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 你那有钱么?能借给我两百么?” 夏涵:“?!” 夏涵从耳边拿下手机,又看了眼联系人,又放回耳朵边。 “你真是王力?” 手机对面静了静, 夏涵才听到轻轻的一声“嗯”。 夏涵强忍住哈哈大笑的冲动。 “咳咳,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王力道:“不用,你告诉我你家在哪, 我自己去取。” 夏涵道:“还是我去找你吧, 安全一点。” 谁知道王力跟夏侯明来河市是干嘛的, 身后有没有尾巴。 夏涵一个人不怕,她家人可是肉体凡胎。 未知的麻烦, 能省就省啊。 估计王力也明白夏涵的意思, 十分痛快的将地址告诉夏涵。 “我们在河头县北边铁门村, 西村口的小树林那。” “你们还真会跑。”夏涵嘟囔了句。 铁门村在河头县城的北边郊区,而夏涵他们家在河头县城的南边。 “等我一会儿。”夏涵穿上鞋,就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回头道:“你回去睡觉,别跟着我。” 夏阳紧紧跟着她, 殷勤道:“都这么晚了, 你一个出不去太不安全了, 我跟你一起去。” 夏涵摸摸他的脸,赞道:“我弟弟真的是越来越贴心了。” 夏阳嘿嘿一笑,“嘿嘿, 这是身为弟弟应该做的, 咱走吧。” 夏涵看了看他的脚, “你去换鞋。” 夏阳的房间, 就在夏涵对面。 他刚刚进去, 身体一僵,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夏涵靠着门框,挑挑眉,打了个响指。 夏阳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上去。双目紧闭,鼾声响起。 夏涵满意道:“老颠,你还算有点用。” 屋子里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老颠陪笑道:“能为大人做点事情,是老奴的荣幸。” 夏涵瞥了他一眼,“好的不学,学坏的。” 老颠依旧笑着,却不改口。 他坚定决心要向楚楚学习。 口称“老奴”怎么了? 给夏涵当仆人怎么了? 这么粗的大腿,现在就摆在他面前,他都不主动抱,那真是要天打雷劈了! 夏涵一拍腰上的袋子,老颠二话不说,钻了进去。 夏涵出了家门,抄小路,走到偏僻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长靴,长裤外加兜帽衫。 大夏天穿这套衣服,一看就知道要出去搞事情。 夏涵换装完毕,加快速度,十几分钟后就看到了铁门村的大牌子。 在靠近铁门村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都是当年植树造林留下的。 夏涵拐进去,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压低的声音。 “夏涵?” 夏涵顺着声音看过去,“我穿成这样,你都认识我?看来我这易容术还是不过关啊。” 王力道:“可能是因为咱俩太熟了。” 王力:如果换身衣服就是易容,那这易容也太简单了。你这最多是变装。 可惜,现在还指着人家的钱呢,王力将到了嘴边的吐糟咽了回去。 夏涵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王力。 “谢谢。”王力接过来一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多余的还给夏涵。 他之前跟夏涵借两百,是怕夏涵刚上班,手里没多少钱。 事实上,还是多点好。 “等会再谢。”夏涵从肩膀上摘下背包。 直到这个时候王力才发现夏涵背着背包。只是黑色的背包和黑色的衣服融为一体,他没看到。 夏涵蹲在地上,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水和面包,扔给王力。 王力这回没有矫情,接了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用不着客气。”夏涵看了某处一眼,嘴上却道:“就你一个人?夏侯明呢?” 王力指了指后面,“他在那盯着呢。” 夏涵递给王力一根火腿肠,然后拿上剩下的,“我去给他送点。” 王力点点头。 夏涵过去的时候,夏侯明一边盯着村口,一边……跳大神? 全身上下,就像分别装了马达一样,分别抖动。 看的夏涵都惊了一下。 “你这是在干嘛?”忽然听到身后冒出声音,吓了夏侯明一跳。 夏侯明一个前滚翻,跟身后拉开距离,然后迅速转身,目光还挺锐利,嗯,如果手不抖就更好了。 当看到身后的人时,他失声叫道:“夏涵?” “你刚才在干什么?”夏涵很好奇。 夏侯明苦笑道:“这里蚊子太多,我赶蚊子呢。” 夏涵对他露出同情的笑容,拎起手里的袋子,道:“要来点么?” 夏侯明盯着隐约能看到的矿泉水和面包香肠,喉头动了动。 “要。” 夏涵将袋子递给他。 “谢谢。”夏侯明接过来,狼吞虎咽的。 夏涵咧咧嘴,往后看了眼,看王力没过来,低声道:“兄弟,你们这多少天没吃饭了?” 夏侯明面包吃的太急了,差点被噎到。 夏涵帮他打开水,递给他。 “慢点。” 夏侯明接过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才长出口气,“舒服了。” 缓过来后,夏侯明也偷摸往后看了看,对着夏涵招招手。 夏涵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们的钱被人给偷了。” “哈?”夏涵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 不敢置信的盯着夏侯明。 他们,两个警察!竟然被偷了! 夏侯明也知道这件事有些荒谬,挠挠头道:“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是被偷了,还是掉了,总之就是没了。” 夏涵想到一件事,“你们晚上的时候,不还打算去吃火锅么?” 夏侯明苦笑道:“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现的。” 王力夏侯明当时在那家火锅店看到夏涵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两人选择离开。 一时半会又不知道要吃什么,干脆去路边的煎饼摊买两个煎饼。 人家煎饼老板都做上他们两个的了,到了掏钱的时候,王力一摸兜,只剩两块了。 夏侯明也摸向背包,发现侧面破了一个大口子。钱包也没了。 两人面面相觑。 煎饼摊老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哥们,你们这煎饼还要么?” 夏侯明现在已经不想去回忆当时的狼狈。 夏涵看着夏侯明的目光中充满同情。 夏侯明吃完一个面包,才想起一件事,“诶,对了,你怎么来了?” 夏涵刚要开口,就听后面有人咳嗽一声。 “怎么样了?他出来了么?” 说起正事,夏侯明立刻忘了刚才的问题。 “没有。” 夏涵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力一眼。 不过她也没有抓着不放。 夏涵现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你们大老远从石市跑来河市,是为了抓人?” 夏侯明刚要开口,下意识的看了眼王力。 王力点点头道:“没错。” “我们之前得到情报,他在河头县。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决定立刻抓捕他。” 夏涵纳闷道:“就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联系河头县警局?” 王力道:“这个人特别惊觉,我们不想打草惊蛇。” 换句话说,就是信不过河头县警局的办事能力。 虽然夏涵是河头县的人,但也没觉得冒犯。 “所以,只有一个人?” 王力点点头。 夏涵顿时没了兴趣,“那你们两个在这守着吧,我走了。” “等等。”王力出口叫住夏涵。 夏涵疑惑的看过来。 王力纠结了半天,在夏涵耐心耗尽之前,开口求道:“夏涵,那个,要是你没事的话,留下来帮帮我。” 夏涵瞪大眼,上下打量王力,惊诧道:“你真的是王力?不会被谁附身了吧!” 王力:“……” 夏侯明也诧异的看着他们所长。 这一刻,王力很想把夏涵给轰走了。可理智让他把夏涵给留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脸疼就脸疼。 王力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道:“夏涵我知道你身手特别厉害,几个大汉都不是你的对手。” 夏涵很想去摸摸王力的脑门。 王力当做看不到夏涵见了鬼的表情,继续道:“这个人十分的狡猾,而且极其敏锐。我跟夏侯明也是意外发现他在河头县。如果这次抓不到他,就更不好抓了,所以这次真的要拜托你,帮帮我们。” 经过王力的讲述,夏涵才明白有多么巧合。 本来王力和夏侯明送一个罪犯去另外一个地方。因为太远坐的火车,回来自然而然也坐了火车。 不过他们去的时候,一共四个人。 可能是因为当时抓捕犯人的时候,淋了雨,其中一个同事刚到目的地,就开始发高烧,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可青湖派出所也不能长时间没有所长,所以王力就让另外一个警察留下来照顾生病的那个。 王力带着夏侯明坐火车回石市。 两人回去的时候,没有穿警服,就跟普通人一样坐普通软卧。 他们身边坐着一对女生。 其中一个正在给另一个,看她姐姐给她发的小外甥女的照片。 王力端着方便面出去时,不小心扫到一眼。 当时没有留意,等到他热水打回来,等着方便面泡好时,脑海中不经意的浮现出刚才的那张照片。 越想越觉得像某个逃犯。 王力特意找那个女生,要过照片来看一看。 听说他想看看小外甥女的照片,那个女生警惕的看着他。 王力只好信口胡诌:“我闺女跟你外甥女差不多大,可惜我在外工作已经快半年没回家了。看到你外甥女,我就忍不住想到我女儿。” 女孩一听心软了,把照片给王力看。 王力看到照片后,立刻确认自己刚才没认错人。 这就是在在逃十年,屡屡要被抓,最后却成功的逃跑的逃犯李大牛! 别看这小子名字朴素,可手里握着几十条人命。 这人十年间从南走到北,又从北走到南,每次他的出现都伴随着血腥和人命。 王力按下心中的激动,套出照片在哪拍摄的。 得知是在河头县后,王力借故结束跟女孩的谈话。 他这斩钉截铁的结束聊天,倒是让逐渐升高警惕的两个女孩愣了一下。 等到了京市,两人下车,去买票。 这趟车的终点就是京市,想要回石市,要坐另外一趟。 排队买票的时候,夏侯明伸了个懒腰,期待道:“等回石市后,我一定要睡觉睡到自然醒。王哥你可得给我多放两天假。” 夏侯明已经开始幻想,等回了石市后,一定要约着小伙伴出去吃火锅。 然后就听他王哥说:“麻烦给我两张去河市的票。” 当时夏侯明还以为听错了,愣了一下,赶忙道:“王哥,不是河市是石市。” 王力头也没回道:“是河市。麻烦帮我买一趟最近的。” 售票员也听听到了夏侯明的话,抬头确认道:“确定是河市?” 王力点点头,“没错。” 拿到票的王力带着夏侯明,去了候车室。 夏侯明急道:“所长……王哥,咱们去河市干嘛啊?” 王力忽然停住脚步,拉着他的到了僻静的地方,将猜测告诉夏侯明。 夏侯明当场就被吓磕巴了。 “你,你确定?” 王力点点头,目光凝重。 “你不知道,九年前,他就在青湖辖区杀了一家三口,场面十分凶残。当时出动了好多警察,地毯式搜索,都没把人给抓住。” 那是王力有生以来,接触到的最惨的一个案子,直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 更让王力愤怒的还在后面,“当时就下了通缉令,可是一直没有结果。还是一年后,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发生的一场凶杀案中,再次看到李大牛的身影。” 犯案过后,李大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他再次作案,才会露出痕迹。 可是还不等抓住他,就又失去踪迹。 更可恶的是,李大牛每年出来的时候,就是他犯了血案的时候。 现在李大牛出现在河头县,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将下一个犯案地点选到这里。 听了王力的解释后,夏侯明血气翻涌,当场就决定跟王哥共进退。 “所以你们就来了河头县?”还丢了钱? 夏涵将后面那句咽了回去。 王力点点头。 他忽然想到李大牛的残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道:“你还是回去吧。这种事情,不应该把你牵连进来。” 就算夏涵再厉害,她也只是普通民众。抓坏人是他们警察的责任,不是她的责任。 夏涵板起脸来,“你这就不对了。” “万一你们没抓到人,让人给跑了。到时候你们走了,他回来报复社会怎么办?我爹妈可是在这里呢。” 王力被说的脸色有些难看。 夏涵拍拍他的肩膀道:“安心了,我比你厉害。你出事我都不会出事。” 王力苦笑道:“你的安慰并没有安慰到我。” 夏涵嘿嘿一笑道:“你就说说你原本的计划吧。” 王力道:“我们已经踩好点了,等到凌晨,村里的人都熟睡后,我们就来个突然袭击。” 夏涵看着王力,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就是你的计划?” 王力恼羞成怒,“难道你有更好的计划?” 夏涵十分光棍的摇摇头,“我虽然没有,但我估计你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啊。” 夏涵从王力讲述中,发现这个李大牛的杀人手段跟某个组织很相似。 杀人的手段都极其冷血残忍。 不得不让夏涵怀疑,这个李大牛也是鬼王陵的人。 只是看不出来,这个李大牛究竟是蟒派还是鲸派。 如果说是蟒派,每次杀人都是一家一家的杀,上来就灭人家满门。 如果说是鲸派,一次杀的人数又太少。 难道说,李大牛是想用家人的当面惨死,刺激其中一个家庭成员?促使这个家庭成员聚集更强的怨气,以产生更强的厉鬼? 这么说,也不是不能成立。 不管是鲸派还是蟒派,归根结底都是鬼王陵的人。 鬼王陵的人可都是修者。 两个普通人跟踪一个修者,想不被发现,有点难度。 听夏涵这么一说,王力表情凝重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夏涵耸耸肩,“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你的话猜测的。” 王力听夏涵这么一说,脸色难看起来。 说起来,他们今天一来河头县,找了半天,就找到了李大牛。 顺利的让人咋舌。 当时王力也想当场将李大牛捕获,奈何李大牛身边一直有人。 王力怕他们抓捕时,李大牛会随手拉过身边的当做人质。 这并不是王力想的太多,嫌疑人抓自己身边人,甚至是亲人当人质的次数可不少。 所以,他们才想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抓捕李大牛。 夏涵道:“你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李大牛的家里肯定没人了。” 夏涵说的很笃定,王力和夏侯明却不相信,不想相信。 夏涵提议道:“要不现在就过去看看。” 但王力却不敢赌。 夏涵就陪在两人身边。 她也不嫌地脏,干脆席地而坐,身体靠在一棵树上,拉下帽子打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力和夏侯明备受煎熬。 等到十二点,王力叫醒夏涵。 夏涵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跟着王力进了铁门村。 凌晨十二点的铁门村极其安静,连狗吠都没有。 李大牛家就在铁门村西门附近,三人进村没走多远,就到了李大牛家。 李大牛家铁门紧闭,看起来跟旁边的邻居没什么不同。 夏涵看向王力,抬抬下巴,询问是否现在进去。 王力点点头。 夏涵唰唰几下就到了墙头,看呆了正在折铁丝的王力和夏侯明--他们想用铁丝从下面套进去,勾住插销,然后拉开插销,开门进去。 夏涵趴在墙上伸手。 王力抓住夏涵的手,刚要用力,就觉得大脑在瞬间充血,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墙里面了。 王力进去后,就是夏侯明。 这次王力算是看清楚,夏涵是怎么把他弄过来的。 就那么一拉,再一送夏侯明就到了他身边。 刚刚过来的夏侯明,看看足有两米的高墙,再看看王力,眼神迷茫。 不过,他们终究记着进来是干嘛的,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边。 李大牛家没有安装空调,窗户都开着,透过纱窗,能把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王力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干脆推门而入,将整个房子都翻遍了,都没看到李大牛的影子。 夏侯明忽然道:“王哥,你看看这个。” 王力闻声赶紧过去,气的咬牙切齿:“李大牛!”。 夏涵原本站在门外,她没有查案的本事,还是别进去捣乱了。 此时听到王力的怒吼,起了好奇心。 她迈步进去,站在王力身边,往桌子上看去。 就见桌子上放着一张李大牛的照片,照片上的李大牛的笑容十分嚣张。 把照片拿起来后,被照片覆盖的桌面露了出来。 上面刻着一句话:“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有事先走了,来日方长,咱们后会有期!” 夏涵哼笑一声:“这李大牛的字还不错。” 王大力怒视夏涵,压低声音道:“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夏涵耸耸肩道:“我早就说过李大牛肯定发现你们俩,早就逃之夭夭了,你不信。” 夏侯明猛然抬头道:“王哥,夏涵,你们说他会不会从东边的那条道走的?” 王力摇摇头道:“那边正在修路,到处都是刚堆的水泥。何况,他想跑,就算我们堵住所有的路他也能跑。” 村里跟城市不同,除非是那种从开始建村就规划好的村子,大部分村子的房屋都不会对的太准,都会留出不少小路。 铁门村已经位于河头县郊区位置,村外就是耕地和退耕还林的树林。 只要李大牛从小道跑出去,往一人高的玉米地一藏,谁能找得到他。 被李大牛搞了这么一次,夏侯明像是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倒是王力很快就振奋精神,到处寻找线索。 夏涵怕李大牛来个回马枪,一直陪着两人,直到王力再也找不出一点线索。 夏涵道:“走吧。” 王力有些不甘,可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也是做无用功,还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睡一觉,清醒清醒大脑。 夏涵将王力和夏侯明送到旅馆,这才离开。 离开后,夏涵找个没人的地方,拍了拍腰间的袋子。 老颠从里面钻了出来。 “大人,您找老奴何事?” 夏涵道:“你查一下,那个李大牛现在是否还在铁门村。” 老颠立刻掏出龟甲,嘴里一边念叨,一边往地上扔去。 龟甲滴溜溜转,两个龟甲啪叽一声倒在第三,翻面朝上。 现在只剩下一个还在旋转。 假设它倒下后也翻面朝上,那么老颠占卜出来的结果就是否定的。 “李大牛现在不在铁门村。”这是老颠算出来的结果。 可老颠算出的结果,从来都是和事实相反的,从没有一次例外。 所以,应该是“李大牛现在就在铁门村。” 夏涵正想到这里,最后那个龟甲啪的一声,正面朝上了。 夏涵:“……” 老颠脸色难看 ,“老奴再试一次。” 老颠又试了好几次,三个龟甲就没有一次同面的。 见老颠还要继续试,夏涵拦住他,“算了。” 老颠赶忙低头,“是老奴无用。” 夏涵听着老颠的话,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身着古装。 夏涵道:“不用自责。至少我知道了,这位李大牛果然不是一般人。” 想当初夏涵让老颠占卜戴铠钢,一次一个准。 而这回,一次都不能成功。 可见李大牛比戴铠钢要厉害的多。 见夏涵没有怪罪他,老颠顿时松了口气。 夏涵想了想道:“你占卜一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王力和夏侯明会不会遇到危险。” “是。”老颠立刻占卜。 这次很快就出了结果。 老颠道:“卦象上来看,王力和夏侯明这两天会遇到危险。” 翻过来就是不会遇到危险。 “但大人,时间再长,老奴就看看不准了。” “无妨,做的很好了。”夏涵从来不吝啬夸奖。 就在老颠要回到袋子里时,夏涵突发奇想道:“等等,你再给我测测。” 接下来,夏涵让老颠相继测了父母弟弟接下来三天的安全与否,又测了测堂姐夏柔的婚礼是否顺利。 最后的结果让夏涵很满意。 夏涵觉得自己你找到了老颠最佳使用方法。 可接下来老颠的话,给了她当头一棒。 老颠道:“大人,最好不要经常让老奴测试大人亲人的运势。一次两次无妨,可经常测,可能会因为泄露过多天机,改变您亲人的运势。” 夏涵听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平静接受。 知道接下来两天,王力夏侯明都没事后,夏涵就回家。 夏涵并不是放着李大牛不想管,可她对追踪并不精通,光凭她根本找不到李大牛的踪迹。 想用偏方,就像找到戴铠钢一样,找到李大牛,可惜也失败了。 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想到的办法也都用了。即使找不到李大牛,夏涵也问心无愧。 回到家,父母夏阳睡得正香呢。 三人的呼噜透过纱窗传入夏涵的耳朵中。 更可气的,这三人的呼噜声高频率都不同,妥妥的三重奏。 夏涵:“……” 夏涵一气之下,跑到河市的水库,痛快的泡了半宿。 等到天蒙蒙亮,夏涵才爬上来,回家时,顺便给家人带了早餐。 吃过饭,夏妈妈宣布:“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回老家。” “好嘞。” 夏涵夏阳夏爸爸异口同声。 夏妈妈嘴里的收拾,可不止收拾自己,还得收拾物品和其他衣物。 因为他们要在老家住两宿。 堂姐夏柔其实明天才结婚,今天他们回去,是要帮忙布置院子和房子。 虽然夏家是嫁新娘子的一方,也要准备气球,喜字还有各种装饰品。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作为亲叔叔,亲婶子,夏爸爸夏妈妈自然要提前一天过去帮忙。 夏阳也早就期待这一天,一会儿来夏涵屋子一趟,问她这几件衣服怎么搭配才好看。 把夏涵烦得不得了,最后把人生生推出去,然后将门锁上,才得到片刻宁静。 夏涵倒是没有选择恐惧症,反正她的衣服都在的肚子里,想穿什么随时可以拿出来。 外面的那个大包,只是为了掩盖这一点。 何况,夏涵已经想好了,结婚那天作为一个堂妹,也不需要太隆重,穿她昨天买得绿色长裙就足够了。 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七分裤,脚上踩着一双透气运动鞋,夏涵就开门出去。 然后对上她弟弟那张委屈的脸。 在那一瞬间,夏涵甚至将他弟弟这张脸,与谈笑笑那张狗脸重合了一下,竟然有种谈笑笑如果还活着,能化形后,就是这个模样的赶脚。 夏涵:“……” 夏涵:“?!” 夏涵风中凌乱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对不起弟弟,还是对不起谈笑笑。 “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我有点瘆得慌。”单线条的生物,某些时候感应都是很强的。 夏涵清醒过来,看着夏阳神色十分复杂。 坐上车的时候,夏涵都还在纠结。 难道她那么喜欢谈笑笑,除了笑笑本身就惹人爱之外,还因为有点像她的傻弟弟? 她现在看夏阳越来越顺眼,难道因为除了他是她亲弟弟外,性格人品都十分不错外,还有点狗里狗气的? 夏涵一路纠结到老家。 下车的时候,下车的时候,对面跑过来一头恶犬,对着他们就是一顿输出。 夏涵皱起眉头,稍稍翻出一丝龙威。 这条狗夹着尾巴跑了。 把这条狗吓跑后,夏涵顿时神清气爽。 心里的那点纠结也消失不见。 是与不是,都不会减少她对他们的喜爱。 纠结这个,还不如多吃两口冰激凌,要不然都让夏阳这家伙给吃了。 夏柔看着夏涵夏阳比着拼着挖冰激凌,笑了,“你们别吃太快,小心肚子疼。” 夏涵放下勺子,大度的道:“剩下的都给你了。” 夏阳看着只剩下一口的冰激凌碗,抬头控诉夏涵。 这一碗冰激凌,夏涵吃了至少四分之三。 夏涵就当没看到。 夏柔道:“厨房的冰柜还有呢,自己去取。” “好嘞。”夏阳将只剩下一口的冰激凌塞给夏涵,一溜烟跑了。 夏涵也不嫌弃,端起将最后一口倒进嘴里。 夏柔笑着看她吃完,才道:“涵涵,一年不见,你是不是长高了?” 去年过年,因为工作的问题,夏柔没有回家。所以才说一年没见。 夏涵点点头,“长了一点。” 夏柔起身,“来,跟姐姐比一比。” 夏涵也不扭捏,站了起来。 姐妹俩站在落地镜前,背对背贴在一起,同时往镜子里看去。 两人的身高竟然一样高。 夏柔道:“你这是长了一点么?都跟我一样高了。” 原本夏柔是他们一大家子女生中,最高的。现在夏涵竟然追了上来。 回到老家后,很多人都发现夏涵的长高了,意外又不意外的根源就在夏柔身上。 因为夏涵的堂姐夏柔长得就非常高。 那身为夏柔的堂妹,长得高点也没什么问题。 夏涵跟堂姐比完身高,满足堂姐的好奇心后,拿过一块西瓜就啃。 却听夏柔道:“涵涵,你明天做我伴娘吧。” 夏涵听完差点一口西瓜汁喷出去。 她抬头诧异道:“我当伴娘?” “你不是有伴娘了么?” 夏柔的伴娘都是她的闺蜜。 夏柔叹了口气道:“我一个朋友脚崴了,来是来了,却没有办法当我伴娘了,只剩两个了。” “两个也行啊。成双成对,说起来多好听。”夏涵毫不犹豫道。 如果夏涵是这个年纪的普通女孩,肯定愿意。不仅能穿上好看的纱裙,还能得一份红包,何乐而不为呢。 可此时的夏涵,认为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凑热闹的年龄。 何况,夏涵可是记得,上辈子夏柔结婚的时候,就只两个伴娘。 不也顺利结完了么。 夏柔没想到夏涵拒绝的这么快。 “涵涵,你就当帮姐姐个忙。”她也没生气,反而柔声道:“因为我这里要三个伴娘,所以让你姐夫找了三个伴郎,现在忽然少了一个伴娘,就要裁掉一个伴郎,我怕你姐夫跟他朋友开不了口。” 夏涵之前没答应,只是觉得没必要。 现在见夏柔都求她了,夏涵也不忍再拒绝。 “行吧。” 见夏涵答应,夏柔立刻起身,“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裙子,你试试。” 何况,夏柔就将纱裙拿了过来。 夏柔的新娘婚纱是纯白色的,伴娘的婚纱都是粉色加白色的。 在夏柔的催促下,夏涵试了试,竟然刚刚好。 夏柔站在一旁,看的眼睛都亮了。 “真好看~” 旁边除了夏柔之外,屋里还有其他亲戚朋友。 有人笑道:“明天喝柔柔的喜酒,过两年就要喝涵涵的喜酒了。” “诶呦,不知不觉,咱们涵涵就出落成大姑娘了。我总觉得涵涵还是那个追鸡撵狗的小丫头呢。” “二嫂,等你们涵涵结婚,可不能在县城办,也得回来办,热闹。” “瞧你们说的,我们涵涵才多大,早着呢。” “早什么早啊,涵涵虚岁都二十二了吧。得赶紧找了。再不找啊,好的该挑没了,都是人家剩下的。” “弟妹,我有个娘家侄子,比涵涵大两岁,瘦高个,长得好,在县里工厂上班,一个月开四千多呢,你要是愿意,等柔柔结完婚 ,两个孩子见见面。” 夏涵:“……” 此地不宜久留啊。 幸好她妈没有失去理智,全都以年纪还小,想多留两年为理由拒绝了。 可现在她妈觉得她年纪小,总有觉得不小的时候。看来,要尽快给爹妈灌输她这辈子不结婚不要孩子的观念了。 夏涵心里做了决定,面上却是一丝未露。 当天中午,院子里开了六桌。 坐的都是家里的亲戚朋友。 平时夏涵没觉得亲戚多,直到有红白喜事的时候,那人叫一个多啊。 夏涵中午只吃了一点饭,被夏柔误以为是为了穿纱衣好看,才饿肚子,劝了好半天。 却不知道夏涵是真的不想吃。 夏柔的另外两个伴娘,是下午来的。 当夏柔把她推到那两个伴娘身边,夏涵才知道为什么上辈子夏柔宁可将这个伴娘的位置空着。 因为这两个伴娘同样是大高个,全都在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之间。 两个伴娘加一个新娘都是高妹,再加一个普通身高的伴娘,看起来的确很不和谐。 可现在的夏涵站进去,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等夏柔给她们介绍完后,夏涵就借故离开。 夏涵能看出这夏柔的两个闺蜜,想单独跟夏柔说话,夏涵自然不会去碍眼。 出来后,正想找地方窝着睡一觉,就被夏阳给抓住去吹气球。 夏涵坐在小孩子堆里,拿着一袋开没开封的气球,傻了眼。 “没有吹气球的机器么?”夏涵记得她结婚得时候,就是用机器吹得啊。 夏阳指了指自己的嘴,“这不就是么?” 夏涵不敢置信道:“生吹啊!” 夏阳点点头,“对啊。他们已经吹上了。” 夏涵顺着夏阳的手指,看到那些小朋友吹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快点。”在夏阳的催促下,夏涵撕开气球包装袋,拿出一个吹了起来。 相比那些小朋友,吹一两个就得休息一会儿。 夏涵吹得是又快又好。 夏阳一个的功夫,夏涵已经吹了三四个了。 夏阳一度看傻了。 夏涵也不管他。 她现在是没有感情的吹气球机器。 才两个小时不到,气球已经堆到房顶了。 屋子里的人都看不到了。 吹气球的那几个小朋友,高兴在气球房玩起捉迷藏。 而罪魁祸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吹气球,竟然无师自通,用长条的气球,制作各种小花花小动物。 找了半天没找到堂妹,还以为堂妹被她忽略所以生气跑了的夏柔,在往外溢气球的北边厢房外,找到被小朋友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夏涵。 当夏涵被夏柔拉走时,这些小朋友十分不满。 甚至还有小朋友妄想用哭,来打败抢走他们国王的坏蛋。 是的,就因为这一手编气球的初级技能,夏涵成功荣升成这十三个小朋友的国王。 甚至在她那些忠诚的臣民催促下,制作了皇冠戴在头上。 除此之外,还制作了一些长剑,长刀,盾牌,分给她的那些护卫,让他们拱卫国王。 做完这些后,夏涵还给自己赶制皇袍。 唯一的问题是,黄色的长条气球用完了,她只能换成黑色。 不过这不是问题,想当年始皇帝的皇袍可就是玄色的。 可惜玄色皇袍还没制作成功,夏柔就来了。 头戴皇冠的夏涵被夏柔拉走的时候,忍不住感慨道:“堂姐,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我,不,朕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朕的子民呜呼哀嚎,流离失所,可怜可叹啊。” 夏柔忍了又忍,默念自己是新娘子,不能动怒,不能动怒,才收回钻进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