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夏涵停下脚步仔细去听, 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刚要转身,就听身侧又传来一阵铃声。 “你快让开,我控制不住了!” 夏涵赶忙让开, 一个十一二的熊孩子,骑着一辆二八大杠,歪歪扭扭的过去。 “诶!小心!”夏涵喊道。 那小子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嚣张的比了个中指。 “砰 !” 夏涵闭上眼睛, 不忍心去看。 “哇!”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响彻绿柳街。 夏涵睁开一只眼睛,刚才还嚣张至极的臭小子坐在地上,满脸都是土,哭的那叫一个惨。 两根鼻涕不受控的流出来, 又被他抽回去。 鼻子下的两条白线,是他整张脸最干净的地方。 “噗嗤。”原谅夏涵笑了出来。 夏涵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绿柳街。 下午, 夏涵继续看房。 这次她没去房产中介看,直接去了各个小区的售楼大厅。 既然已经决定了买新房, 那还是去售楼处比较好。 夏涵一下子转了好几个楼盘的售楼处,听听讲解,看看房子, 心里逐渐了有了目标。 她看中了距离大学城比较近的寿松花苑,和西边的辰龙小区。 寿松花苑是十一层的小高层, 而辰龙小区则是二十五层的高层。 这两个小区都是都是南北朝向, 采光都还可以,户型也不错, 价格上寿松花苑稍稍高一些, 但辰龙小区也在当前石市房价的平均线以上。 不过, 无论哪个小区的价格,都在夏涵的承受范围之内。 夏涵坐在咖啡厅里,盯着两个小区的宣传页,摸着下巴思考。 寿松花苑距离大学城近,这是天然一大优势。 毕竟夏涵这四年都生活在学校,对这里这片比较熟悉。 相比之下,辰龙小区所在的那片,就比较陌生了。 可辰龙小区的名字,起的很好。 十分符合她的身份。 至于其他的,比如配套的学校啊什么的,并不在夏涵的考虑范围内。 夏涵看看这张宣传单,再瞧瞧那张宣传单,一时间陷入选择恐惧中。 夏涵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让她差点一口喷出来。 是谁说这家的咖啡不苦的,出来挨打! 哦,是钱多多啊。 那还是算了吧。 夏涵往咖啡里加了好几块方糖,搅合搅合,再喝,这回好了些。 夏涵喝了一口,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盯着两张宣传单,继续左右为难。 这时,咖啡厅的门一响,有人走了进来。 咖啡厅人来人往,开门关门很正常,夏涵原本不应该有什么反应。 可没成想这人走到她跟前。 “是齐小姐吧?” 夏涵:“?” 夏涵抬头,笑嘻嘻道:“王所,你是不是认错桌号了?” 王力在夏涵抬头的瞬间,脸一下子涨红。 “怎么,怎么是你?” 夏涵哭笑不得,“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在这里都坐了半个小时了。” 王力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短信,一边看短信一边对照桌子。 片刻后,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为惊骇。 夏涵伸着脖子,也看不到王力手机上的内容,只好放弃。 夏涵开玩笑道:“王所,你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王力:“……” 夏涵眨眨眼,差点笑出声。 不是吧! 还真让她说中了! 夏涵幸灾乐祸的不要太明显。 “再见。”王力除了这两个字,什么都不想跟夏涵说,转身就往外跑。 夏涵目送王力离开,摇摇头。 唉,看来这次亲爱的王副所长,要相亲失败了。 等回家,肯定要遭受老母亲“爱的洗礼”。 万一,王所是跟他爹妈住在一起,那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清静了。 这并不是夏涵瞎想的。 想当年,她弟弟夏阳年过三十都没有结婚,她妈她奶那是三天一大念叨,一天一小念叨。 夏涵也躲不过去,每次回家,被她娘亲,被她奶奶拉着,听她们数落夏阳。 夏涵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倒还好说,后来不仅她们说,还逼着夏涵去劝夏阳。 夏涵:“……” 夏涵能说啥? 难道说:老弟啊,你不结婚这个选择实在是太对了! 万一传到她妈她奶的嘴里,怕不是要被拎着鞋底子,追出二里地。 所以,为了不被抓着念叨,逼着劝夏阳,夏涵硬生生减少了回家的频率。 王力的这件事,让夏涵惊醒。 如果她保持现在不婚不育的想法,那王力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啊! 这也更让她确定,不回老家工作是对的。 未来交通越来越发达,每个月回去一次,他们即使再唠叨,也不过那一两天。 平时最多也就是电话轰炸。 隔着电话,就好应付的多了。 而且,夏阳还在他们身边呢。 只要她挺过前几年,夏阳就会将大部分火力吸引过去。 虽然他们家不是那么重男轻女的家庭,但还秉承着老一辈,要传宗接代的理念。 相比闺女不结婚,儿子不结婚才更要命! 嘿嘿,夏阳啊夏阳啊,对不起了! 为了你姐姐我的耳朵,只能牺牲你了。 夏涵这回再看两张宣传单,没在犹豫,选中了右边这张。 就你了! 既然做了决定,夏涵就不在磨蹭。 咖啡也不喝了,拿上宣传单,去了售楼处。 售楼小姐望着去而复返的夏涵,还以为听错了。 “您是说已经决定好了?” 夏涵点点头:“对,我就选9栋,四单元11层的1室。” 上次来的时候,夏涵看的就是这栋房,这次来不需要再看了。 这套房有125平,三室两厅两卫,一个是公用卫生间,一个在主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阳台。 寿松花苑的开放商不是太太太黑心,公摊面积,在夏涵的接受范围内。 各个房间的面积,都不算太小。 之所以选择顶层11楼,是因为她不想有人住在她脑袋上。 售楼小姐笑容立刻热情起来,“您这边请。” 当夏涵选择全款买房,并且当场付款后,售楼小姐笑容更甜美了。 因为买的是现房,这家房地产公司的手续也很齐全,当天下午,夏涵就拿到了房产证。 夏涵站在售楼处外,手里拿着一堆文件,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她,这,这就有房了?! 过了几秒钟,夏涵大笑起来,将房产证往天上一扔,又接住! “我终于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开心!” 太开心了! 独属自己的小窝! 光是想想,夏涵就兴奋的不行。 夏涵将房产证等证件放到背包里,然后拿着钥匙,去了她的房子。 虽然房子里,还是最原始的状态,可夏涵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 甚至觉得,干脆就这么住也行。 虽然现在还是毛坯房,但也有窗户和大门。当然,房间里的门是没有的。 最终夏涵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看过上面的房子后,夏涵又去看了看地下室。 寿松花苑是买房子就赠地下室。 不过赠的地下室面积不大,想要面积大的,就得加钱。 夏涵不认为自己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存在地下室。 吞到肚子里,不香么。 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夏涵在地下室转了圈,就离开寿松花苑。 出来的时候,天色还很亮。 可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夏涵的肚子虽然不饿,但她的精神已经开始饿了。 为了庆祝自己买了房子,夏涵决定吃顿好的。 原本是想叫上钱多多他们的。 可昨天才在一起吃过饭,今天就还是算了。 就她自己吃,就不要去餐厅了。 夏涵直接去了石市新开的,就在大学城附近的小吃一条街。 虽然这个时候,大部分大学生都回家了。 但这条小吃街依旧热闹的很。 夏涵饶有兴致的左看看右看看,很快手里就多了一包炸串,两杯奶茶,一碗双皮蛋奶。 夏涵拎着进了一家麻辣烫。 点了满满一盆。 “老板,多加麻酱。” “好嘞。17号,多加麻酱。” 夏涵拿着小牌牌,找个座位坐下。 过了一会儿,夏涵忽然感觉到有人看她,喝了口奶茶后,才抬头看过去。 没看到人影,夏涵无所谓的又低下头,翻看手机,寻找装修灵感。 夏侯明不解道:“王所,你不是说这家麻辣烫好吃么?怎么,不吃了?” 王力板着脸道:“我突然牙疼,吃不了辣的。” 夏侯明嘟囔道:“也可以要不辣的……” 可胳膊哪拧得过大腿,两人走了一百米,又进了一家麻辣烫店。 夏侯明很想问:你是不是牙疼,吃不了辣么?! 不过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闭上嘴。 这家麻辣烫十分火爆,等了足有十五分钟,才轮到她。 夏涵掰开筷子,往嘴里夹了一块吸满汤汁的蘑菇。 鲜香麻辣的味道,让她通了天灵盖。 爽! 夏涵吃完后,已经八点半了。 她也不着急,就在这条街上溜达。 这条街上,不仅有卖吃的的,还有卖玩的用的。 夏涵来的时候,光顾着吃了,没顾得上其他。 这回吃饱了,她可以尽情的逛了。 对夏涵来说,一个人逛街比一群人逛街爽多了。 夏涵看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位,走了过去。 她的辫绳快用没了,急需补充。 夏涵弯腰挑选编绳子,忽然眼神一凝,手往后一伸,精准的抓住一个手臂。 “嘎巴”一声脆响,哭嚎声响起。 吓得周围的人往四周逃去,眨眼间,空出一大块地方。 夏涵面色不改,把人甩在地上,用脚踩住。 夏涵捡起一把辫绳,给老板递过去,“老板,你数一数,一共多少钱?” 正好看到一切的小摊老板,脸都白了,手都颤抖了。 好了十秒钟,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不,不用了。送,送给你了。” 夏涵皱皱眉,小摊老板都要哭了。 她不是不想跑,实在是因为家底都在这里,她跑不了。 夏涵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到摊子上。 转身,她掏出手机,对着小偷就是一顿拍。 然后又打开录像模式,蹲下身,在小偷身上摸索。 果然有收获,搜出两个手机,三个钱包。 两个手机都是最新款的智能机,只有三个按键触摸屏的那种。 三个钱包,其中两个一看就是女士钱包。另外那个男士钱包, 关掉录像模式,换到拍照模式,对着手机和钱包又是一顿拍。 别的先不管,证据先得弄得足足的。 周围的人,看到小偷身上的手机和钱包,立刻有人惊叫一声,伸手摸兜,可兜里空无一物。 他惊道:“那是我的钱包。” 说着,从人群中挤出来,就朝着小偷身上的钱包抓去。 可手还没碰触到钱包,手腕就被给抓住。 “等会。”夏涵轻轻扬手,这个带着眼睛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 眼镜男急道:“那是我的钱包。快点还给我!” 他见夏涵不动弹,干脆又上了手去抢。 夏涵让开他,撩起眼皮子,“证据呢?” 眼镜男擦了把汗,理直气壮道:“里面有我的证件,还有一百五是多块钱。你赶紧看,看完给我。” 他以为夏涵会打开,看一下,然后将钱包还给他。 没成想,夏涵根本不为所动,而是站起身。 被她压在身下的小偷,一边疼的嚎叫,一边眼珠子一转,趁此机会爬起来就要跑。 可一步都没跑出去,就被人抓住后脖颈,跟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小偷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完好的左手从皮带里摸出一样东西。 翻身朝着夏涵的脸划了过去。 周围的人,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吓得又开始往外挤。 刚才那个急得生气的眼镜男,也顾不上钱包,噌的窜回人群里,生怕小偷看到他,也给他来一下子。 此时没人鄙视他,因为根本就没人注意他。 有些人顾着赶紧逃命,有人边害怕边担心夏涵,也有些想要冲上去帮忙。 然后他们就看到瞠目结舌的一幕。 那个比小偷矮了半个头的女孩,一把抓住小偷的左手。 这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让人瞠目的是,那个女孩竟然就着这个姿势,拍了好几张照片。 从小偷手上的特写,到小偷半身照片,咔嚓咔嚓,响了十几秒。 拍完后,夏涵一把将手机塞进裤兜,然后就听嘎巴的一声脆响,又是一声尖嚎,小偷的左手也耷拉下来。 刚才担心夏涵的那些人,都看傻了眼。 所以,他们刚才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女孩。 他们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那个小偷…… 夏涵没时间关系这些人的想法,跟摊位老板要了一个塑料袋,将地上的散落的手机和钱包全都装进去。 躲在人群中的眼镜男,张张嘴,又闭上。 夏涵将塑料袋系在小偷的脖子上,拎着小偷的衣服,往外走。 夏涵所过的地方,众人纷纷让道。 夏涵压着小偷往外走,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偷痛呼哀求的声音。 什么“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你就放了吧。” 什么“我今天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偷东西了!” 什么“求求你放了我,如果我有了案底,我家孩子以后上学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可无论这人说什么,夏涵都不为所动。 但她不为所动,旁边的人中倒是有起了恻隐之心的。 有人道:“小姑娘,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已经找到赃物了,大家伙也都没有损失,你就放了他吧。” 夏涵一听乐了,这个世界上还真不缺脑残的人。 不,他们也不是脑残,只是跟他们没有关系。自然可以站在一旁,不顾受害者的感受,在那指指点点,教人做事。 “大叔,你这么同情他……”夏涵可不会惯着这种人,上下打量这个中年男,“我听普法节目的时候,人家警察同志可是说了,很多小偷都是团伙作案,该不会你是他的同伙吧?!” “你!你!你胡说八道!大家都是有理智的人,绝对不会信你的……”中年男慌乱寻找持有同样观点的人,却不想他身边都空了。 附近的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中年男:“……我真不是!” “呵。”夏涵冷笑一声,“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 中年男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我要告你诽谤!” “你去吧!”夏涵掏掏耳朵,“顺便帮我看看警察过来了么。” 夏涵早就看到有人拨打了110,她才没急着打。 她带着小偷往前走,是想看看有没有他的同伙。 可惜,同伙还没找到,傻*逼倒是找到一个。 “怎么回事?”人群分开,两个警察从外面进来。 夏涵却越过了两个警察,看到后面的人,抬起手道:“王所,这个小偷偷东西被我抓到后,不仅不知悔改,竟然试图杀了我逃离此地。他涉嫌盗窃和谋杀两个罪名!” 脑袋终于清醒过来的小偷,听到夏涵的话,差点没趴下。 然后夏涵又一指那个悄悄往外挤的中年男,道:“王所,那个人试图让我把这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给放了,我怀疑他也是这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的同伙。” 中年男顿时僵在那。 他满脑子回荡着一句“杀人未遂的杀人犯的同伙”…… 王力对两个警察点点头,其中一个过去,“同志,麻烦跟我过来一下。” “我不去!”中年男猛然惊醒,撞开警察,就要从警察过来的通道抛掉。 可惜,他刚刚推开警察,没跑两步,就绊倒在地。 可地上却空无一物。 做好事不留名的某人微微一笑。 王力皱着眉,走到中年男身边,蹲下身仔细分辨他的容貌,忽然皱起眉头来。 他掏出手机,翻开相册,找到一张照片,看看照片再看看中年男,看看中年男又看看照片。 站在一旁的夏涵看着,暗暗咋舌,不会这么巧吧。 可不就这么巧么。 王所拍拍中年男的肩膀道:“你是刘刚吧。去年诈骗了两个亿后,离开海市潜逃在外。还以为你跑去国外,没想到你竟然胆子这么大,还在大夏。” 周围人的注意力瞬间从小偷身上,转移到中年男身上。 毕竟在两个亿面前,两个手机三个钱包,算什么。 王力掏出手铐,给诈骗犯拷上。 而夏侯明则过来给小偷铐手铐,不过最后却收了回去。 不是不想拷,这小偷的两条胳膊都折了 ,碰一下就痛嚎半天。 王力道:“走吧。” 夏侯明和一位警察,压着诈骗犯子在前面走。 刚才不留神被推到在地的警察,满脸尴尬的过来,负责押送小偷。 夏涵站在原地没动弹,朝着周围喊道:“大家如果谁丢了钱包手机,去青湖派出所认领啊,不要找我。” 这话说的是意有所指。 不少人或偷偷,或光明正大的看向眼镜男。 眼镜男被看的满脸通红。 夏涵把落在饰品摊位上的塑料袋拿起来,塞在自己口袋里。 夏涵对王力笑了笑道:“王所,既然你们来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两步,王力喊道:“站住。你也跟我回一趟派出所。” 夏涵翻了个白眼,走回王力身边,压低声音道:“我就不用了吧。实在不行,在这里做个笔录也行啊。” 如果是上午下午甚至是凌晨,夏涵也就去了。 可这个时候,青湖派出所的食堂早就关门了,她可不愿意去。 王力跟夏涵接触久了,对她很了解,看她此时的表情,就把她心里想的,猜个八九不离十。 等夏涵走到他跟前,王力轻声说道:“刘刚身上可有不少赏金。” 赏金?!夏涵顿时眼睛一亮。 这回不用王力催她,换成她催王力。 “王所,咱们赶紧走吧。万一那小子半路跑了怎么办。” 到了警局,夏涵十分自觉的去做笔录。 夏侯明替她做笔录,两人虽然很熟了,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的。 可刚写了几个字,夏侯明就被人叫走。 夏涵隐约间听到“死人”“特别惨”这样的字眼。 夏侯明马上跟着要走,忽然想到里面还有人,推开门,对夏涵道:“我们现在有急事,可能顾不上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去招待室睡一觉,如果不愿意,可以回家,明天再来。” 招待室睡觉这事,还是夏涵自己先开始的。 夏涵道:“你去吧,我能招呼好自己。” 夏侯明走了,也没人管她,夏涵就成了闲人。这看看那看看。 教导员谭姐看她溜溜达达的,好奇的这看看那看看,那颗因为大案揪起来的心,也平稳了些。 “小涵,这么晚了,你回去太危险。我带你去宿舍睡。” 夏涵道:“没事。夏侯警官说我可以去招待室睡。” “这小子!”谭姐一脸无语。 夏侯明这小子再这么下去,未来又是一个王力。 都三十好几了,都找不到媳妇。 谭姐暗中吐槽,不耽误她说话。 “你别听他的,宿舍还有空位,我带你去宿舍睡。” 别看夏涵这姑娘跑了这么多次派出所了,但原因都不在她身上。 几次下来,谭姐跟夏涵熟悉了之后,很喜欢夏涵。 甚至觉得夏涵跟他们青湖派出所,有解不开的缘分。 要不然她怎么不去别的派出所,每次都精准的来他们青湖派出所呢? 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样胆大心细的姑娘,正适合当他们的青湖派出所的警嫂。 不成想夏涵却道:“谭姐谢谢了,不过不用了。我朋友叫我去她家住一宿,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夏涵也是突然决定离开的。 谭姐皱起眉头,“现在都九点多了,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多不安全。遇上坏人怎么办?” 夏涵却不在意道:“遇上了,就再回来一趟呗。送完了,我再回去,明天一起做笔录。” 谭姐:“……” 谭姐也想起夏涵彪悍的身手和超大的胆量。 这位可是被□□指着脑袋,都敢动手的猛人。 如果坏人遇到夏涵,想要图谋不轨,最后倒霉的不一定是谁呢。 谭姐道:“行。那你就去吧。明天早点来,据说早饭有生煎包和米线。” 夏涵一听高兴了,“谢谢谭姐,我明天一定早点回来。” 夏涵背着背包,跑出派出所。 虽然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可路上的行人是一点都不少。 不少人都拿着扇子,出来乘凉。 夏涵走在路上,每遇到一个人都盯着看好几眼。 可都不是她要找的目标。 终于找到一个很像的,夏涵多看了几眼。 对方走了过来,邪魅一笑道:“小妹妹,一个人啊?要不要跟哥哥去唱K。” 一张嘴一股烟味混杂着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夏涵后退两步,捂住鼻子。 这人还以为夏涵害怕了,更兴奋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夏涵。 可脚下猜到一块石头,滑倒在地,脑袋结结实实的撞在地上。 小腹某处正正好撞到把他绊倒的石头上。 那声惨叫听的夏涵,都直咧嘴。 石头的确是夏涵弄来的,但也只想绊他一下,没想到让他鸡飞蛋打。 这事可跟她没关系。 夏涵在心里推卸完责任,捂着脸绕过这个“无几之人”往前跑去。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认为是这姑娘被这人给吓坏了,完全不认为这人栽倒是她干的。 毕竟两人之间还离着一米远呢。 夏涵跑出一段距离以后,放下手,叹了口气。 刚才她还以为找到了鬼了呢,毕竟这人眼下青黑极重,一张脸毫无血色。 没想到竟然是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 是的,夏涵出来一方面是想回青湖泡泡水加修炼。 一天没下水有点想得慌。 顺便修炼修炼。 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些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没错,夏涵说的这个东西,就是鬼~ 下午的时候,她听张奶奶说,今天可是鬼节。 一说起鬼节,夏涵就想到百鬼夜行。 虽然百鬼夜行是樱花国的传说,但在古时候,樱花国历来是大夏的附属国,很多故事都取自于他们中土大地。 说不定,在大夏鬼节的时候,也能看到些什么。 当然了,百鬼夜行就算了。 看看一两只小鬼,涨涨见识就行了。 咱就是说,还是别轻易接触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都快走到青湖了,夏涵都还没有收获。 夏涵无奈之下,只好去了青湖。 通过那个缺斤短两的栏杆钻进去后,夏涵望着十几条杆子七八个人,发了发呆。 人怎么这么多? 昨天晚上的时候,可还没这么多人。 不过,她昨天出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她从这里进青湖的想法是破灭了。 夏涵钻了出去,又从前门进了青湖公园。 既然没有办法下水,那就去看看青湖的灯盏。 入口就摆着两个足有一米直径五十厘米的宫灯。 越往里,灯越是漂亮。 夏涵忍不住买了一盏月兔灯,拎在手里跟着人群,继续往里走。 到了里面,人就要少了不少。 毕竟这里不止有一条路,人们开始分散。 夏涵欣赏漂亮的灯,走着走着,就到了灯展的尽头。 是灯盏的尽头,却不是青湖公园的尽头。 青湖公园太大,如果将灯全部铺开的话,会显得有点空,干脆空出了一半。 此时空出来的这一半,也有不少人。 尤其是木椅子上,小树林里,那是一对接一对,一双接一双。 总之,空中到处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夏涵被熏回赏灯区。 忽然,夏涵被人给叫住。 “姐姐。” 夏涵回头,就见一个小男孩站在她身后,个子也就到她的腰部,手里拿着一个小狗狗形状的花灯。 小男孩眼睛湿漉漉,似乎是刚刚哭过。 “大姐姐,你能帮我找找我的妈妈么?” 夏涵蹲下身,擦擦小男孩的眼角的泪痕,温柔的问道:“你妈妈长什么样子?你知道么?” 小男孩想了想,抽抽鼻子,道:“她穿着一身蓝花白底的花裙子,穿着一双黑色的凉鞋,手里拎着一个千鸟格样式的手提袋。” 夏涵点点头道:“小朋友你描绘的十分详细,走,我去帮你找她。” 夏涵伸出手。 小男孩乖乖地拉住夏涵的手。 两人往人群中走去,忽然夏涵眼前一亮,蹲下身,指着前方道:“你看,那是不是就是你妈妈?” 小男孩听到这话,瞬间瞪大眼珠子。 “她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穿着一身蓝花白底的花裙子,穿着一双黑色的凉鞋,手里拎着一个千鸟格样式的手提袋。” 小男孩噘着嘴,“姐姐,你答应说要帮我找到妈妈,你不能糊弄我。” 夏涵惊了一下,蹲下身看着小男孩道:“小朋友,你,你不会是色盲吧。那明明就是蓝花白底的裙子啊。” “姐姐,我不是色盲。我认得清楚颜色!”小朋友倔强道。 “好好,她不是你妈妈。”夏涵嘴上答应,脸上却露出一丝同情。 然后不顾小男孩的反对,抱着小男孩跑到那个女人身边。 “姐姐,这是你儿子吧!” 正在跟旁边男子谈笑风生的女人,听到这话脸色突变。 沉迷于美色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激灵一下子,看看夏涵手里的小男孩,又看看女人,干笑一声道:“对不起楚楚,我目前还没有喜当爹的计划。我,我就先走了。” 男人落荒而逃,女人缓缓回头瞪着夏涵。 “你有病吧!” 夏涵笑着道:“我没有。我给你把你儿子送回来了。” 楚楚脸一下子就红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孩子!” 小男孩也喊道:“她不是我妈妈。我的妈妈穿着一身蓝花白底的花裙子,穿着一双黑色的凉鞋,手里拎着一个千鸟格样式的手提袋。” 楚楚顿时一喜,“你看,我就说你找错人了吧。我穿的可是黄色的裙子,白色的凉鞋。” 她上下打量夏涵,撇撇嘴道:“小姑娘,你不会是色盲吧。” 夏涵对楚楚挑挑眉,微微一笑,“我说是就是。” 楚楚顿时打了个寒战,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惊恐的模样。 “是是是。我穿的根本就不是黄色裙子,我我穿的的裙子是蓝花白底。我穿的也不是白色凉鞋,我穿的是黑色的凉鞋。我手里也拎着一个千鸟格样式的手提袋。” 楚楚说一句,身上的衣服就变一次。 最终变成小男孩口中的模样。 小男孩不再挣扎,也不再时候,变得老实起来。 夏涵满意道:“小朋友,这就是你妈妈。既然你找到你妈妈了,那就赶紧跟你妈妈说两句话。说完就赶紧走吧,别在人间逗留,小心当误了时间。” 说完,夏涵将小男孩扔到楚楚身边。 小男孩望着楚楚,黝黑的眼仁吓得楚楚直哆嗦。 小男孩喃喃道:“你是我的妈妈。” 楚楚不敢不点头,声音颤抖道:“孩子,我是你的妈妈。” 小男孩道:“妈妈,我饿了。” 那可怜巴巴的小尽头,惹得楚楚都为之心生怜意。 “一会儿,我帮你去买个鸡腿。” 小男孩摇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楚道:“妈妈,鸡腿不好吃。我能吃你么?” 楚楚:“?!” 就连夏涵都惊住了。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小男孩的脑袋瞬间变大,张开血盆大口,对准楚楚的脑袋一个用力。 楚楚没有来得及逃跑,脑袋被小男孩吞入口中,眨眼间上半身都进去了。 夏涵:“……” 夏涵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楚楚的腿,一把将人拔了出来。 □□的时候,楚楚那头靓丽的秀发,已经消失不见。 “我的头发!”楚楚坐在地上,抱着光溜溜的脑袋,哭的极其伤心。 夏涵将楚楚救出来后,小男孩狂暴了,对准夏涵就是一顿吸。 可惜夏涵纹丝不动。 小男孩停了下来,忽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夏涵的脑袋上。 张大的巨口,对准夏涵的脑袋,就像一个大布套一样,套了下来。 夏涵没有跑没有逃,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 小男孩身上唯一没有变化的眼睛,露出一丝期待。 下一秒,小男孩眼睛露出极度痛苦,砰的一声,爆炸了。 露出被吞的夏涵。 此时的夏涵还一脸懵逼。 这,这,这就结束了? 她还想跟这头恶鬼,大战三百回合呢。 竟然都还没出手,就结束了?! 夏涵赶紧复盘,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头恶鬼自爆。 当时恶鬼要吞了夏涵,夏涵没有动弹,不是被吓傻了,而是想看看这头恶鬼肚子里有什么。 有了救女鬼的经验,夏涵确定,就算被恶鬼吞了,只要动作够快,就能完整无缺的从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看到呢,这恶鬼就爆炸了! 复盘过后,夏涵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动手。 可这头恶鬼是怎么死的? 夏涵忽然抬头看向楚楚,“你说它是怎么死的?” 缩成一团的楚楚抖了抖。 楚楚心说:那头恶鬼不就是被你杀死的么! 可既然夏涵这么问了,楚楚察言观色,知道这不是夏涵想要的答案。 她眼珠子一转讨好笑道:“它是被您身上的王霸之气吓爆的。” 夏涵哼笑一声,还王霸之气,你怎么不说龙霸之气。 诶,等等! 夏涵猛然伸手去抓楚楚。 手还没碰到楚楚,楚楚就尖叫起来,“好痛!饶了我吧!我只吸过五个人!” 夏涵无语,你刚才还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 夏涵把手拿开,楚楚抱着自己还在颤抖。 看向夏涵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夏涵看向自己的手,有些明白过来。 鬼惧怕自己的身体里的某种力量 。 至于为什么,刚才那一路都没有什么异样……大概是夏涵将自己身上的气息收的足够干净。 直到确认他们的身份后,夏涵才开始不由自主的散发出危险气息。 她碰楚楚一下,已经让楚楚疼成这样,更何况是把大半个她,都装进自己身体的恶鬼呢。 夏涵看向楚楚,“我刚才触碰你时,你有什么感觉?” 听夏涵这么问,楚楚打了个寒颤。 “就像把我扔进火里烧一样。” 夏涵点点头,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楚,“你说你只吸过五个人?” 楚楚有种闸刀已经挨到脖子的感觉,赶忙道:“我从来没有害过人。每次跟他们欢好,我都让他们至少休息十天半个月的,然后再来下一次。所以他们只是当时会损失一点元气,绝对不会危及健康。” 夏涵:“你还挺为他们着想。” 楚楚不知道夏涵什么意识,只敢讪笑,不敢说话。 那五个男人就是楚楚的五根韭菜,每根割一次就让他休养生息,不过这期间楚楚也没闲着,而是去割别的韭菜,割完一轮后,再看第一根韭菜,已经快要长好了。 楚楚羞涩的低下头。 夏涵想了想道:“既然你没有伤过人命……” 楚楚期待的看着夏涵,想从她嘴里听到“你走吧”三个字。 却没成想,夏涵道:“你坐下!” 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