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佑被晃的闭上了眼睛。
待他再睁开眼睛,地面上,赫然多了三颗血淋淋的人头。
三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倒在地上的姿势,断颈处,鲜血喷涌,高达数尺。
咯噔——
任佑身子猛的一颤,连带着身下的椅子都跟着发出声响。
咚咚咚……
他心脏狂跳,好似擂鼓。
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的,他是知道的,但当着他面杀人还是头一次。
“你怕的,我帮你杀了!”
任映雪声音冰冷,透着惊人杀气。
“任安那老东西,这么多年,趴在任家身上吸血,不思进取,只知道搞内斗,多少家族人才被他迫害,偌大的任家被他祸害的,日渐衰弱。”
“你这个族长,名正言顺,也该出面了。”
“你怕的,我都帮你一剑斩之。”
“只要任家效忠王爷,再无二心,王爷自会保任家富贵。”
听了任映雪的话,任佑面露苦涩。
他现在不怀疑任映雪有这个实力,干掉任安。
因为任映雪有秦川的支持。
只是……
就是干掉任安,他这个任家族长也不过还是傀儡罢了,曾经他是任安的傀儡,之后他是自己女儿的傀儡。
是秦川的傀儡。
总而言之,他就是个傀儡罢了。
可……他有的选吗?
没有。
“好,我答应你。”任佑抬眼,看向任映雪,看向自己的女儿,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此时,他有些后悔。
不为别的。
如果……
当初,秦川在南海州赈灾之时,他能站在任映雪这边,即便他其实提供不了什么支持。
或者,他当初态度不要那么恶劣。
现在的处境,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任佑思绪万千。
但形势没有时间给他感慨,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卖。
在他表态后。
秦川便带着他前往王府正堂议事。
一众幸存的南海州权贵,看着在秦川身边畏畏缩缩的任佑,最后的侥幸,也都烟消云散。
于甫、周潭全死了。
任佑被楚王收服了。
任佑没死,多半还是因为任映雪的缘故。
至此,众人再不敢有其他心思。
唯一有的心思,就是那些与秦川作对的权贵全都去投胎了,接下来,他们的家族必然大乱,而且秦川的打压,定然接踵而至。
这节骨眼,正是他们壮大自己的家族的大好时机。
之前,他们不敢跟于家、周家、任家明确表态,支持三家对付秦川。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实力不强。
没想到,不强,反而救了他们的命。
而这一次议事。
秦川当场开始借着海寇军功的事,给众人论功行赏,当众写下上呈京都的战报和奏疏。
这是在实打实的给他们好处了。
恩威并施。
众人折服。
半月之后。
当这些权贵再次回到各自家族之时,一场风暴席卷南海州。
于家、周家、任家,三门阀因为族长之死,接连发生内斗。
为了家族的话语权,门阀分裂。
与此同时,其他大族更甚之。
又是一月之后。
当朝廷的表彰下达到南楚之时,整个南海州,已经是遍地开花,原本的大族全都分裂成一个个小族,一盘散沙,再翻不起风浪。
而那些向秦川投诚的家族,则是乘着这一股东风,不断壮大起来。
但他们的状大,与以往那些南海州大族不同,他们是在秦川的掌管之下壮大的。
家族中,全是秦川的眼线。
秦川对他们的掌控,如同掌控王府里的大黄。
南海州尘埃落定。
秦川与任映雪补办了婚礼。
这一次,再没有变故。
整个南楚郡,欢天喜地。
而远在京都的二皇子秦浩,则是接连向炎帝请命。
南海州海寇之事,蹊跷!
于、周两阀族长战死之事,诡异!
但一切的上诉,全都石沉大海。
炎帝谁都不见。
紧闭宫门。
仿佛默许了秦川在南海州所做的一切。
对此,秦浩目眦欲裂。
但他哪里知道。
炎帝之所以不管,并非对秦川完全放心,而是因为秦川的一封密信。
信中就两点。
第一,请父皇派人来辅佐儿臣。
这是让炎帝直接往他身边安插眼线,向炎帝表忠。
第二,自明年年关之后,南海州上缴朝廷的各项赋税,比之往年,增加五成。
这是给国库送钱,也是给炎帝送钱。
这……炎帝很难拒绝。
大炎各州,门阀势大,下面的大族豪强,都拱卫门阀,不断兼并土地。
门阀大族,土地越来越多。
但上缴国库的赋税,却是越来越少。
国库早已空虚。
秦川这一句话,正中炎帝心坎。
正因如此,对于秦川,炎帝决定,让他放手去干。
时间一晃,就是八年。
这一年秋季。
经过数次扩建,俨然已有州城气派的南楚城,一片繁华景象。
如今的南楚,再不担心海寇的劫掠。
南楚的百姓,也不必再担心豪族的欺压。
如
今的南楚,百姓安居乐业,各类产业,发展迅猛。
这不是个例。
整个南海州,亦是如此。
在秦川掌控任阀,分裂了于、周两阀之后,整个南海州的大族,全都受王府管控。
大族荫蔽人口,兼并土地的情况,得到了极大改善。
正因如此。
南海州的赋税才比以往多出一倍还多,就算给朝廷上缴的多加了五成,还比以往更多。
这还是,秦川给百姓、农户、商户减税的结果。
百姓富足。
南楚郡如今已经成了南海州的州城。
吸纳来的流民更是数以十万计。
经过八年的发展,如今的王府,更是兵强马壮。
十万精锐,日夜操练。
也就是在这一年。
秦川的四象经终于圆满了。
澎湃的力量,不断冲刷着他的肉身,让他有着一种,天地伟力归于一身的感觉。
他试过了。
唐棠、任映雪,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而南海州的繁华富足,也引来了南蛮的觊觎。
这一年,深秋。
南蛮各部集合三十万大军,劫掠南海州。
与此同时。
北方草原入侵大炎。
大战历经半年。
秦川亲率十万精锐,横扫南蛮各部,一路打到西南海角,将南蛮各部打穿。
南蛮各部臣服,尊秦川为天君。
而北方战场,不容乐观。
炎帝御驾亲征,重伤还朝。
弥留之际,立储,想立秦川。
但身处京都,圣旨未下,便身陨。
二皇子秦浩、六皇子秦霄,展开夺位大战,喋血京都。
最后秦浩向北方草原各部妥协,割让北方两州,以此换来草原支持。
秦浩顺利登上皇位。
坐上龙椅,秦浩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召秦川进京。
秦川不肯。
这一年,大炎,化楚江而治。
楚江以北,归属朝廷。
楚江以南,名义上还是归属朝廷,但实际上,都是听秦川之令。
而这种和平不到一年。
北方草原胃口越来越大,再次集合数十万大军,南下,直逼大炎京都。
朝廷军队不堪一击,草原骑兵势不可挡。
秦浩被生擒,成了草原的傀儡。
一道圣旨降下,要求楚江以南,每年进贡草原金银、布匹、女人等等之物,不计其数。
圣旨一到南楚。
全情激愤。
民意沸腾。
秦川挂帅,亲率十万精锐,北上,驱除鞑虏。
大战爆发。
但也很快结束。
如今的秦川,不仅有十万精锐,更有百万斤炸药。
如此数量的炸药,在战场上爆炸。
在草原各部的眼中,这简直就是天罚。
秦川一路横扫而去,打穿了草原。
草原十八部求和,以后都已大炎为尊,尊大炎皇帝为天可汗。
同年。
秦川登基,一纸赦书,让横江侯府,再次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一年深冬。
京都,一场盛况空前的婚礼后,杨慕思被秦川立为皇后。
岁月流逝,宛若流水。
十年光景,转瞬即逝。
历经十年发展,大炎兵强马壮,空前富足。
这一年。
恢弘大殿,早朝之上。
秦川端坐龙椅,俯瞰群臣,宏大的声音,惶惶好似天威。
“陆地上的仗打完了。”
“接下来,该打海上的了。”
“大炎以东,海上的岛屿不少。”
“现在轮到他们了!”
(全书完)