也不管除了这几个人外,还有多少同样的禽兽。 至少这六个人必须死! 夏涵正要动手,却听到一声闷哼。 她余光扫过去,却见那位中年警察竟然晕过去了。 竟然是薛师妹出的手。 这两人想干嘛? 夏涵皱起眉,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想干嘛。 薛师妹将中年警察轻轻放到门外,进来的时候,将门关好。 甚至还在门上,贴了什么东西。 浣花厅里的那几个男人,顿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果然如此,果然又是如此。 哈哈! “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六声枪响,那六个人的脑袋上出现六个血窟窿。 这六个人在死的时候,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 脸上的笑容和眼中临死前的惊恐、不敢置信,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涵挑挑眉,有点意思哈。 池子里的女孩,先是面露惊恐,发现魏林薛师妹没打算对她们怎么着后,松了口气。 甚至有的女孩子,脸上露出大仇得报表情。 薛师妹道:“你们能上来么?” 这些女孩先是瑟缩,可当听出薛师妹是个女孩子后,明显松了口气。 有个女孩最快恢复理智,深吸口道:“我们只能控制自己的头部,其余的身体部位,无法控制。” 薛师妹面露不忍,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你们的。” 几个女孩听到这话,即使是有勇气开口的这个女孩,都松了口气。 她们刚才都被吓到了。 魏林开枪太快了。 她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唰唰唰,六个人就都被爆头了。 虽然她们潜意识里知道,魏林他们不会对自己怎样,但面对这样的魏林,还是忍不住心生恐惧。 此时听到薛师妹的话,得知自己的不会死,纷纷松了口气。 魏林不耐烦的道:“你跟她们说这些干嘛?还不赶紧做自己的事情!” 薛师妹原本想将这些姑娘弄出来,毕竟跟死人泡在一起不太好。 听到魏林话后,薛师妹将这个念头扔出去。 跟着些死人泡一会儿,就泡一会儿,最多就是吓人了点。 可如果不将那个丧尽天良的魔修找到,未来受到伤害的人会更多。 薛师妹正要摘下腰间的煤油灯。 那几个女孩脸忽然变得木讷起来,一个个爬上了岸。 下一秒,闭上眼睛,跌倒在地。 薛师妹看向魏林。 魏林看向薛师妹。 薛师妹:果然不愧是魏林,出手毫无痕迹,佩服佩服。 魏林:薛宜这丫头,别看道行浅薄,法宝却是一件一件的。真是羡煞人也。不过,新的法宝到底是哪件? 这两位都以为是对方所为。 薛师妹薛宜重新拿出煤油灯。 煤油灯里的燃料已经消耗殆尽了。 这煤油灯什么都好,就是消耗燃料太多了。 薛师妹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盒子。 将密封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 薛师妹取瓷瓶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敬慎,生怕一不小心,瓷瓶就会碎。 瓷瓶里面装的是煤油灯的燃料。 这盏煤油灯的燃料,都是特制的。 如果仅仅是将煤油,倒进煤油灯,薛宜不会如此紧张。 此时的煤油灯,除了比一般的煤油灯亮一点,没有其他作用。 可如果将别的东西的气息,融入煤油灯后,煤油灯就变成了追踪利器。 此时,这瓶煤油里,就融入了魔气。 这些魔气无论是对普通人,还是人修,都是毒药。 有句话说得好,抛开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 但这一小瓶煤油了,融合了那个剧组积攒了好些天的魔气。 积少成多,集腋成裘。 这个量的魔气,完全能够对道行微弱的薛宜,造成极大的威胁。 薛宜十分认真,根本不知道她对面多了一位。 跟她挨的特别近,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 夏涵闻着煤油灯里魔气的气息,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刚才从白素的话中,结合此时煤油里的气息,夏涵大致推测出穆石蕊王乐乐她们那些事情的结果。 横市警局或者特事局,将剧组所有的人都叫道警局。 明面上说是协助调查,暗中却是安排这魏林和薛宜,将这些人身上的魔气拔除掉。 警局不可能一点调查工作都不做。 如果做了笔录,然后发现每天都积极吃盒饭的人,比如王乐乐,身上一点魔气都没有了,就会让人觉得反常。 事实上,穆石蕊和王乐乐,这两位的确是一个有,一个没有。 没有的是穆石蕊,有的是王乐乐。 穆石蕊身上没有魔气,原因十分简单。 因为在两个星期之前,穆石蕊的饭菜就变成了美食星人,深恶痛绝的蔬菜鸡胸肉沙拉。 既然从来没有在剧组吃过盒饭,魔气自然也进入不到她的身体。 而王乐乐体内拥有魔气。 这魔气,不是王乐乐原本的--原本的被夏涵给一巴掌拍灭了--也不是她自己身体里产生的。 王乐乐作为一个普通人,没有这功能。 当初王乐乐上车之前,夏涵拍了王乐乐一下。 就是在那个时候,夏涵将几丝魔气重新灌入王乐乐的身体内。 这些魔气,相比王乐乐之前的那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王乐乐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虽然王乐乐体内的魔气少,但不是没有。 这两位因为配合工作,也是最早被放出来的。 这个时候,正坐在白素的车里,同钱乐乐会合。她们正在商量去吃晚饭。 这也是白素离开的原因。 至于夏涵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夏涵裤兜里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夏涵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没有人,只有三个举着冰激凌的手…… 钱多多:吃个冰激凌压压惊。 再往上,则是钱多多发来的一大段话。时间在一分钟前。 这就是夏涵为什么知道的原因。 此时,夏涵无比怀疑,钱多多拍完冰激凌图片后,才想起来没给她报平安,这才急匆匆的编辑了这段话。 等这段话发了一会儿后,再将冰激凌图传给夏涵。就不显得突兀了。 而夏涵正因为穆石蕊和王乐乐她们这事,忙成了狗。 这三个女人,竟然背着她吃好吃的,简直没有人性! 夏涵很想撂挑子走人。 颇有种“这破班谁愿以上就谁上,本人是不伺候”的感觉。 那边薛宜终于灌完了。 她松了口气。 每次做这件事,她就觉得是在跟死神赛跑。 一点都不夸张。 薛宜将盖子盖好后,又将瓷瓶装到密封的盒子里,然后塞到裤兜。 接着薛宜去将煤油灯关好。 在关闭的时候,她才发现,一不小心,煤油装的太多了。 一滴魔气煤油,朝着她的大腿滴了过去。 薛宜的瞳孔瞬间瞪大。 她下意识的用灵气去截住魔气煤油。 可惜,魔气是浊气,灵气是清气。同等体积的灵气,根本截不住浊气。 如果这滴魔气掉在薛宜的身上,必定会立刻污染她的灵气。 薛宜本身的道行就极低,灵气本来就没有多少,很容易被魔气吞噬,同化。 除非在极短的时间内,有道行高深的修者,替她逼出这些魔气。否则,时间一长,即使逼出魔气,也会根基全费,成为废人。 可问题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点,上哪找修为高深的前辈。 让她从一个修者重新变回普通人,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任由魔气侵蚀灵气。修炼魔功,从灵修,转为魔修。 但,如果薛宜选择了这一步,除非瞒的死死的。如若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清理门户。 魔修,人人得而诛之! 薛宜就没想过能瞒过他人。 不说别人,就魏林她瞒不过去。 成为普通人和专修魔道,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薛宜能够承受的。 难道她的生命就要终止在23岁生日的这天?! 薛宜面露绝望,忽然眼中的不忿变成了呆滞。 那滴魔修煤油竟然贴着她的腿,落到地上了。 薛宜眨眨眼:“……” 她……看错了距离了?! 所以她刚才难过绝望了好久,其实根本就不必要?! 薛宜有点接受不了。白费她这么多感情。 可转念一想,薛宜又高兴起来。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愿意死啊! 无名英雄笑了笑,收回手。 这两个家伙,虽然都有人修那种自视甚高的臭毛病,但人品三观没啥问题。 一些小事,夏涵愿意出手相助。 薛宜偷偷看了魏林一眼。 魏林皱眉道:“怎么了?” 薛宜这才发现,魏林什么没有发现。 既然魏林没发现,薛宜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将事情告诉他。 片刻后,火苗再次指引方向。 这次指向一个桌子。 魏林薛宜立刻过去。 围着桌子转了好几个圈。 他们想将桌子搬起来,却发现这个桌子竟然是铁的,并且焊在地面上,根本就搬不起来。 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魏林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他手摸向腰间,唰的一声,抽出一条软剑。 软剑盘在腰间的时候,是腰带。 可当抽出来的时候,却是一把剑。 再把软剑抖一抖,立刻从软剑变为极其锋利的长剑。 吹毛可断,削铁如泥。 薛宜看他想要莽干,赶忙劝道:“魏师兄,咱们再找找。” 有的机关,在完好无损的时候,只要找到机关所在就能顺利运转。 可有的机关,如果某些地方遭到破坏,内部就会发生连锁反应,将原本的机关锁住,变成一个铁疙瘩。 即使最终找到机关所在,也没用了。 薛宜都知道的事情,魏林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他现在逐渐暴躁。 不想慢慢寻找,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位魔修找到,然后将魔修直接灭掉,让他再也无法肆虐人间。 薛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魏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魏林抬眼看着她,冷冷的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薛宜道:“魏师兄,自然你酒楼后,脾气就开始变得更不好了。进了浣花厅之后,就更加明显了。” 在进浣花厅之前,薛宜其实隐察觉到不太对。 只是当时,她以为是魏林太着急了。 这人一着急,脾气就会暴躁。不止魏林一个人,这是人类的通病。 因此,她并没有没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进了浣花厅后,这种表现就更加明显了。 如果不是薛宜心思细腻,即使发现自己的性格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化,对一些事情变得更加在意,根本发现不了这件事。 魏林听了薛宜的话,第一反应是出言反驳。 可他为了让薛宜无话可说,决定先探查一番,然后用事实打薛宜的脸。 事实证明,薛宜的脸没有被打。 反倒是魏林自己的脸,又红又疼。 竟然是真的。 虽然,直到目前为止,他体内的魔气含量还不多,只能起一点作用。 但因为魏林本身脾气不好,那点作用瞬间被放大。 魏林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将体内的那点魔气,一点点排出来。 可惜与吸收魔气相比,排出来的速度慢太多了。 这可比给剧组的人排出魔气,要难太多了。 给普通人排魔气,与给修者排魔气,前后的难度不可同日而已。 毕竟普通人体内的魔气,就像是无根之水,很容易去除掉。 可修者体内的魔气,就像是牢牢抓住树干的藤蔓,不把修者吸干,誓不罢休。 魏林算是发现了,他打坐排魔气的这段时间里,进的比出的还要多。 魏林一跃而起,脸色难看道:“先不忙驱魔气,只要将魔气的主人杀掉,咱们体内的魔气,自然不攻自破。” 魏林虽然没有直接明说,薛宜却明白了魏林的意思,点点头。 魏林薛宜一边寻找机关,顺便寻找散发魔气的东西。 最终机关没找到,散发魔气的东西,倒是找到了。 甚至还极其明显,就在水池旁的桌子上。 在桌子上有个小小造型别致的香碗。 香碗上插着一根细香,烧的只剩一指长短。 之前魏林和薛宜离着这里比较远,没有留意这里。 虽然感觉到空气中有檀香味,还以为是掩盖某些不太好的气味。 直到瞧见这只剩下一点点的线香。 他们从线香飘散的烟雾中,感受到一丝丝魔气,就知道找对东西了。 魏林掐了一个诀,引来一点水,想将散发着魔气的香给扑灭。 可惜,他低估了这根线的防水能力。 毫发无损,并且还在继续燃烧。 魏林干脆连香带碗,直接扔到水池中。 他就不信了,都这样了,这香还能点燃。 就在魏林咬牙切齿的时候,胳膊被薛宜扒拉了一下。 “魏师兄,你看!” 魏林回过头看去,就将在香碗的下面,竟然有一个莲花座。 薛宜用另外一只手,抓着莲花座,一点点旋转。 “嘎吱吱”旁边传来机关运转的声音。 同样跟着凑热闹,到处找机关的夏涵,顿时转过头看过去。 就见刚才那个差点被魏林砍了的铁桌子,持续升高。 铁桌子高超地面一米。 这高出的一米,是用精铁铸造的实台。 即使魏林将铁桌子砍断,也不能破除掉机关,面对的只有厚达一米的精铁台。 魏林想要破开,耗费的时间可就大了。 可偏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多当误一分钟,魔修跑的机会就会多三分。 幸好,薛宜及时找到机关,并且打开。 精铁台,开始平移。 露出里面的通道。 魏林眼睛一亮,就要往下进。 刚要进去,又被薛宜给拦住。 魏林不善的看向薛宜。 如果薛宜给出的理由,不能让他信服,他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他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薛宜拿出两个防毒面具,每个防毒面具上还有一个迷你的氧气筒。 她将其中一个递给魏林。 魏林最终没有死犟,将防毒面具拿过来,并且第一时间戴在自己的脸上。 虽然不知道防毒面具,能不能挡得住魔气,但至少能挡住大部分的毒烟毒雾。 薛宜也自顾自的将防毒面具给戴上。 夏涵没想到薛宜看起来大大咧咧了的,其实心思这么细腻。 不知何时,老颠黑鹰也跑到夏涵身边。 老颠盯着魏林薛宜脸上的仿佛面具,羡慕道:“大王,老奴觉得老奴也需要。” 虽然老颠是鬼,但他也受不住魔气大面积的侵袭。 可他们大王,一点也不体恤他这个年老力弱的老鬼。 他们大王就是独断专行的代名词。 老颠低着头在心里编排夏涵。 夏涵即使听到也不会在意。 老颠也就过过嘴瘾,就算夏涵主动放他离开,给他自由。 老颠百分之百的几率不会走。 虽然老颠喜欢吐槽夏涵,这都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不触碰到夏涵的逆鳞,就算当面吐槽夏涵,也只会被夏涵捉弄一番,而不怕当场死翘翘。 更重要的是,夏涵够强! 护短 ! 跟着这样的老大,极其有安全感。 夏涵道:“放心,只要你们在我的罩子里,就算下面充满魔气,整个底下空间,都被魔气充满,你们也不会有事。” 听到这几句话,无论是老颠还是黑鹰都放下了心。 他们大王,虽然喜欢逗别人开心,但在关键问题上,还是很靠谱的。 夏涵道:“如果你们不想进去,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出去。” 夏涵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如果对面只是小魔,很快就能解决掉,不需要小弟撑场子。 如果对面是只大魔,即使是黑鹰也不是对手。更何况是老颠,夏涵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保护这两个家伙。 还不如将这两个家伙扔出去,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黑鹰:“……” 老颠:“……大王,您不能用过就扔。” “杀驴也的把磨卸了啊。您现在磨还没卸呢,就把驴给杀了。万一到了下面后,您又遇到需要老奴的时候,老奴可就不能及时出现了。” 黑鹰也不想走。 魔诶! 好难见到的。 尤其是在安全的情况下,更难见到。 这里说的安全,是指他本妖安全。 在安全得到保障的情况下,他也想增长增长见识啊。 夏涵:“……” 夏涵都无语了。 之前都怕得要死,得到她的保证后,一个比一个积极。 既然都好奇,作为老大,也不能那么不近人情。 夏涵一抬手,老颠和黑鹰顿时分开,一人罩了一个龙力气球。 夏涵冲入地道的时候,屁股后面就坠着这两个大球,就跟放风筝一样。 进了地下世界,夏涵都惊了。 好浓厚的魔气! 这些魔气浓厚的都快要凝成气雾了。 夏涵回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还真是一语成鉴。 但,夏涵并没有惨遭打脸。 君不见老颠和黑鹰周围,一点魔气都没有。 在气罩和魔气之间,竟然形成了真空层。 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伺机而动的老鼠,想要偷袭老虎。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老鼠被老虎一巴掌拍死。 剩下的老鼠不敢轻举妄动,只敢远远的围着老虎。 并且与老虎的距离越来越远。 老颠年纪小,对魔修了解不多。 可黑鹰小时候,听长辈讲过那些魔修肆虐的事情。 从长辈的口中,黑鹰得知,魔气都极其霸道。 即使前面是变异的灵火,也毫不惧怕,即使魔气会被当做燃料燃烧。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这些魔气,竟然在“害怕”大王的气息。 到底是因为时代变迁,这些魔气变弱了。 还是因为他们大王的出身,实在是太不凡了! 虽然黑鹰倾向于后者,但理智告诉他更可能是前者。 这边黑鹰在这里患得患失,那边老颠扒着气罩,睁大眼睛看。 地底世界虽然阴暗,但作为鬼,最不怕的就是阴暗。 这个地下室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是个手术室。 到处都是病床,病床上都躺着人。 这些人穿着自己的衣服,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有的则穿着医院的那种蓝白条衣服,盖着被子躺在手术床上。这些人手腕还插着点滴,床头有输液瓶子挑高悬挂。 在这些人中,有的脑袋裹着纱布。有的面部裹着纱布,还有的手臂或者手指裹着纱布。 不过大多数,都看不到纱布。 夏涵猜测是被盖在了被子里面。 接着,画面变得血腥起来。 足足三个手术床上,躺在三个人。 这三个人有男有女又老有少。 三个人浑身上下的衣服全都被剥除,光溜溜的躺在手术床上。 其中最外侧的年轻男子,已经被打开腹腔。 一个人,或许是人,正在从他的腹部一样样的掏出器官。 更恐怖的是,其他那两个还没有惨遭毒手的幸运儿,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只是嘴唇有点惨白,也是因地下室太冷,冻的。 可这个已经被打开腹腔的年轻男子,却是醒着的,有知觉的。 年轻男子面目狰狞。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嘴里发出阵阵闷闷的惨嚎。 这并不是他本身的声音。 是因为他的嘴里,塞着一个木棍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怕吵,还是怕他咬断他的自己舌头,会让这场正在进行中的手术,失败。 下刀的这个人极其专注,就像是没有感觉到这个地下空间,多了好几位外来者一样。 他一边轻手轻脚的将内脏抱出来,手指抚摸内脏时的模样,不像是抚摸肮脏血腥的内脏,而是像在抚摸情人娇嫩的肌肤。 病态的眼神,看的夏涵起鸡皮疙瘩。 夏涵承受力已经算强的了,都如此不适。 就更别提魏林和薛宜了。 他们两个本来就受到魔气的侵袭,等到了地下室后,就跟羊入虎口一样。 幸好,两人各有各的本事。 魏林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纸符,只是看纸符颜色变深的速度,就知道坚持不了多久。 而薛宜则拎着煤油灯,嘴里念念有词。 煤油灯的光芒,瞬间暴涨,将薛宜的身体整个笼罩进去。 只是当光芒达到最盛后,光芒开始一点点变暗。 煤油灯同样撑不了多久。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魏林又掏出一张纸符,贴在自己的身上。 下一刻,朝着手术台上的人冲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将这人杀死,手术台上的人会如何,但魏林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毕竟他们现在承载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条命,也不仅仅只有自己的命。 不过,魏林为了最大程度的保留这些人的性命,并没有用攻击范围极大的纸符,而是用剑! 虽然纸符使用方法简单,威力不小,但他自认为剑用的也极好。 咳咳,这当然也有因为纸符太贵的原因。 关键时刻用用就行了。 平时还是用剑居多。 手术台上的人,就像看不到越来越近的剑尖一样。 站在下面的薛宜,觉得不太对劲。 可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原因。 难道对方站着挨打,不还手还不好么? 可很快,薛宜就知道人家为什么站着不动了。 魏林的剑尖在距离那个人只有三十公分的时候,剑尖就如石牛入海,力道全泄。 他本人还被弹了回来。 魏林舔了舔嘴唇道:“阵法?!” 台上的人将肠子拿出来,摆弄一番后,放到一边,伸了个懒腰,看向魏林,笑了起来,“小道友见识不浅啊。哪门哪派的啊?” 魏林咬牙道:“你想干什么?” 台上的人走到台下,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后,对魏林诚恳的道:“当然是想根据你的门派,来决定用在你身上的手段啊。” 魏林:“?!” 这人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刚才还觉得你这个孩子比较聪明呢。想打开你的大脑看看你的大脑构造。” 魏林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知道这人在骂他傻。 魏林怒目而视:“你!”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这人虽然吐槽,可还是给魏林解释了:“如果你出身修道圣地,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肯定不会对你如何。最多就是弄掉你今天的记忆,把你给送出去。” “毕竟你们门派的那些老家伙,虽然没有多少本事,可一个比一个难缠。” “不过,如果你出身小门小牌出身,那只有对不起了。你的身体,本人就效劳了。” 这人说话很实诚,实诚到想让人揍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