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1 / 1)

式守更纱打着呵欠回床铺睡觉。 虽说很想探索一下自己的领域能干什么, 但把小熊弄出来把她的大部分咒力都耗完了,感觉超级累。 她举起白色小熊来回晃了一会。 但它似乎不太乐意被她这么举着,很快就挣扎着跳下来, 在勉强能维持咒力供给的范围跟在她身后。 “你简直像我的宝可梦一样。”她忍不住笑了。 白色小熊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 就像在抱怨“谁是你的宝可梦”似的。 她经过一处纸门时, 听到里面传出老迈的声音。 “……差不多也该警告他一下了吧。” 她的脚步顿住了。 白色小熊停在她的脚边。 “你们找来一个假冒的六眼, 我们总监部一直都默不作声,是信任你们能制御好他。” “但是最近,他有点不听话不是吗?” “要是他失去控制的话, 你们五条家也会很头痛吧。” 白色小熊气得跳脚,就要冲进去。 她连忙手快地捞住它, 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的姿势。 “!!”白色小熊在她怀里挣扎。 她只好静悄悄地抱紧它,熟练的避开所有仆人,一个百米赛跑冲回“自己”的房间。 直到确认没有人在门外,她才把气呼呼的小熊放下来。 “真是的,吓坏我了。”她小声地对着它说。“你不要随便乱跑啊, 那些大人很可怕的。” “!!——!”白色小熊气得拼命用小手比划什么。 出乎意料的,她能明白它的意思。 她无奈地说,“是很气人啦,但你冲进去是能怎样啦。” 白色小熊愣了一下。 然后它像赌气又像泄气似的坐下来。 “谢谢你啦,为我生气。”她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又自己反应过来, “啊不对, 你是我的领域,所以其实是我很生气吗?哈哈哈……” 她自己站起来。 白色小熊仰头看着她专注的闭上眼睛。 “还有一点咒力剩下, 来造你的朋友们吧。”她放出自己的咒力。 但似乎是咒力不够用了, 只是勉强凑出了三两个巴掌大的木偶小熊们——金色的、黑色的、灰色的…… 它们看起来都傻傻呆呆的, 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感觉。 “为什么只有你长得这么巨型啊。”她看着白色小熊沉思道。 唯独它是柔软可爱的,还高到她的膝盖。 “是你把其他小熊的营养都吃光了吗?”她严肃地问。 “?”白色小熊一脸问号。 “这样不行啊,连殻子都造不出来,更别说造个完整的领域了……”她有些泄气的坐下来。“果然领域好难啊。” 而且,书上明明说领域是有特殊效果的。 怎么她就几只散散落落的小熊……完全不霸气好吗。 她抱怨的想着,顺手把白色小熊抱进怀里,几乎用光咒力的身体困得不行,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七海与灰原面前。 “前辈,你昨晚去当贼了吗?”七海嫌弃的说。 “不是,我跟自己的领域玩了一会。”她打了一个呵欠说,睡着的时候解除了咒力供给,白色小熊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哈??” 领域是术式与心象的具体化,所以……这是自己跟自己玩耍? 面对着七海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她捂住脸说,“不是,这是有原因的……我的精神很正常。” 总之,她跟着两人出任务了。 ——果然很不对劲。 分配给七海和灰原的任务难度莫名其妙上升了很多。 而且“窗”的失误也很多。 甚至出现了接近特级的一级咒灵。 而且即使有她跟过去,也明显没有要收敛的态度。 她是笨蛋没错,但在咒术界待了一年多,她很清楚这根本不正常。 首先把一级咒灵错认成三级咒灵,就不可能三天发生四遍。 即使去质问,也只是得到“没办法,窗本来就不像咒术师那么精于辨认咒灵”,这种暧昧不明的微笑回答。 “我们是被针对了吧。”七海不愉快地叹息了一声。 “看起来是呢。”即使是乐天的灰原也不由得点头同意。 两人用毛巾盖着脸休息,斜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的椅上。 眼看着后辈们的士气低落,她挺起胸膛说,“没事的,有我跟在你们身边,才没有人能对你们做什么!” “你总不能永远跟我们黏在一起。”七海扯下毛巾,理性的说,“要是你不得不离开,到时候该怎么办?” “这……”她也没有想过。 “也不一定会出事嘛,我们也差不多通过等级判定了。”灰原说。 现在已经没人吐槽他立flag了。 七海只是说,“通过了不正好方便那些人下手吗。” 他说得对。 本来该庆祝的等级判定,似乎变得令人担忧起来。 一天的任务结束后,式守更纱心事重重的回到高专。 地下室的光线很阴暗。 夏油杰静静地坐在角落。 从大门看进去,只能隐隐看到锁链锁住了咒术师强健的躯体。 明明地下室有沙发和褥垫,但他却碰都没碰,活像苦行僧似的。 “……嗨、嗨。”她硬着头皮打招呼,“杰,你过得怎样了。” “托你的福。”他轻描淡写地说。 似乎既不怨恨,也不愤怒。 只是冷淡。 这些天来把重要的人锁在狭小的地下室,她还是感到很抱歉的。 所以姑且算是有备而来。 她把背上的大包放在地上。 “在这里很无聊吧,我带了一些游戏碟和动画片。” “小茶几也买了,放在这边啦。” “……啊,这个是棉布团,晚上应该不会冷了。” …… “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什么吗?”他突然问。 她忙着填充物品的动作停顿下来,语气有些不确定,“……像什么?” ——像初次饲养宠物,费心费力地布置宠物屋的饲主。 但这样的话,他不打算说出口。 “没什么。”他只是平淡地说,皱着眉头,“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既然决定了要囚禁他,就该做得绝点。 “难道没有意义就不能做吗?”她有些僵硬,低声问出了之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为什么、突然改变了理想?” 夏油杰换了一个姿势坐在角落。 “你也知道吧,咒灵是从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形成的。” “你不觉得从根源着手,比较合理吗?” “所以就要杀害无辜的人吗?” “那是为了大义的必要的恶。”他闭上眼睛说。 “那为什么不对我动手?” 她看了他一会问,“杀了我,你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对于咒术师来说,无论是钢铁还是水泥,都是能轻而易举地破坏的东西。 真正把他困在这个地方的,是灌注进封印符的她的咒力。 她蹲在他面前,拖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不用有压力,因为我跟杰不一样,死了也没有人会觉得悲伤。” 他愣了一下,把手抽回去的动作几乎带着匆忙。 也许只是因为那双眼睛的视线太刺人。 她却固执地步步进迫,“你犹豫了吗?只不过是要杀了连朋友都不是的我而已。” 夏油杰露出一个不真心的笑容,“你有时候,还挺坏心眼的。” ——居然要他对一个咒术师下杀手。 如果他真的动手了,就是从根本上否定自己的大义了。 她却忍不住高兴的笑了一下,“看来不止是我杀不了杰,杰也杀不了我,不是吗。” 果然,那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他根本就没有他自己想像中的狠心。 ——她如此坚信着。 …… 离开地下室后,式守更纱一如既往的提交任务报告。 站在眼前的,是罕见的走出医务室的家入硝子。 “……硝子?” 家入硝子悠悠的抽着烟笑了,“你最近弄出很大动静嘛,怎样?真的把人关起来了?” “嗯。但是他所在的地方……”更纱显得有些犹豫,她应该让硝子知道杰的位置吗? “啊,那个不用让我知道,我只是顺口问一下而已。”家入硝子没所谓的摆了摆手,像是感叹一样,“明明放他出去自生自灭就好了。” “才不要啦。”她笑了笑说。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家入硝子靠在她旁边的廊下。 “欸,这算关系好吗?”更纱搔着脸颊。 现在他不是连话都不想跟她多说,就是不冷不热的吵架起来,感觉关系更像是降到冰点了。 “至少你很重视他吧。” 式守更纱轻轻“嗯”了一声。 “杰那家伙,一开始很讨厌我吧。” 她跳上栏栅坐着,晃着腿说,“还一直说着,只有真正危及性命的战斗是成长的肥料。” 可是这么久以来,她的性命都被他保护得很好。 除了面对伏黑甚尔和缝线头,压根就没有真正担心过死亡的问题。 “连一年级的七海和灰原,都是从一开始就独自面对可怕的咒灵战斗。” 她看着天空说,“我却被他娇惯到……直到遇上伏黑甚尔的时候,身体才第一次真正被刻进死亡的恐惧。” 哪怕再讨厌她,他确实一直当着她的安全网。 “杰是温柔的人,杀人才不是他的本性。”她静静地说。“所以就算来硬的,我也想让他回忆起真正的自己。” 就像月野兔带回被邪黑力量迷惑的小小兔一样。 家入硝子放下烟头,哈哈笑了两声,“你也是,病得不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